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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前世,他替她報了仇

2026-10-19 09:44:53 作者: 柚淺淺啊

  那天知青隊伍剛到村里,他在外面處理完事情回村里,遠遠就看見了人群里的溫紓綰。

  那時候的她眉眼柔和,嘴角揚著清甜笑意,可那抹溫柔,唯獨留給身邊的孟仲安。

  對待別人全是疏離客氣,半點暖意也沒有。

  僅僅遙遙一眼,他就徹底淪陷了。

  後來他才知道,孟仲安是她的未婚夫。

  所以他早早就認清現實,只當兩人這輩子註定無緣,只能遠遠看著她屬於別人。

  誰也想不到陰差陽錯,會有那晚的意外。

  從那天晚上和她發生了關係,他就沒想過放手。

  哪怕要強搶,也要把人弄到自己身邊。

  他看中的姑娘,和他有了牽絆,絕不可能讓她和別的男人有任何糾纏。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籌謀,孟仲安和溫美萱的栽贓陷害就來了。

  

  巨大的自責席捲了裴昭淮。

  要是他之前拋開多餘的顧慮,偷偷翻牆去知青院看她一眼,是不是早就能察覺她被下藥了,也不至於讓她白白受了一個月的苦。

  他抬起手,在半空中頓了片刻,才輕輕落在溫紓綰冰涼的臉頰上,指腹溫柔摩挲著她的臉頰,低聲呢喃,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占有。

  「溫紓綰,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

  病床上陷入沉睡的溫紓綰,意識墜入了第一世死後的那一幕。

  她又回到了被孟仲安、溫美萱一起推下岩洞的瞬間。

  身下是堅硬冰冷的岩石,裴昭嵐趴在她身上,眼淚洶湧流淌,哭得渾身發抖,嘶啞地一遍遍哀求。

  「你別死好不好?」

  「我四哥很快就會回來了,你要是死了,我四哥該怎麼辦?」

  「求你活過來,求求你了!」

  「你怎麼這麼蠢,為什麼要替我墊在底下!」

  溫紓綰的意識如同一縷無根的虛影,靜靜懸浮在一邊,冷眼看著崩潰大哭的裴昭嵐。

  心底掀不起半分波瀾,只淡淡勾了勾唇角。

  她人都已經死了,她和裴昭嵐也沒交情,實在不值得小姑娘哭得這麼撕心裂肺。

  裴昭嵐雙眼紅腫,淚水混著泥土糊滿臉龐,一遍遍地趴在她冰冷的軀體邊哭喊哀求。

  直到半夜,遠處終於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手電火把晃動的光亮。

  來人竟然是裴昭淮。

  溫紓綰心底生出巨大疑惑。

  上輩子這個時候,裴家老四不是應該在蹲笆籬子嗎?怎麼會進山找人?

  他是怎麼出來的?難道他這個街溜子在公安局裡還有靠山?

  她來不及細想,就聽見岩洞上面傳來一道緊繃顫抖的聲音。

  「嵐嵐,是你嗎?」

  裴昭嵐聽見自家四哥的聲音,積攢整天的委屈和絕望瞬間炸開,放聲嚎啕。

  「四哥!你快下來!快點!溫知青沒了!」

  裴昭淮二話不說,借著岩壁凹凸的石塊縱身跳下,火光映出他慘白如紙的臉。

  他踉蹌撲到她身邊,指尖探到她鼻下,感受不到絲毫氣息的那一刻,整個人渾身劇烈顫抖。

  眼底翻湧著瀕死的痛哭和絕望,那濃烈的悲慟,看得漂浮一邊的溫紓綰心頭莫名一震。

  「四哥,對不起,都怪我!」

  裴昭嵐癱坐在一邊,哭得幾乎斷氣。

  「我們是被孟仲安和溫美萱兩人推下來的!溫知青肚子裡的孩子也被弄沒了。」

  裴昭淮垂眼,看清她身下那一片早就乾涸發黑的血跡,渾身的力氣仿佛瞬間被抽乾,身體抖得快要站不住。

  「要不是溫知青拼命把我護在身上,用自己墊著落地,她也不會死,都怪我,全是我的錯。」

  裴昭淮狠狠咽下喉頭翻湧的腥甜,小心翼翼把毫無生氣的溫紓綰打橫抱進懷中,啞著嗓子問身邊的妹妹。

  「還能自己走嗎?」

  裴昭嵐撐著岩壁站起身,哽咽點頭。

  「我可以。」


  裴昭淮進山時帶了幾個小弟,幾人合力爬出岩洞。

  當眾人看見他懷中早就沒了生氣的溫紓綰,全都驚得倒吸一口氣,整個大隊第二天就傳遍了這件事。

  可真正顛覆溫紓綰認知的,還在後面。

  裴昭淮親自操辦了她的後事,立起墓碑,碑上赫然刻著。

  愛妻溫紓綰之墓,夫裴昭淮立。

  溫紓綰漂浮在墓碑前,看著那兩行字,滿心茫然錯愕。

  她什麼時候和他結婚了,成了他妻子了?

  更讓溫紓綰心頭震顫的是,裴昭淮還在她墓碑邊,單獨給沒能出生的孩子立了一塊小小的墳冢。

  而且裴家父母都沒有阻攔,隨著裴昭淮操辦,還幫著一起操辦。

  在這之前,她一直以為裴昭淮是村里遊手好閒、別人避之不及的街溜子,兩人見面次數屈指可數,加起來都不超過五次。

  他是什麼時候喜歡自己的,自己對他的印象就是痞里痞氣的,遊手好閒的,十天半月都不回一次村里街溜子。

  而更震驚她的是,她下葬僅僅三天時間,孟仲安和溫美萱就被他親手送進大牢。

  犯下的惡行證據確鑿,加上裴昭嵐這個當事人的指認,直接判了死刑。

  兩人受不住裴昭淮的手段,把十幾年來算計資產、下藥謀害、推人墜崖的全部計劃全盤托出。

  沒過兩天,裴昭淮動身去了滬市。

  短短半月,根基深厚的溫、孟兩大家族盡數崩塌。

  溫家大伯溫建恆身居滬市高位,手握實權。

  孟家在軍中勢力盤根錯節,背景強硬,可在他面前不堪一擊。

  兩家人死的死、殘的殘,只要參與算計她的人,都沒好下場,剩下的全部下放大西北地區,名下所有資產盡數沒收。

  唯獨屬於林伯謙留給她的那些資產和林雲舒當年的嫁妝,裴昭淮分毫沒動,完完整整封存妥當,妥善保管。

  溫紓綰震驚他到底是什麼身份,竟然手握滔天權勢和人脈,他真的是街溜子?

  溫紓綰靜靜看著奔波不停的男人,不過短短半個月時間,之前痞氣硬朗挺拔的青年,鬢角竟然生出密密麻麻的白髮。

  她實在不懂,自己究竟有什麼值得他傾盡一切,不惜攪動溫、孟兩家,為她和那個沒能出生的孩子血債血償。

  無數疑問盤旋心頭,不等她深究,眼前景象驟然變換。

  她的意識飄到一個熟悉的地方,是她前世接手溫氏集團後,斥資打造的生態農場和商場。

  農場裡瓜果蔬菜長勢喜人,全程無農藥純天然,是她當年耗費無數心血開發的產業。

  不遠處大型商場一應俱全,吃喝玩樂、日用百貨應有盡有。

  視野延伸,一棟獨棟豪華別墅靜靜矗立,是她生前常住的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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