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淮江身著染塵的白大褂,撬鎖開門進去,就看到裡面這個不明生物站在蠢貨!白痴!的弟弟!面前!
他墨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底寒光乍現,殺意十足的看向對方。
好啊,之前有個該死的戀童癖想拐他弟弟,現在直接來人販子了是嗎?
沒有任何預兆,他手中的手術刀直取前方那東西的後腦。
這是他的最快一刀。
就在刀尖觸及目標的瞬間,對方披著寬大袍子的身影微微一晃,那人甚至沒有回頭,只是戴著兜帽的頭顱略偏。
修長的手指向後隨意一捏,夾住了疾馳而來的手術刀尖。
阮淮江眉峰微挑,不退反進,手腕翻轉,刀身順勢前刺。
唰——
沒有血肉撕裂的悶響,只有空氣被穿透的虛無感,手術刀毫無阻礙地穿過了對方的身體,就像刺入了一團透明的霧氣。
虛化?
等級至少是S級,不然怎麼可能在活著的狀態下虛化自己的身體?根本就觸碰不到對方。
玩家中什麼時候出現了這麼個人物
阮淮江面無表情地收回手,目光冷冷地掃過眼前的黑袍人販子,餘光卻不由自主地瞥向床上的白痴蠢貨弟弟。
床上的阮淮舟乖乖坐著,一雙澄澈透亮的眼睛瞪得圓圓的,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整張白嫩的臉寫滿了懵懂無辜。
「哥哥!!!」
「停下,他是自己人——」
阮淮舟雖然有些震驚阮淮江突然出現在這裡,對他的馬甲想要為所欲為。
但這也是他,所以肯定不能讓阮淮江再繼續動手,所以他嚴肅又認真的和對方溝通。
「他?自己人?」
阮淮江一聽到這話,將視線挪到他身上,毫不意外這蠢貨會說出這句話,果然不愧是家裡最低智商的白痴。
對方又不姓阮,什麼時候變成自己人了,一定是他蠱惑了這個白痴。
還有這白痴……這種時候了,居然還在賣萌?安全意識是都被狗吃了嗎?
「白痴,不准撒嬌。」阮淮江眉頭微皺,不贊同的看著他,指尖輕敲手術刀,不容置疑道。
「還有,過來。」
「你不是說不叫我白痴了嗎?」阮淮舟深呼吸一口氣,生氣的看著他,在馬甲面前本體怎麼可以沒有氣勢?
但腳還是下意識的走去他那裡,嘴還硬邦邦地辯解:「他是朋友!爺爺之前身邊出現過的,我記得他。」
憑空想像,憑空捏造,無中生有中。
見他過來了,阮淮江自動忽略耳邊的話,把弟弟藏在自己身後,用挺拔的身軀嚴嚴實實地護住,隔絕了Slay所有的視線。
Slay不悅了:「……嘖。」
擋那麼嚴實幹什麼?都看不到本體了!
阮淮舟年紀還小,容易被帶壞,說出口的話真的成都可能是真的,實際上的可能和他看到的可能不一樣。
阮淮江目光依舊警惕的盯著Slay,眼神微微眯起,平靜問:「你是誰?接近這白痴想幹什麼?」
Slay由於體內的人氣值被996抽走了一半,身體處於半透明中,他始終沒有摘下頭頂的兜帽,只露出下半張臉,語調平緩無波。
「Slay,阮辭風曾經和我做過一筆交易……我只是按照約定來。」
阮淮江指尖微微摩挲著手術刀冰涼的刀刃,心底念頭飛速翻湧。
交易?
什麼交易?
他爸的老頭子已經沒了,什麼樣的交易能持續到現在?
難道爺爺臨終前的鑰匙有關?爺爺啊,你死了怎麼坑都不填?
「證據呢?」阮淮江平靜開口,證據都沒有,讓他怎麼信?
有也不會信,證據是會被編造的。
Slay淡淡吐出一句話,勾得人心底發癢,忍不住主動探尋答案。
「找到那本筆記……它會告訴你答案。」
Slay的身形已徹底消散,唯有那句輕飄飄的話語纏繞在阮淮江耳畔。
阮淮江若有所思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沉默不語,手穩穩牽住身側弟弟,拉著他坐到床上,安慰似的摸了摸他的頭,輕聲問。
「筆記本是爺爺的筆記嗎?」
「哥哥.....我不知道放哪裡了。」
阮淮舟輕輕點了點頭,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乖乖低下頭。
他用軟軟的腦袋輕輕蹭著哥哥溫熱的手心,小聲又軟糯地喚了句:「哥哥。」
筆記本是給有,但內容不一定是原本的內容,阮淮舟給筆記本換了一個真真假假的內容。
「沒關係……」
阮淮江低聲喃喃,眸色沉斂,家裡遍地都是攝像頭,如果對方敢把他當狗溜,他一定會把對方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阮淮江簡言駭語命令道:「把衣服脫掉。」
「啊?我嗎?」阮淮舟茫然地伸出手,指著自己。
「白痴,快點。」
阮淮江看著他懵逼的表情,指尖搭在他發頂揉了揉,把對方的外號從蠢貨又轉回來了白痴這兩個字,催促他快點脫。
「混蛋啊!都說了不要叫我白痴了!!!」阮淮舟瞬間炸毛握緊拳頭,歪頭過去不看他。
緊接著,阮淮舟就感受到了,來自他混蛋哥哥的凝視,但他沒理會。
貓都有自己順毛的一套手法,阮淮江自然也有順弟弟毛的手法。
他微微俯身,抬手把阮淮舟攬進懷裡,哄道:「你不是最喜歡哥哥了嗎?聽哥哥的話。」
對於白痴那兩個字,他避而不聞,指尖穿梭在弟弟的同根同源的白髮中。
阮淮舟沉默的看著他不說話,確定了,這個混蛋哥哥絕對是在轉移話題!!!
「我身上並沒有傷口,不脫……」
阮淮舟把臉埋在阮淮江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傳出來。
現在正處於過渡冬天的階段,溫度比較涼,他才不會那麼傻的脫衣服體驗一下空氣的溫度呢。
「不脫也行,那就將就一下。」
阮淮江撩起弟弟的衣服檢查裡面,認真觀察他白皙的身體有沒有傷痕。
目光細細掃過他白皙細膩的脊背、腰腹,一寸寸認真檢查,不放過任何一處細微傷痕、詭異印記,生怕剛才的人販子靠近時,悄悄給阮淮舟留下了隱患或咒印。
阮淮舟哼哧哼哧就同意了,乖乖任由他檢查。
等檢查完之後,阮淮江隨手塞了三本書給他在裡面打發時間,叮囑道:「在裡面別出來,外面很危險。」
「這三本書的內容要好好看。」
「還有、記住,不要出門!」
重要的事情他又重新講了一遍。
萬一撞上了自己給詭硬核醫治怎麼辦?
「哥哥,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出去的。」阮淮舟點了點頭,接過他手中的三本書。
他又不傻,怎麼可能在副本內亂逛,肯定不會出去給阮淮江添亂的。
等阮淮江出去了他才低頭看手中的三本書,上面寫的幾個板板正正的字體。
《*******憲法》
《*******刑法》
《***未成年保護法》
阮淮舟的腦袋上緩緩打出了三個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