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清在行業展會上收穫不錯,確實簽訂了幾個單子。
這天,白水清正到酒吧看到自己系統的使用情況時,白水清意外地看到了金愈。
從那頓飯起,兩人就沒怎麼在學校里交流過。
實習時,他回學校也聽說過他的消息,聽說是回自家的公司,接手家業了。
白水清對他這些消息並不感興趣,加上他也知道金愈並不喜歡自己,所以瞟過一眼後,他就移開了視線,逕自往監控室里走去。
金愈在白水清看向他的那一刻,也看到他了,他原以為白水清會過來打招呼,沒想到他當做沒看到自己的走開了。
切,不就是傍上了萬錦山了嗎?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金愈不屑,喝了幾口酒,又起身朝白水清剛才離開的方向走去。
酒吧里環境複雜,金愈找了一圈,沒有看到白水清。
他煩躁的撓了下頭,感嘆自己真是酒氣沖了頭,還來找白水清。
他轉身回卡座,又喝了幾杯,看到白水清和酒吧的經理出來,兩人站在酒吧各處,在說著什麼。
金愈走過去,在附近聽了一些,似乎在說什麼監控,系統的。
他直接走過去,「白水清,你們在說什麼呢。」
白水清和經理回頭,金愈是他們這裡的vip,經理一眼就認出了,他看了看兩人,「金少和白先生認識?」
「同學。」金愈又問一遍,「你們在幹什麼?」
經理回答:「我們在聊監控的事,這系統使用的是白先生研發的系統,我們打算再加一些監控點位,讓白先生幫忙看看。」
金愈的視線落在白水清身上,原來是有正事,他還以為白水清敢背著萬錦山來酒吧瀟灑。
他一下興趣全無,隨意地聊幾句又回到卡座。
喝了幾杯酒,他心裡的煩躁更甚。
他腦海里不由得想到剛才經理夸白水清年輕有為,青年才俊,不可多得的人才……溢美之詞恨不得全堆砌在他身上。
然後又想到金方毅把自己罵的狗血淋頭,說他爛泥扶不上牆,只會在窩裡橫,除了他這個爹沒什麼本事......
不就是當場和那幾個找事的董事吵了幾句嗎?
還停他職讓他反思。
反思個屁。
沒有金方毅這個爹,他還不相信他成不了事了。
他拿出手機,給他玩得不錯的朋友問最近有沒有要做的項目,讓他們加他一個。
他的朋友為難地說:「先不說我們沒項目,就算有項目,也不能加你一個,叔叔剛才和我打招呼了,讓我們不要搭理理你。你們兩父子吵架,我們也不好摻合。要我說,你給叔叔服個軟就是了。」
聽到他叫自己服軟,金愈氣憤地掛斷電話。
又打了幾個,都是如出一轍的話術。
金愈端起酒,一口接著一口。
等到白水清出來後,迎面撞見的就是醉醺醺的金愈。
白水清本來不想搭理他,但是他直直地朝自己撲過來。
白水清條件反射的去接住了他。
「你他媽哪裡好了?不就長得個小白臉樣嗎?靠得不就是萬錦山嗎?我哪點不如你,憑什麼你被人夸的像文曲星下凡,我就被人罵得像狗一樣?」
金愈仗著醉意,嘀嘀咕咕,瘋言瘋語地拉著白水清發泄心中的不滿。
白水清的手腕被他捏的生疼,扯也扯不開。
無奈白水清只好放棄,等到金愈說到力竭,他才開口問道:「所以你想怎麼樣?」
金愈被問得一愣,混濁的大腦,一時半會也思考不出這個問題的答案。
「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但是你家世也挺好,不差錢,我們完全相反,我和你本就不是一條水平線上的人,我認為並沒有什麼可比之處。」
聽著白水清平靜述說的語氣,金愈的醉意消了一些,像他這樣頑劣不堪的人,可能對於白水清這樣的好學生天生看不順眼。
可能是不甘吧,以前看不起的人,現在變得越來越好,而自己還要仰仗父輩的蔭庇。
他沉默下來,沒有說話。
手機里突然傳出一條消息,他拿出來一看,是他的卡被停了的消息。
酒吧里燈光太過昏暗,白水清離得他又近,自然看到這條消息。
他想這可能就是金愈來找他發酒瘋的原因吧。
金愈的表情在手機屏幕光里難看至極。
這時,經理又走了過來,他看了看兩人,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白水清問:「周經理,怎麼了?」
「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開著一家大型超市,他聽說了你這套系統,很感興趣,想了解一下。你看你願不願意和他見面聊一下?」
「當然可以,謝謝周經理替我介紹了。」
經理將那人聯繫方式推送給他。
等到經理離開,金愈看著他問:「你就這樣一個一個發展,萬錦山不幫你?」
白水清疑惑,「我的工作是我的工作,為什麼要他幫?」
「可以省很大力啊,他放句話下去,多的是人願意使用你的系統。」
「是這樣,但是我並不想把工作和私人感情混在一起。」
「你們不是早就混在一起了嗎?」
白水清沒說話。
金愈像是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一直追問下去:「你喜歡上他了?」
「還是你喜歡吃苦?」
「你這麼缺錢,不更應該讓他幫你嗎?」
「抱歉,我還有事,要走了。」白水清看了看時間,他給萬錦山訂了一條領帶,還需要去取。
「唉,等等。」金愈看著他,突然來了句,「不如我投資你吧。」
白水清疑惑地看向他。
金愈咽了咽口水,「你一個人想發展,沒人脈,又不想靠萬錦山 ,想快速賺到錢還是很難的。我們可以辦一個公司,你出技術,我出錢,出人脈,你看怎麼樣?」
雖然金愈不喜歡白水清,但是也不得不承認,他是有能力的。
剛才經理也說了他這個系統是多麼好多麼好,他想自己做項目,但卻沒有一個朋友願意幫他的衝動,促使他說出了這番話。
白水清皺著眉看他,「你不是都停卡了嗎?還有錢?」
他只是陳述事實,但是在金愈耳朵里就是嘲諷,他被激怒道:「我又不是只有卡,湊湊投資的錢還是有的。」
白水清看了看他,深思一會兒道:「等你酒醒了,再說吧。」
說完,他就抬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