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主任啊.......
總不能跟對方說第一天的時候就被庸醫關進監獄裡了吧?當然不能如實說了。
阮淮江沉默下來,碰到這種不好回答的難題,他習慣性像阮非卿一樣選擇沉默不說話。
阮淮舟見哥哥不說話,馬上換了一個問題繼續追問。
「哥哥,庸醫又去哪裡了?」
「不知道,安靜。」
阮淮江眼神警告了他一眼,庸醫他當然知道去哪裡了。
它盯上了副主任......的藥箱。
「你等會去睡會兒。」阮淮江把話題一轉,囑咐阮淮舟好好休息。
「我不困。」阮淮舟輕輕搖了搖頭,手掌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後脖頸,「你也不准敲暈我。」
「那你就陪我一起睡。」阮淮江看著捂著自己後脖子的弟弟,牽著他就往小隔間走。
阮淮舟應了一聲:「哦。」
「我們來講睡前故事吧,未成年保護法的第一條是,為了保護未成年人身心健康……」
阮淮江饒有興趣的拿起未成年保護法就讀,讀了幾頁,他又開始講起了數學、語文、阮家發展史。
希望阮淮舟不要辜負他的期望,不要被外面不三不四的三無產品騙走,外面的都是狗草!
阮淮舟越聽越困,不愧是哥哥,居然想出了這麼一個辦法,真是好歹毒的催眠方式啊。
療養院四樓。
庸醫穿著黑色的外套,借著夜色的掩護,鬼鬼祟祟的從天花板一路爬到這裡。
它今天到處溜達的時候,無意識瞥見了副主任的醫箱,結果就一發不可收拾了,那個木質版的醫箱簡直戳在了它的心口上。
一聲烏鴉叫的聲音傳來。
庸醫下意識的縮在了陰影處,它一個詭生年齡夠強,夠大的詭不能栽到意外上面,但這好像是個意外,虛驚一場。
虛驚過後,庸醫不敢耽擱,手腳並用。
它爬,它繼續爬、它努力爬.......
主任辦公室,庸醫終於吊在了窗戶那裡,它整張臉緊緊貼在冰涼玻璃上,瞪大眼睛往裡面偷窺。
副主任臨危受命的掛上了主任的工作牌,嗯,它坐在書桌旁,還有電腦、手好像敲打著什麼東西,對方看起來很有事業心。
不過這和它沒關係。
庸醫的目光放到了它腳邊的木醫箱上面,找到了、就是這個!箱子上面畫有兩顆蘋果的這個!
庸醫心中狂喜,不顧危險的悄咪咪迅速爬了進去.....它爬到了對方頭頂上的天花板。
下面。
唾沫星子都快要噴到顯示器上,滔滔不絕輸出一大段慷慨激昂的自薦說辭。
從自己多年勞苦功高、任勞任怨,一路講到自己完全有資格頂替主任上位,洋洋灑灑說了幾千個字。
手甚至已經伸向鍵盤,準備把這篇嘔心瀝血、絕對不摻水分的長篇自薦報告保存提交。
就在光標懸停在保存按鈕前的剎那。
砰——
啪嘰一聲響——
庸醫手指甲沒有扣緊天花板,它迅速掉了下去,砸到了副主任的電腦上。
滋啦——
電腦遭受重擊,直接當場關機。
副主任沉默、副主任震驚、副主任暴怒,它臉上的表情就像調色盤一樣,變來變去的。
即將升職的喜悅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它緩緩低頭看著黑屏的電腦,又慢慢抬眼,死亡凝視著庸醫。
庸醫察覺到氛圍不對,連忙拱手道歉,文縐縐的扯了一句古話。
「小生失禮了,還望閣下海涵。」
「海?你知道誰的肚子裡能撐船嗎?」副主任的聲音平靜的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宰相?」庸醫有些不確定問,兩條腿悄咪咪地一小步一小步往後挪,慢慢向後退去
「對啊,宰相肚子裡能撐船,主任又不是宰相,所以我不能撐船。」副主任正常的手立刻化為利爪,鋒利的向它划去。
「所以去死吧,你這個王八蛋!」
「我不是故意的,我錯了。」庸醫反應快速的奪箱而出,是的、它抱著醫箱就往窗戶那邊跑了。
副主任緊緊追在它身後,以對方父母為中心、親戚為半徑、一圈一圈往外擴散輸出。
聽起來就很鳥語花香,謝西爾和凌午從正門走了進來,剛好聽到對方的話。
「看來有詭替我們引開了對方,速戰速決。」凌午抬手推了推眼鏡,壓低聲音道,話罷,她又走向書桌,抓緊時間去翻資料了。
謝西爾動手拉開櫃門挨個搜查,一邊翻找東西一邊還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幸災樂禍。
「由衷祝福那位朋友能堅持久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