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憐琴的治療穩定,白水清和萬錦山出去約會的時間就多了。
白水清從一開始牽手會僵硬,到後來很自然的可以牽在一起逛街,回家。
兩人的感情升溫的不快,但也在越來越熟悉彼此。
轉眼就快到了過年,白水清問:「你不回家過年嗎?」
「不了。」
白水清看了看他,猶豫地問:「是為了我們嗎?」
不用等萬錦山回答,白水清就又說:「不用為了我們留下來的。」
他和沈憐琴這麼多年,都是兩個人一起過,早就習慣了。
萬錦山有家裡人,他已經因為他們這裡待了這麼久,也耽誤了不少工作,沒必要在這麼重大的節日裡,還留下來陪著他們。
「沒什麼。我已經和我家裡人說過了。」萬錦山說,「他們都表示理解。」
「啊?」白水清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知道萬錦山對很多事是直接說出口,那麼他現在的說過了......
白水清問:「你怎麼說的?」
「就說我要留在我男朋友這邊,陪我男朋友。」萬錦山看著他的眼睛,用著再正常不過的口吻說。
就算早有心理準備,白水清還是被嚇的心臟一跳。
白水清不是什麼自卑的性格,但是想到他的情況和萬錦山的家世,他還是不由在意萬錦山家裡的人看法。
「那他們怎麼說?」
「自然是歡天喜地,我終於交男朋友了。」萬錦山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握住他的手,「怎麼了?你是擔心他們說你?放心好了,我家裡是我做主,我爸媽他們.......」
萬錦山講了萬延禮和華妙的情況,以及從自己五歲開始,他父母在外有各自的情人,他是跟著爺爺他們生活的事都講了。但也是因為有他這對不靠譜的父母,所以他們的接受度很高。
萬錦山安慰他,「所以你的擔心是多餘的,不會有什麼拿錢讓你離開我的事出現。」後面這句明顯是在說笑。
白水清被逗笑,心裡的緊張放下。
到過年前兩天,沈憐琴在醫生的准許下,和白水清到了萬錦山的別墅過年。
買年貨時,萬錦山想著讓沈憐琴一起去,不過她拒絕,讓他們兩人一起去。
白水清和萬錦山開車到最近的商場。
這些東西,萬錦山本可讓管家送到家,不過這樣和白水清少一個單獨處的機會,萬錦山怎麼可能放過。
年畫,對聯,金桔樹,燈籠......
兩人買了很多年貨,吃食才回去。
回去後,他們看見沈憐琴圍著圍裙,端著菜出來。
「阿姨,你怎麼做飯了?」萬錦山看向旁邊的傭人,「讓他們來就行,你多休息。」
「我也沒什麼事,光待著也無聊,打發下時間。」沈憐琴看著桌面上的東西,「買了這麼多東西呢?」
「不算多,房子有這麼大。」
白水清他們落座,沈憐琴給萬錦山夾了菜,「還沒有嘗過我手藝吧,嘗嘗看,怎麼樣?」
萬錦山將菜放進嘴裡 ,嚼了幾下評價,「很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沈憐琴笑,「上次讓水清請你吃飯,結果沒成,這次也算是補上了。」
萬錦山的眼裡透出疑惑,他看向白水清,詢問這事。
白水清尷尬一笑,「沒什麼。」他想起原本想著後面請萬錦山吃飯,也沒吃成。
吃完飯,三人著手布置房間。
他們只布置了自己居住的那三間,別墅的其它地方是傭人在布置。
他們先布置的沈憐琴的房間。
「阿姨,你看這個福貼在這個位置可以嗎?」
「阿姨,這幾束花給你床頭櫃放一束,外面陽台一束,還有......」
「......」
做事的主力軍被萬錦山一人所占,白水清和沈憐琴反倒成了一個打下手的。
把沈憐琴的房間布置完,她說:「你們去布置你們那裡,我休息會兒。」
兩人都沒異議,去到了白水清的房間。
布置到一半,萬錦山突然問:「請吃飯是怎麼回事?」
白水清一頓,將事情講了出來。用別人去代替他這事,他做得確實不地道。
萬錦山的眼睛眯了起來,「所以阿姨請我吃飯,你讓許顧炎去了?」
白水清底氣不足地「嗯」了聲,他解釋:「我不想我媽知道我們之間事,所以就只能這樣了,本來想後來單獨請你吃飯的,我媽也......」
「所以你就這樣昧下我一頓飯?」萬錦山站到他的面前。
「對不起。」
「我就這麼不配介紹給阿姨?」萬錦山低頭,越靠越近。
白水清身體被壓迫地往後仰,「沒有,只是當時我們的關係不好和我媽解釋,我怕她擔心......」
後面事實證明,也確實是讓沈憐琴憂心到住院。
萬錦山也想到了這層,他又問:「你可以我說,我可以用普通朋友關係去。」
「......那個時候我們關係不太好。」
「不太好?」萬錦山的壓得越來越近。
白水清的語氣變得艱難,「我們是僱傭關係,還是一個月只見一次......」
說起來,白水清都驚訝於兩人能在這麼快的時間,發展成這樣的關係。
「就算是僱傭關係,請老闆上門吃頓飯也沒什麼。」萬錦山摟住他往後仰的腰,「其實你就是不想把我介紹給阿姨吧。」
他這一舉動,讓白水清的心裡發慌得更甚。
這段時間,兩人的進展也就約會,擁抱和牽手,都是很和諧的氛圍下進行的,而不像現在這樣,帶著侵略的壓迫。
這讓白水清多少有些無所適從。
萬錦山也沒有說錯,他當時確實存了不想把他介紹給沈憐琴的心思。
白水清的沉默,是變相的承認。
萬錦山把頭放在白水清的頸窩,控訴道:「你總說我是個很好的人,原來好人沒好報這句話是真的。」
白水清莫名在他語氣里聽出了一絲委屈,好像白水清的行為真的把他傷到了。
白水清有些手足無措,他笨拙地回抱萬錦山,「對不起,是我的錯。」
「我知道,要不是你覺得我對你恩情很深,恐怕你試一試的機會也不會給我。」萬錦山落寞地鬆開了他,「算了,不說了,現在這樣挺好。」
他轉身去拿插好花的花瓶,放到柜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