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才喝了一口的奶，還有一點餘溫。
先是有萬新，許顧炎，後是有劉玲，林進，還有這個不知名的人，僅僅只是萬錦山看到的，就有這麼多位，就更不用說，還有不知道的。
以白水清的相貌和性格，搶手也是很正常。
萬錦山的眼睛眯得更深，他們是不可能成功，但這也只僅限於白水清還沒有談戀愛想法的時候。
一旦白水清有那個意願，不用想也知道，他立刻脫單是必然的。
忙了一個月，萬錦山有了空閒時間去應沈憐琴那頓飯。
他和沈憐琴他們幾乎是前後腳進的包廂。
「沈阿姨，這裡有些補藥，是我們集團研發，有準字號，我專門讓他們選一些適合你目前情況的，吃了對你的身體好，病情也不會什麼副作用。」
萬錦山將藥拿出來，一一介紹功效和藥量。
「萬總，你真是有心了。」沈憐琴說，「你這麼照顧我們，我們都不知道怎麼說好。今天你想點什麼，就隨便點啊，別客氣。」
「沒有，你身體好了，水清也能放心。」萬錦山笑得很有風度，「阿姨，你叫我錦山就是。」
「好，錦山。」沈憐琴笑了下，轉頭又問：「你弟弟怎麼樣？」
「還好，家裡有司機，每天給他接送回來照顧。」萬錦山說，「還有半個月就可以拆石膏了。」
「那就好。」
菜上上來，萬錦山看向白水清，突然問：「對了，水清還有半個月就放假了是嗎？」
親昵的稱呼讓白水清一怔，他點頭。
「我聯繫了下Arlene教授，他們主攻的就是阿姨這個病，他們最近對這個有新的研究進展，研發的靶向藥可以壓制活化的裂解酶，阻止病理擴散，阿姨現在病情不是很嚴重，可以去那邊檢查治療，看看有沒有效果。
我和他們聯繫過，要是你們同意，水清和您放假就可以過去看看。」
白水清轉頭去看沈憐琴。
沈憐琴回看白水清，她很想答應，比起命相比，恩情是可以償還的。但是萬錦山要的可不是還恩情，想到他這麼殷勤幫忙的理由，她就點不下這頭。
看到沈憐琴沉默，萬錦山笑了笑，「沒事，還有半個月，您和水清可以慢慢考慮。」
吃過飯，萬錦山將他們送到小區門口，就離開了。
「媽，我想你去。」白水清對著沈憐琴說。
沈憐琴嘆了一口氣，「白水清，你知道同意我去，意味著什麼嗎？」
白水清沉默了幾秒，還是堅定地說：「我想你去。」
不論意味著什麼，只要是對沈憐琴病情有益的事，白水清都會答應。
「你對萬錦山什麼想法？」
「什麼什麼想法？」
「本來欠萬錦山的恩情就多，現在再一答應，這恩情，怕是要你以身相許了。你同意？」
「......」白水清底氣不足，「我可以給他打工償還。」
「他應該不缺給他打工的。」沈憐琴又嘆了口氣。
萬氏集團可以說是人才聚集，不說別的人才，就是每年進入的名校應屆生，也是猶如過江之鯽，像白水清這樣的還真不算什麼。
「債裡面情債最難還，而且你們的關係建立在不對等上面，不論你怎麼選，都會讓你處於弱勢。這也是我不想答應的原因。
我本來想著讓你和劉玲談了，一個穩了我想看你幸福的心愿，第二呢，也存了點打消萬錦山念頭的意思。」
白水清沒有想到沈憐琴撮合他和劉玲有這意思。
沈憐琴：「水清，我已經讓你付出太多，我不想你為了還要再犧牲......現在已經很好了......」
她眼中流露出悲傷。
她不需要白水清說出答案，她已經知道答案是什麼。
萬錦山給了白水清一個無法拒絕的話。
白水清沉默了一會兒說：「萬總現在又沒說什麼，還有半個月，我會好好考慮，你也別太憂心，身體要緊。」
「好。」沈憐琴點頭，「水清，如果你因為犧牲自己情感來交換，這並不是對我好。我希望你好考慮一下，以你自身想法來思考。」
白水清點頭，「好的，媽。」
白水清的決定在萬錦山說出口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做好，從未改變過。
但他知道一味的對沈憐琴說，讓她去，只會讓她更愧疚，更傷害她。
一個脆弱的家庭，做得任何一個選擇，都有可能是不能回頭的絕路。
過一個星期，白水清到松月園去。
萬錦山和以往一樣，在咬完後，就彬彬有禮地遞上濕紙巾，坐得離白水清遠了些，「阿姨的藥應該吃完了，我又讓人拿回來一些，等會兒我拿給你。」
白水清沒回答，貼好隔絕貼，很認真看著對面的萬錦山，「萬總。」
看他的模樣，萬錦山的神情也端正了幾分，問：「怎麼了？」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空氣寂靜，兩人對視十幾秒，萬錦山忽而輕笑，「你說呢？」
白水清語氣艱澀地問：「是喜歡我？」
「嗯。」萬錦山的笑容變得更大，「喜歡你。所以你怎麼想？」
「我......」
白水清這段時間是有想過這個問題，他發現在設想下，他對萬錦山雖然沒有愛情方面想法，但也是很難拒絕萬錦山。
其實像他這種對誰都沒有感情線的人來說，和誰談都差不多。
「萬總，是要談戀愛嗎？」白水清也沒有因為萬錦山承認喜歡他而迷糊，他知道，像萬錦山他們這類的有錢人，有時候喜歡不一定代表是談戀愛。
萬錦山皺起眉，「你問這個話是什麼意思？」
白水清眼神有些躲閃，含蓄地說：「或者是建立成基於經濟交易的交往關係？」
萬錦山的眼神變冷，「白水清，在你心裡，我是什麼樣的人？」
在白水清心裡，萬錦山當然是很好的一個人。他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那句反問太過冒犯，「抱歉。萬總，是我說錯話。」
萬錦山深吸一口氣，「我是喜歡你，是以感情為基礎的談戀愛關係，不是包養。但是我對你好，也不是讓你用你的感情來交換。我更希望你是真心實意的喜歡我，然後答應我。」
萬錦山站起來，走到白水清，身體前傾下彎，望進白水清的雙眸里，「放心，就算你拒絕我，我也不會收回對你們說出的承諾。」
白水清看到他眼裡真摯。
哪怕心裡有設想過，真到需要回應時，他心裡也不由產生出緊張，不知道怎麼回答是好，「我不知道......」
「我知道你對我沒有那方面的情感，但是你之前也說過你沒有喜歡過任何一個人，那麼給我一個機會試試看，怎麼樣？」
萬錦山站直，坐了回去，他沒有去看白水清，給他單獨的造成壓力。
其實沒什麼想的，這段時間白水清已經想好。
接受了別人的好，明知對方需要什麼，還拿別人不需要的東西去感謝人家，也是一種輕視和不負責。
白水清雙手放於雙膝，對著側頭看窗外風景的萬錦山，鄭重地回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