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糯清甜的稚嫩的少年音輕輕響起,阮淮舟眨巴著一雙清澈無辜的眼眸。
乖乖踮著腳尖,認認真真想把手裡冰涼的礦泉水遞到自家哥哥面前。
不——
阮淮江現在不想吃東西,想殺人了——
這個該死的戀童癖!!!!!!
「不要。」
阮淮江冷漠的拒絕他,並將他塞在自己後面,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及腰的雪白長發被風輕輕吹得浮動。
墨金色的眼瞳冷冷的,注視著前方的兩個生物。
物以類聚,能和水一方玩到一起的。看來旁邊的那個人也不是個好東西。
水一方覺得他要破防了,他只是想靠近本體而已,有那麼難嗎?
他大聲喊證明自己的清白。
「大哥啊!!!」
他身體疼得倒抽冷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我發誓我真不是壞人,我就是看見舟舟太激動了,我就是想和他貼貼、想抱抱他而已啊。」
「我只是喜歡他,真的沒有別的東西。」
這是什麼家庭倫理劇?
街道上人來人往,下意識的看向了熱鬧的東西,走路的姿勢緩慢了起來。
街道旁,長白髮的青年加一個萌噠噠的小正太,護在自己身後,旁邊還有一個人。
對面的大漢哭的撕心裂肺,說自己不是壞人,只是想和小正太貼貼而已。
哦,原來是這樣啊。
孰輕孰重,路人還是分得清楚。
圍觀群眾紛紛搖頭感慨,小聲議論:「嘖嘖嘖,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這年頭什麼怪人都有!」
水一方不聽,轉身看向周圍的人,「我不是這樣的人,你們就是污衊我對他純潔的友情。」
路人群眾「……呸!不要臉。」
這人是把他們都當傻子嗎?觀眾的眼睛才是雪亮的。
水一方覺得自己真的是冤枉啊,他今天兢兢業業蹲點撿瓶子攢私房錢,好不容易看見自家可愛本體,想要過來貼貼。
結果直接被本體親哥當成變態戀童癖一腳踹飛,差點半條命踹沒了。
天底下還有比他更冤的馬甲嗎?
阮淮江居高臨下地睨著地上哭唧唧的人,眼底沒有半分同情,只有極致的嫌棄和冷嘲:「記住,以後離他遠點,別騙他。」
「大哥,我真的是好人啊,時間會證明的,是金子總會是發光。」水一方還是不準備放棄、不死心,含淚垂死掙扎。
「是金子會發光,但是你這個玻璃渣子只會反光。」阮淮江淡淡垂眸。
「我真的是真心的,你要相信我。」水一方快要哭斷氣了。
「真心?是三塊五一斤的那種豬心嗎?」阮淮江薄唇輕啟。
「哥哥……」阮淮舟瞪著雙眼拉了拉著哥哥的手,「別罵了!」
「這種人就應該被關起來。」阮淮江不贊同的看著他。
水一方:「……」
他剛想哭著拿起自己的蛇皮袋就跑,朱凜就過來了,他手裡捏著一張嶄新列印出來的精神病證明,表情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他對著周圍吃瓜群眾微微頷首,抬手虛虛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淚水,語氣誠懇又無奈。
「不好意思,我弟弟是個精神病,他小的時候腦子不僅被驢踢了,還泡進水裡進水了,長大了一點還被門板擠過。」
「大家看在他不是個正常人的份上,不要往心裡去。」
怪不得呢。
周圍人恍然大悟。
「小伙子,那你快帶他回去吧,精……咳,我是說你弟弟在外面犯病了可不好。」
「是啊,要跟別人家哥哥道個歉,這事就算過了吧,大家都有自己的難處啊。」
水一方剛想反駁,朱凜從哪裡偽造的證明,朱凜就用力捏了捏他手臂上的肉,在他耳邊小聲說。
「安靜點,以後能見面的機會有很多,不差今天……」
水一方道歉了之後,還是被他帶走了。
朱凜其實並不想出門的,但他今天實驗的時候,好奇的將水一方的血和自己的血對比了一下,在和詭異上抽的血在對比。
他就發現了一個離奇的現象,他現在要帶人回去重新實驗。
「別喪氣了,月末發工資的時候分你一點。」
錢?說到這個水一方就不傷心了,先攢錢……他的瓶子!!!!狡詐的Slay居然敢趁亂打劫——
Slay趁著阮淮江和水一方他倆的注意力都不在這邊的絕佳機會,Slay直接開啟了掃貨模式。
他彎腰弓背,動作飛快,手腳麻利得不像話,順著路邊一路狂奔,看見空瓶子就撿,看見廢品就揣,通通不放過。
左手抱一堆,右手摟一摞,今天也是滿載而歸的一天呢。
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他了!
水一方這笨蛋,為了貼貼本體,丟瓶子丟面子,哭的跟個兩百斤的孩子一樣,血虧死啊。
真是的,不如找一個沒人的時候,偷偷找本體就好了,非要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又那樣。
Slay美滋滋的拿著自己的物品就去收費站了,至於水一方?
他都不認識這個人。
見人都散了,阮淮江也準備帶著阮淮舟回去,回去了總該不會有人貼上來了吧?
阮淮舟一步三回頭的看著水一方的方向,腦袋瓜里滿是唏噓:「統,他輸的好慘。」
〖親,一次性作用的馬甲要過來了,準備好哦,他的身份是小學同學。〗996回應道。
阮淮江正當以為沒有人湊到眼前的時候,街道盡頭走來一個穿著休閒、氣質溫和的少年,眉眼溫柔,看著格外順眼無害。
他一眼就看見了站在路邊的阮淮舟,眼睛瞬間亮了,語氣滿是久別重逢的欣喜。
「好久不見,沒想到在這裡碰到你。」
阮淮江瞥了一眼管家,管家立刻又向後面做了一個手勢:盯著他。
這時候能湊進阮家人面前的,除了那些想探秘密的人就沒誰了,哦,變態除外。
「淮舟,你沒事吧?這邊……是發生什麼事了嗎?」少年停在不遠處,好奇問。
被阮淮江按在身後的阮淮舟聞言,連忙探頭出來接話,「是你啊,我沒事,哥哥他是我之前認識的朋友,你不要罵他。」
阮淮江:「……」
少年聽見維護自己的話,眼底暖意更甚,不再往前湊,乖乖站在原地,像是想起什麼,立刻從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
他掌心攤開,躺著一塊巴掌大小、通體墨黑的石塊,石頭表面並不光滑,上面布滿深淺交錯、蜿蜒曲折的細碎路痕。
「對了淮舟。」少年眉眼彎彎,笑意溫柔。
「我前段時間偶然得到的小玩意,看著很特別,很適合你,你要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