「萬總？」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萬錦山身邊響起。
萬錦山抬頭，看到白水清那張熟悉的臉，落空的希望被驟然實現，萬錦山可以聽到自己巨大的心跳聲。
那些這段時間所刻意忽視的想念，在這一刻，一股腦地涌了上來。
白水清上前，「你在這裡是有什麼事嗎？」
「在附近應酬，路過就進來看看。」萬錦山看到他旁邊還有同學，「你們這是？」
「我們正從圖書館出來，正打算回宿舍。萬總是還要逛嗎？」
「不了，準備回去了，正在看哪個門離得近一些。」
「那我帶你過去。」白水清轉頭對自己舍友說，「林進，我先去送送萬總，你先回去吧。」
「行，那你書和電腦我先幫你帶回去，你帶著走麻煩。」林進笑得殷勤，「對了，給我帶份胡記的粉回來唄！」
白水清將自己的書和電腦交給他。
「這邊。」白水清帶著路，「離最近的大門要走十多分鐘，萬總是叫司機來的嗎？」
「嗯。」
「我們去的門是東大門，你可以叫他到這邊來接你。」
「好。」萬錦山拿出手機給司機發了條消息過去，「剛才那個是你的舍友？」
「嗯。」
「這麼晚了還在圖書館看書？」
「還好，不算晚，還有半個小時才閉館，圖書館裡還有不少人，我們走得算早的了。」
「 就你們兩個？」
白水清頓了一瞬，「沒有，圖書館裡很多人。」
答非所問。
萬錦山不說話，兩人寂靜地走在校園裡。白水清帶著萬錦山穿過小道，這裡的燈光不太亮，路上碰到的人也少得可憐。
兩人的呼吸聲聽在耳朵里，有些清晰。
白水清的速度不自覺的提高了不少，剛轉彎，就看到不遠處，一對熱戀情侶坐在長椅上親得火熱。
白水清表情尷尬，這裡又沒有別的岔路，他對著萬錦山說：「這邊是我們的學術中心。」
他的聲音不大，剛好驚擾到抱著的兩人分開。
四人都沒有對視，白水清他們也快速通過。
離得有些遠了，萬錦山輕笑，「很機智嘛。」
「沒有。」白水清補充了一句，「我也沒想到碰到這樣的場景。」
萬錦山又被他的一本正經逗笑出聲，「又不是你在抱著親，你好像比當事人還尷尬，臉皮可真薄。」
最後一句，萬錦山語氣說得悠長，聽著有些曖昧。
白水清微顫睫毛，轉移話題，「萬總，前面要到了。」
萬錦山唇角微勾，「好。」
白水清送萬錦山到了東大門，司機的車還沒有來，萬錦山也沒有發消息問，他轉頭對著白水清說：「你不是說要給舍友帶粉，走吧。」
「萬總，我自己去買就行。」
「是那邊那家？」萬錦山指著兩三百米處，亮著白色招牌燈的胡記米粉問。
「是。」
看萬錦山已經看到，白水清也沒在拒絕，和他一起來到粉店點了一碗粉。
「萬總，要來一份嗎？這家味道還不錯。」
「不了，剛剛才應酬完，吃不下。」
白水清想了想，對著萬錦山說：「萬總，你等我一下。」
他轉身到斜對面的商店去，回來時，手裡還拿著一瓶牛奶，他問粉店老闆要了點熱水，將牛奶瓶泡在了裡面。
粉煮完，牛奶泡完，司機也來了。
在萬錦山上車前，白水清將手中的牛奶遞到他的面前，「喝點牛奶會舒服點。」
萬錦山一愣，看著白水清臉上的關心，連日來所隱蔽的答案顯現。
「好，謝謝。」剛才還說話利索的萬錦山，此刻感到了口拙，「早點回去休息。」
「好的，萬總一路平安 。」
萬錦山坐在車裡，握著還散發熱氣的牛奶，心裡也涌動出一陣舒心的暖意。
他眉眼揚起笑，打開輕輕抿了一口，從窗外回頭去看後方白水清站的位置。
看到後，他的臉色倏然一變，開口叫司機停下。
他打開車門，朝白水清的位置走過去。車開得不遠，他的步伐跨得又快又急，不一會兒就到了白水清的面前。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站在白水清面前的男beta。
男beta看到萬錦山氣勢洶洶走過來時，心裡就已經開始發怵。更別說現在還有一副要吃了他的眼神，他感覺他的腿肚子都在發緊的疼。
白水清驚訝，「萬總，你怎麼又回來了？」
萬錦山沒有分出眼神看他，依舊用打量的眼神看著眼前的男生，「你找他幹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男生害怕地擺手，「那個同學，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就先走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走了幾步，甚至還小跑了起來。
萬錦山看著討厭的人離開，收回針對的氣勢，轉身看向白水清。
他看著白水清這張臉，沒有說話。
白水清覺得萬錦山就在這上車下車的兩三分鐘裡，有了一些變化。
具體是哪些，白水清也不好說。
白水清僵著嘴角，又問了一遍，「萬總，你怎麼又回來了？」
萬錦山這才輕啟雙唇，「我看到那人在糾纏你，就下來看看。」
「沒有，只是同學來打個招呼。」
「既然是同學打招呼，我問他，他跑什麼。」
「......」同學打招呼，當然只是白水清的藉口，那人實際上是來加白水清的聯繫方式。
萬錦山早就在後視鏡看到對方拿出手機湊到白水清面前，嘴裡說著什麼，白水清臉上也笑著在回應什麼。
萬錦山讀書的時候，不是沒有人來加過他的聯繫方式，剛才那一場景，他再熟悉不過。
「你給了？」
「沒有。」
萬錦山滿意了， 「我送你回宿舍，不安全。」
白水清抬眼看向他，正色的拒絕，「不用了，謝謝萬總的好意。這是在學校沒有什麼不安全，大家都是同學，沒有惡意的。我先回去了，萬總，你也早點回去。」
他不等萬錦山回答，轉身離開。
萬錦山在後面眯了眯眼，在心裡琢磨了片刻，也轉身回車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