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之下,擊斃喪屍的林希和陸未被大家注視著。
漸漸地,有人過來打招呼。
大都是陸未之前的警員同事,還有一些熟人。
連向昕都與某些倖存同好相認,互相訴說著剛才的驚險。
沒人來找林希。
林希有些無聊,待在一旁默默注視著大家重逢的場景。
她在人群中似乎看到了幾張熟悉的臉,但關於那幾張臉的記憶太久遠了——
哭喪著臉打電話的周玲,她們附近坐著蔣曉荔和魏書涵。
蔣曉荔和魏書涵似乎與林希的目光對上,但很快錯開了。
這一世的她們不認識林希。
體育館騷動不止,又發生了幾起感染者偷偷藏匿在人群中忽然異變傷人的慘案。
由於人群混雜不能開槍,喪屍都是通過近身搏鬥直接爆頭解決的。
部分兵力持槍觀望,部分兵力進入人群巡邏。
除了林希和陸未加入戰鬥,人群中陸陸續續出現了更多人間高手協助打擊喪屍。
他們有些眼熟。
「這不是林教練嗎?」
林希認出那是她在武術館帶的學員,危急關頭也挺身而出打倒了一具喪屍。
和他一起的人也認出了林希,遙遙揮手。
林希只是點頭作回應。
這些年鴻文醫院的任務像座大山壓著她,除了提高自己的武力和賺錢,林希思考不了別的事,也記不住來來往往那麼多人。
她的課很嚴格,學員們常常叫苦不迭。
林希想的卻是,如果她沒能阻止鴻文醫院的慘案,這些人或許有自保能力。
如果她成功阻止了鴻文醫院的喪屍爆發,那她對得起武術館給的課時費,依然是一個好教練。
一個臉熟的學員大嘴巴地說出了疑惑:「我聽說你在蹲大牢?」
另一個學員附和:「我怎麼聽說是死刑了?」
附近的軍民聽了,紛紛看向林希。
林希握著匕首的右手不自然地縮了縮,「其實蹲看守所和蹲大牢是有區別的。」
「就是!我們希姐可是殺了幾十具喪屍的人,給我放尊敬一點!」
向昕剛扭斷一個喪屍脖子,拍了拍手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林希微微驚訝。
後排某個武術館學員說:「向昕不是還在初級班嗎?也能打喪屍?早知道我也上了,我可是中級班的呢。」
等向昕走到身邊,林希不禁好奇:「你殺了一具喪屍?」
向昕比了個耶,「兩具!我努努力向你看齊。」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向昕像個熱血青年,天真而無畏。
大概從喪屍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她就躍躍欲試了。
向昕還在嘟囔:「我觀察了他好久,沒發現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啊。你到底是從哪看出那些人要異變了,直接從感染者開始殺?」
林希:「多觀察總結經驗。」
這無從說起,主要是她自己變過喪屍,知道喪屍化的時候人會有哪些舉動。
但面對向昕的熱情和敬重,她竟然不好意思說自己因為害怕喪屍直接加入了喪屍。
她和向昕算朋友嗎?
朋友這個詞在腦海里還沒明晰的時候,向昕握住她的胳膊:「你就是我唯一的姐!我會跟你好好學習的。」
她還嘿嘿哈哈比劃了兩拳。
林希默默想,原來被人寄予厚望是這種感覺。
體育館的軍方和警方本就人手不足,發現這裡聚集著一些武術館學員後,召集了一個臨時志願者隊伍幫助擊殺突然異變的喪屍,維護安全。
館內會功夫的勇敢者可自願加入,但正式收編需要經過一些簡單的考核比如功夫基礎等。
勇氣和能力相匹配者入伍。
沈樺隊長對於林希和向昕兩位沒什麼主觀意見,只是他一向按章程辦事,這兩位還有那個陸未現在都是需要配合審查的嫌疑人,原則上不應該放任自由行動。
「看守嫌疑人和保護嫌疑人的安全都是我們的職責。」
打消沈樺顧慮的竟然是楊奕丞,他對沈樺打著包票:
「他們三人已經由我接管了,我認為他們有能力參加志願者工作,如果他們有異常舉動……」楊奕丞扶了扶槍。
意指他能給林希他們自由,也能隨時控制他們。
通過簡單的考核後,成功入伍的向昕滿懷激動走到林希身邊。
警員問:「你願意救死扶傷嗎?」
向昕忽然抬頭挺胸,一手握拳放在心臟的位置,露出十分堅定的眼神:
「向祖國獻出我的心臟!」
看著那無形燃燒的火焰,林希知道向昕大概是在致敬某個熱血漫人物。
警員瞪了一眼她,再次詢問:「你願意『救死扶傷』嗎?」
「當然!」
然後下一刻,揚言能為大局獻出心臟的勇者向昕去往了救死扶傷的隊伍。
準確來說是「扶死」。
向昕被編入「臨時殯葬隊」,去處理被擊斃的喪屍。
人們對喪屍的認知太少,不確定這些屍體會有什麼變數,但大家都知道屍體會蔓延出病毒,喪屍就更不知道會有什麼危險的後果了。
普通人不敢面對喪屍,哪怕是屍體,所以這些活兒也需要一部分志願者做。
林希由於判斷感染者能力出眾且有武力傍身,被分去入口對新進來的女性難民進行感染者篩查。
陸未則為男性難民進行檢查。
林希遠遠看到,那個人身邊出現了一個固定拍檔——梁輝。
據說喪屍爆發時他正在武術館練拳,被轉移到了這兒。
林希忽然覺得自己的世界很小,小到重生了幾次的熟人都在這麼一方體育館集合了。
倖存者們被警員和軍隊一批批救回來,紛紛在門口的帳篷接受檢查。
林希戴上了口罩,機械的詢問:「有無被喪屍抓傷咬傷的情況?有無傷口暴露?」
100%的人會回答沒有。
然而只有90%的人是沒問題的。
這些人比較幸運,病毒在體內的潛伏期較長,沒有馬上變成喪屍。
他們不承認自己有傷口,哪怕知道萬一異變會傷害到附近的人。
他們太想活下來了,抱著僥倖心認為自己可能是特殊的,不會異變。
然而林希沒給僥倖者機會,一旦發現異常手起刀落,利落地殺死一個感染者。
就像她在鴻文醫院對那些還沒異變的感染者一樣,主隊的女警員都為她的犀利動作感到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