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聊正題。」
尤慎之眉頭緊鎖的點出了關鍵的句子,他指尖點住紙面。
「第一首詩的意思大概是陷阱誤導,這首詩句全程引導玩家順著山路往層巒深山走,認為解法藏在後山之中,要進山尋寶。」
「後果可能是玩家死亡,玩家一旦順著詩句指引踏入深山,就會觸發副本殺局。」
沙木輕輕揉了揉眼睛,補充說道。
「第二首應該也是陷阱,它會讓玩家誤以為要去小鎮舊地基遺址,在遺址裡面順時針轉動機關來完成鎮煞。」
「但不會立刻暴斃,屬於慢性詛咒陷阱。」
尤慎之讚賞的看了她一眼,沒想到在上金市這種地方還有一個智力天花板、跟他腦迴路差不多的人存在。
他的人才差不多是時候要補充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對方挖過來。
尤慎之繼續補充道:「順轉為禍,逆轉方開,按照我國八卦、墓葬風水來說,能用厭勝鎮煞之法,一般都是大凶。」
「你說的是以皮為籠,困怨魂?」沙木抬眸望著他問。
「對,八卦之中,坎北屬水為陰,離南屬火為陽。」尤慎之溫和的說道,停頓了一下,他又補充說。
「這個鎮局最巧的圈套,就是線索南北皆有,乍一看南北都能通。」
朱凜拿起筆,不知道在刷刷刷的寫的什麼,他接過尤慎之的話,眼神詭異的興奮了起來。
「往北走,是死門;往南走,才是戲台封墳的本址。」
他雖然信奉科學,但這並不妨礙他研究神學。
「站在科學的來說,北道通風差、易積聚高濃度二氧化碳,岩土不穩極易塌方,地下含鐵岩層干擾羅盤磁針。」
「整體布局依託地質水文條件造出兩危一安兩條通路,借風水傳說包裝來誤導闖入者。」
「所以墳就在戲台下面?」他們話的解釋到這個份上了,即使是戚令鍾也能理解了。
「可以這麼說,你們進去副本前一定要準備好所有保命的東西,直接去戲台,找到墳墓的入口。」尤慎之看到老友終於不瞪著阮非卿了,有些欣慰的跟他講。
「知道了,在戲台下對吧?去了之後我就核平它。」戚令鍾心裡開始計劃起來了,既然能用科學的方式解說對方。
那核平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蠢!」阮非卿翻了個白眼給他。
戚令鍾:「!!!」
「慎之你看看他——」戚令鍾瞪著他看,將話題拋給了尤慎之。
尤慎之嘴角微抽,把他指著的手指摁了下來,熟練的順著他的毛開始說話安撫他。
「不要激動,你先不要激動。」
「要是提前破壞了裡面有用的東西,說不定剛好幫助到它了,到時候它就真的可以出來了,這怎麼辦?」
這話說的有點道理,但戚令鍾也是一個跟阮家一樣是很會外耗的人,他先下手一步指責著對方。
「那你怎麼不提前跟我說?都是你的錯,才害我說出口的。」
尤慎之:「……對,我的錯。」
冷靜一點尤慎之,自己馬上就要退休了,不能做錯任何事情……
他忍了……
見沒人說話了,阮淮江理了理腦海中的思路,「所以進去的第一件事是直接去戲台地下,找到那個東西原本的骨架,毀了它。」
「簡單一點,理解就是這樣子的。」尤慎之點了點頭。「進入副本的人數我和非卿大概確定了。」
「固定玩家是你們之前進去過剩下的活人,阮星眠因為身體不方便,所以我們會用特殊道具找人替代他。」
「阮淮舟也不適合進去,我會安排好高級玩家代替他進去,人的話已經安排好了,明天你們就可以進去了。」
「我代替小舟進去。」阮淮江思索了片刻道。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阮淮舟就應該會平安在家。
身為一個傲嬌又彆扭的弟控,白痴弟弟身上的詛咒,還是他解決比較好,再加上之前療養院內抓到的詭異直接消散了。
他現在真的很缺詭用。
「既然討論結束,那就可以解散了,明天的話還希望你們來到這裡。」阮非卿站起來,對著沙木她們三個說。
沙木點了點頭。
問題外包了,果然好解決。
再說了,她現在可是一個良民,至於神悅組織是什麼?
人的底線可以適時的靈活一下,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對方是幹什麼的。
水一方眼巴巴的看著阮父親和阮大哥,沙木瞬間給了一個朱凜:你上,不要讓他給我丟臉!
朱凜嘴角微抽,但心情還是良好的,上前拽住了他的衣服,拉著走,隨口敷衍道。
「來日方長,會有來日方長的,不急這一時,他們遲早會接受你的存在的。」
水一方自信的接受了這個解釋,本體那麼好,那他家人也肯定很好的,遲早有一天他們會接受他的存在。
阮非卿抬腳向前走的腿,停了下來,眼神若有所思看著這三個人。
要不……
明天不要讓她們來了?
但話都說出口了,不能言而無信。
尤慎之假裝沒聽到這句話,接受什麼的,除非他重新投胎到阮家,或者自己簽一個黑奴賣身契給阮家。
戚令鍾眉眼微微挑起,他努力了那麼多年,都打不進陰險小人家,就憑他?
就在他們快離開的時候。
一縷若有似無的戲腔,輕飄飄從不知名的四周漫進來,調子淒婉綿長。
「溪山禳煞,剝膚薦涼.........」
「膚裁歌袖,骨棄台旁.........」
幾人瞬間不動了,試圖找出聲音傳來的方向,慢慢的湊在一起,拿出自己的保命底牌。
戚令鐘下意識按住還沒丟的冰袋,聲音壓低:「……你們聽見了嗎?」
他們重新坐到的會議桌上。
「聽見了,但我建議你先別說話。」尤慎之和其他人各自看打量著周圍。
「看來我們的談話它應該聽到了。」
幾個人的臉色瞬間沉了起來。
戚令鍾拉著一張臉,看在場的各位都不是好東西,計劃都被對方知道了,他還能不能核平了?
都怪阮非卿家裡防禦這麼差,這麼簡單的就被對方摸過來了。
差評——
阮淮江褲兜一沉,剛才騙白痴弟弟給的路紋烏石,緩緩泛起暖意,熱度一點點透過衣料滲出來。
他立刻將黑墨石取到桌面上。
石面紋路方才還溫潤發亮,轉瞬便騰起一層淡淡的冷白寒氣,微光一閃,不消片刻,整顆黑石徹底黯淡下去。
「這是什麼?為什麼聽到這個聲音它會突然亮了又暗?」戚令鍾指著石塊。
阮淮江垂眸盯著桌面上沉寂的路紋烏石,「它叫路紋烏石,今天有人給小舟的,已經讓管家去查了。」
他就知道,每一個是阮家的人都不是好東西,就連小學同學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