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萬錦山揚起的「勉強」笑意，白水清心裡不太好受，「錦山，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對......」
「你看花瓶放這裡怎麼樣？」萬錦山打斷他，「我覺得有些空，把這個香囊掛上去怎麼樣......」
萬錦山擺明不想聊這個，白水清也不好說下去，他點頭：「好。」
兩人接著布置，但是萬錦山的話比原先少了很多。
白水清本身也不是什麼話多的人，這樣時常安靜下來，兩人之間就流動出一種彆扭。
白水清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們沒有鬧過矛盾，他想和萬錦山解釋，但是萬錦山不想聽的態度，他又不知道從何下手。
這樣持續到了布置結束，萬錦山如同往常一樣，對著他說了聲晚安。
沒有什麼起伏的語氣，還是讓白水清感覺到他的氣還沒消。
白水清站著沒動，他抬頭說:「錦山，真的很對不起，我不該讓許顧炎以你的名義去吃飯.......你原諒我，好不好？」他忐忑地看著萬錦山。
萬錦山沒什麼表情，視線落在他抿著的唇上。
白水清的嘴唇抿的更深了，他隱隱約約的似乎明白了萬錦山的意思。
「好。」萬錦山點頭，「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語氣沒變。
白水清輕顫眼睫，深呼吸了一口氣，抬頭對著萬錦山的側臉落下一吻。
「對不起。」
萬錦山再也忍不住，眉眼彎了起來。他摟著還沒來得及撤退的白水清，低聲笑著。
溫熱的呼吸打在脖頸處，白水清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被萬錦山套路了。
「你沒生氣？」
「沒有。」萬錦山很誠實的回答，「雖然有點失落，但是我知道你也沒錯。」
「你騙我？」
「嗯哼。」萬錦山輕笑。
「......」白水清倒是有些生氣了，虧他還擔心萬錦山生氣。
萬錦山察覺，放開他問:「你生氣了？」
白水清沒吭聲。
白水清蹙起眉，對他的笑感到了一絲惱怒。
萬錦山欣賞了一會兒他的表情，「這樣很好，你和我之間本來就不該只讓你順著我的情緒。」
白水清眸光微動，抬頭看著他，「你剛才是在故意讓我親你。」
他說得肯定。
被拆穿心思的萬錦山絲毫沒有感到臉紅，他坦率地點頭，「是啊，那我現在還回來？」
「......」白水清往後退一步。
萬錦山笑了下，認真地說：「故意讓你親是真，讓你不要那麼順著我也是真，戀人是可以有各種各樣的情緒。」
白水清看了一會兒他，問：「你真的是第一次談戀愛嗎？」
「怎麼？你不相信你是我的初戀？」
「初戀」兩字又讓熱意湧上白水清的臉龐，他點頭，「不太像，感覺像談了很多個，你套路太多了。」
「那我謝謝你誇獎？」萬錦山深情款款，「但真的只有你一個，可能太想讓你喜歡我了。」
臉上的溫度更上一層，白水清目光躲閃開，「你......我......」 白水清難得結巴。
萬錦山也不想白水清難回答，他說：「走吧，我送你回房間。」
白水清餘光瞟了眼萬錦山，暗自鬆了一口氣。
這裡過年只能放仙女棒之類的煙花，聊勝於無，在跨年夜這天， 他們還是在十二點放了一些。
放完，沈憐琴對著他們說：「水清，錦山，新年快樂。」她從自己口袋裡拿出紅包，一人一個。
「新年快樂，謝謝阿姨。」
「新年快樂，謝謝媽。」
「你們玩，我先去睡了。」沈憐琴身體不好，一般睡得比較早，今天也就是跨年，強撐到了十二點。
等到沈憐琴走，萬錦山和白水清同時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紅包，兩人都是一愣，對視一笑後，都對對方說：「新年快樂 ！」
萬錦山的紅包比白水清厚很多，幾乎要將紅包袋子漲破，拿在手裡像一塊磚，白水清驚訝地說：「你這給得也太多了，意思下就行。」
他包的紅包里只888，萬錦山這裡估計有2萬左右。
「想給你很多祝福和好運，可惜最大的紅包只有這麼大。」
白水清聽著，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有些酸，又有些甜，「已經很好運了。」
遇到萬錦山就是他最大的好運，從遇見他開始，他的人生就一路向上。
是萬錦山從看不見前方的道路，將他指引出來。
昏暗的燈光下，萬錦山的眼眸里閃著光點，白水清不知覺地被吸引，靠近，如同撲向路燈的飛蛾，撞到唇上的表面。
四目相對間，兩人皆是一愣。
萬錦山最先反應過來，眼裡的光迸發出更大的亮度，在白水清反應過來，往後退時，摟上他的腰，讓兩人的唇重新相貼在一起。
試探了一會兒，萬錦山才找到接吻的章法。
白水清這下才是真相信，萬錦山沒有談過戀愛。
他的舌尖有些痛，最初不小心磕到了。
兩人親完，一時都不太好意思去看對方。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幾秒？幾分鐘？
白水清舔了下發痛的嘴唇，「我應該是有點喜歡你了。」
萬錦山沒有回應，白水清心裡忐忑，偷偷轉頭，去看萬錦山的反應。
「你真是......」萬錦山熟悉的笑聲響起，「故意的吧，過年給我這麼大的一份禮。」
「不是故意，是現在才感覺到，所以說了出來。」
心隨意動。
白水清本身也是個坦誠的性格，萬錦山對他傾注了那麼多感情，當他察覺自己心境發生改變時，他也不會藏著、掖著，會表達了出來回應。
萬錦山深深地望進白水清的眼裡，「我想再親一次。」
「不了吧，嘴還有些疼。」
看他拒絕，萬錦山輕笑一聲，「對不起。」
「沒事。」
兩人之間又安靜了下來，白水清不知怎麼有些羞赧，他不自在地問：「還放煙花嗎？」
「你困了沒？」
「還好。」這一個月，他都沒什麼事，除了玩，就是吃，睡眠時間也多了，不像以前一樣睡眠不足。
這裡不過國內的年，終究是沒有什麼年的味道，兩人放了十幾鍾，才回房間。
這次除了晚安，還有晚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