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秀曼和溫國強很快就回來了。
一看就知道兩人一路都是跑著來回的,滿頭大汗,粗重地喘著氣。
鄭秀曼把取出來的兩萬塊錢直接放到溫紓綰面前。
「紓綰,這是兩萬塊錢,一分不少,你點點。」
溫紓綰沒有客氣,拿起這一疊疊的大團結就仔仔細細清點了一遍。
確認沒錯之後,她點點頭,假意把錢放進自己的行李箱裡,實則轉手就全部收進了空間裡面。
這邊剛放好,溫建遠就笑著走上前來,迫不及待地問道。
「紓綰,錢你已經拿到了,我們是不是該去辦理過戶了?」
溫紓綰當即點頭。
她說著就拎起自己的行李。
溫建遠見狀有些疑惑。
「紓綰,只是辦個過戶而已,怎麼還提著行李?」
「行李放在家裡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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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紓綰神色淡淡的回道。
「我們已經簽了斷絕關係文書,我不適合住在溫家。」
「辦完過戶手續我去招待所將就一個晚上,明天我就回黑省。」
「再說現在家裡一樣東西都沒有,都被你們搬空了,我留下來幹嘛!」
溫建遠聽了,並不在意她說他們把家裡的東西藏起來,現在最重要的是辦理過戶,匆匆整理一下,四人就一起出門了。
他們先去到工廠那邊,辦理工廠年息權益的過戶手續。
辦事人員看兩人是父女,就沒有多盤問,錢財交割也不經他們手上,就按照流程辦妥了。
工廠年息過戶手續全部辦完,溫建遠、鄭秀曼、溫國強三人臉上全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溫建遠轉頭看向溫紓綰。
「紓綰,那我們現在就去銀行,辦理寄存物件的過戶?」
溫紓綰也想著趕緊把手續辦完,一定要趕緊把鍋甩給溫建遠,這樣就和自己一點瓜葛都沒有了。
她當即點了點頭。
四人一起往銀行走去。
溫建遠、鄭秀曼、溫國強三人一路滿心歡喜,溫建遠和鄭秀曼兩人甚至激動地雙手微微發顫。
家裡被搬空的事情,他們此刻已經完全拋在了腦後,和銀行庫房裡這批財物比起來,根本不值得一提。
四人抵達銀行,溫紓綰提出要辦理寄存的過戶手續。
櫃檯的工作人員沒有權限處理,連忙進去把主任請了出來。
巧的是這位主任還是昨天溫紓綰見過的那位。
銀行自有規矩,不該打聽的就不多問。
聽完溫紓綰要把名下全部寄存物件過戶給溫建遠,主任眼底微光一閃,並沒有追問緣由。
在她看來,東西無論過戶到誰的名下,保管年費依舊要繳納,對銀行而言並沒有區別。
所以,沒過多久,過戶手續就全部辦理妥當。
溫紓綰從口袋裡拿出庫房鑰匙,交到溫建遠手上。
因為只是剛剛辦完過戶手續,內部還需要走完後續流程,暫時還不能進庫房取東西。
想到暫時還拿不到東西,溫建遠三人臉上不由得掠過一絲失望,但也沒失望一會,臉上重新揚起了笑容,反正鑰匙都在手裡了,早拿晚拿都是他們的了。
所以三人並沒有失望多久,滿臉笑容地跟在溫紓綰身後走出了銀行大門。
事情到此了結,溫紓綰半點也不想再理會這一家三口,拎著自己的行李,徑直朝著國營飯店走去,沒再多看他們一眼。
溫建遠原本還打算再說幾句場面客套話,看溫紓綰頭也不回地就走了,一副懶得搭理自己的模樣,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心底暗自暗罵。
死丫頭,現在還敢給他擺臉色,真是平日裡把她慣壞了。
他等著看她把錢用完了之後,回來求他的模樣。
他不再看向溫紓綰,帶著鄭秀曼和溫國強轉身回了溫家。
溫紓綰到國營飯店好好的吃了一頓飯,隨後就在附近找了一家招待所辦理入住。
說實話,這兩天折騰得實在太累,昨晚折騰了整整一個晚上,早上又只是淺淺眯了一會,一個上午還在溫建遠面前演戲,身心俱疲。
一進招待所的房間,她倒在床上,沉沉睡了過去。
等她一覺睡醒,已經是下午三點多鐘了。
她不敢耽擱,連忙翻身起床。
今天必須去報社,把父女斷絕關係的聲明登報公示。
打定主意,她即刻離開招待所,徑直往報社的方向走去。
到了報社,她直接把那份父女斷絕關係的文書遞到工作人員面前。
「同志,我要登報,就照著這份文書上面的內容刊登。」
「請問明天登出來嗎?」
工作人員拿起文書看了一眼,回道。
「不好意思同志,明天的版面已經全部排好版了,沒有空餘位置了。」
溫紓綰聞言,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大團結遞過去。
「能不能幫忙加急?」
「優先幫我排一下,我這邊事情比較急。」
工作人員看見那張大團結,臉上立刻露出笑意。
「你稍等一會,這個事情我做不了主,我進屋問問我們主任。」
說完轉身往裡面走去。
沒過一會兒,他滿臉笑意走了出來。
「同志,我們主任同意了,可以給你加急安排。」
「保證明天的報紙上就能看到。」
溫紓綰點點頭,把那張大團結遞了過去,鄭重叮囑。
「文書上面的字一字不落,全部給我登上去。」
報社的工作人員十分機靈,拿過文書飛快抄寫了一份底稿,再遞給溫紓綰核對。
溫紓綰確認底稿內容沒有差錯之後交還給他。
「謝謝,麻煩你們了。」
「登報費用是多少?」
「兩塊錢,同志。」
溫紓綰拿出兩塊錢付給工作人員,隨後轉身離開了報社。
辦完登報的事情,溫紓綰沒有在外閒逛,徑直回到了招待所。
鎖好房門,她閃身進入空間,開始整理昨夜弄進來的一大堆物件。
看著自己整理找出來的各種罪證,溫紓綰眼底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找個合適的機會,就把這些全部上交。
她明天得出去好好打聽一下,溫建恆、溫建安、孟維誠、孟國梁他們的死對頭,把這些東西交給他們的死對頭,應該會很好玩。
她先翻出溫建遠的帳本、上面清清楚楚記著倒賣工廠物資、私下收受回扣的一條條紀錄。
溫建遠在紡織廠當副廠長,這個職位還是當初靠著林家得來的,要是沒有林家的幫襯,他連個副主任都未必能坐上。
接著她翻出她大伯溫建恆的。
身為海市的書記,背地裡收紅包,私下買賣官職,一樁樁、一件件,樁樁都分量不輕,足夠讓他下放了。
再往下是小叔溫建安的。
身為工業科科長,他收了數不清的人情好處,工業科的崗位也拿來私下交易。
溫紓綰又拿起孟國梁的那一份。
身為警備司副政委,他借著手中的職權,打壓了不少立過功的同志。
當年為了爭奪副政委的晉升名額,還暗中夥同別人,陷害殘害了和他競爭的對手,手段十分陰狠。
最後,她看向孟維誠那厚厚的一摞。
身居海市軍區參謀長的高位,這裡的證據直指他出賣國家的重罪。
一旦這份證據遞交上去,孟維誠的參謀長位置,也就徹底到頭了,怕是槍斃都是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