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些證據,她早就見過。
裴昭淮給她報仇時,這些東西全是裴昭淮查出來的。
上一世是裴昭淮幫她報仇。
可這一回不一樣了,這些都是她自己一戶一戶潛入,親手把全部罪證弄回來的。
這一次,她要親手報仇。
看著眼前一疊疊的罪證,溫紓綰唇角微微向上勾了勾,仔細把它們整理好放在一邊。
接著她又把從溫建遠、溫建安家收回來的東西全部放在一起。
翻出一沓沓從溫建遠和溫建安家裡搜出來的大團結,她臉上沒有半分欣喜。
在她眼裡,這些大團結和普通的廢紙並沒有多大區別。
至於那一箱箱古董金銀財寶,她亦是興致平平,隨手堆在一邊。
她活了兩輩子都不差錢,也見過無數珠寶古董,所以現在對這些東西並沒有什麼感覺。
抬眼看了看時間,已經快要晚上八點了。
不過是整理看了看這些罪證,收拾了一番,竟然去了兩三個小時。
確認空間裡面都收拾妥當,她閃身退出空間,出了招待所,往國營飯店走去。
昨天下火車之後,就在招待所睡了大半天,夜裡又折騰一晚,早上又跟溫建遠演了一個早上的戲,中午也是隨便對付了一口。
一直都沒有好好吃上一頓飯,今天晚上打算痛痛快快吃頓好的。
趕到國營飯店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
店裡客人已經寥寥無幾,好在還沒有收工。
溫紓綰點了一份紅燒肉、一份清炒青菜、一碗米飯。
她慢悠悠吃完,又坐了一會兒,走出飯店的時間將近九點,再過一會國營飯店也要關門了。
溫紓綰打算走回去,順便散散步消消食,吃得有些撐了。
夜色沉沉,街上行人稀少,只剩下零星幾個騎著自行車的人,正急匆匆趕路回家。
她抬眼看向夜空,漫天繁星閃閃亮亮。
她心底輕輕感慨,自己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自由自在,安安靜靜抬頭看星空。
前世活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整天忙著工作,忙著應付所有人,連停下來的時間都沒有,哪裡有時間看星空。
第一世,她整天一門心思只想著討好孟仲安,根本沒有心思抬頭看一看漫天璀璨的星辰。
重生回到第一世,再次看向這片綴滿繁星的夜空,她的內心慢慢沉靜了下來。
可這份安寧並沒有維持多久,一絲異樣的警覺猛地從心底升起。
身後,有人正在跟蹤她,而且還不止一個人。
溫紓綰剛打算加快腳步走進巷子,甩掉他們,身後的人察覺到她已經發現了他們,索性快步衝上來直接攔住了她的去路。
「同志,我們首長有請。」
聽見「首長」這兩個字,溫紓綰心裡瞬間瞭然,是孟維誠,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查到自己頭上來了。
孟維誠這個人,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任何一個有嫌疑的人。
她抬眼看著面前的兩個人,故作一臉疑惑。
「我不知道你們的首長是誰。」
「這大半夜的,單獨邀約我一個已經結婚的婦女,怕是不太合適吧。」
話音還沒落,不等攔路的人做出回應,她猛地一扭身子,拔起腿就一頭扎進旁邊幽深的巷子裡飛快奔逃。
兩人立刻回過神,看向馬路邊停靠的小汽車,只看車上的人抬手示意,當即抬腳緊隨其後追了上去。
那輛黑色小汽車也發動引擎,跟在巷子外側的道路,順著方向往前追趕。
溫紓綰在縱橫交錯的巷子裡七拐八繞,可身後的人依舊死死咬住,怎麼都甩不掉,也讓她找不到進入空間的機會。
她心裡清楚,再繼續硬跑下去,自己遲早會被追上,自己還懷著孕,根本不敢拼命跑,索性猛地停下腳步。
一通慌不擇路的狂奔,她早就分不清眼下身處什麼地方。
夜色濃重,四下黑漆漆的,根本分辨不出街巷的位置。
兩個追趕的人緊跟著也收住步子,攔在了她的面前。
溫紓綰抬眼看向兩人,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還要一直跟著我到什麼時候?」
兩人神色嚴肅,半點沒有客氣。
「同志,我們首長只是請你過去一趟,確認一些事情,你為什麼跑?」
「而且我們也不是壞人。」
「莫非你做了什麼虧心事,不敢見人?」
溫紓綰看著他們兩人,輕輕笑了一聲。
「看你們這副模樣,哪裡像是好人,渾身一股子匪氣。」
「我憑什麼要跟你們走?」
聽見她這話,兩人也不再刻意偽裝神色,眼底露出一絲陰鷙,冷冷開口。
「既然被你發現了,那你就老老實實跟我們走一趟吧。」
溫紓綰唇角依舊噙著笑意。
「要是我偏不去呢?」
其中一個性子兇悍的往前踏出一步,語氣帶著威脅。
「那就由不得你了,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想來溫大小姐細胳膊細腿的,也不想遭罪吧!」
溫紓綰聞言淡淡一笑。
「那就試試看,你們今天能不能帶走我。」
話音剛落,她直接縱身朝著兩人攻了上去。
雖然說對上孟維誠的時候她落於下風,可眼前這兩個,她壓根就沒有放在眼裡。
那兩人萬萬沒想到,平日裡看著嬌生慣養的溫家大小姐,居然還有身手。
不由得心中一驚,慌忙抬手招架。
沒一會功夫,兩人就被溫紓綰撂倒打暈在地。
他們心裡全是震驚,這個溫家大小姐拳腳功夫居然這麼厲害。
這麼多年,整個海市沒人知道她藏著這一身本事。
趁著兩人被自己撂倒打暈,溫紓綰不敢多做停留,轉身奮力朝著巷口外面的大馬路奔去。
跑出幽深曲折的巷子,眼前已經看不到錯綜複雜的窄巷。
等她站穩了才赫然發覺,自己慌不擇路一路狂奔,居然跑到了火車站附近。
還沒等她來得及多想,面前停著一輛黑色小汽車。
車門推開,邁步下來的人居然是孟維誠。
一眼看見孟維誠,溫紓綰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心知今天恐怕處境兇險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奮力一搏了。
她在心底默默祈禱肚子裡的孩子一定要堅強點。
要是今天被孟維誠帶走,他們娘倆就折在了海市。
她在心裡不停默念。
寶寶,你一定要堅強。
要是落到孟維誠手裡,你這一回依舊沒有機會看一看這個世界。
還好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自己執意咬牙苦練出了一身拳腳功夫。
從小到大日復一日,吃了不知道多少苦頭,也幸好過去的那些汗水沒有白費。
至少眼下她還有還手的力量,不至於完全束手待斃。
孟維誠下車,目光落在溫紓綰身上, 語氣淡淡道。
「想不到溫大小姐身手居然這麼厲害,倒是叫孟某刮目相看。」
「你要是識相,今天就老老實實跟我走,還可以少吃一點皮肉苦頭。」
溫紓綰嗤笑一聲,抬眼回視他。
「你就那麼篤定,你一定抓得住我?」
孟維誠眼底掠過一抹陰鷙,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嗎?」
「那就看看你今天還走不走的掉。」
話音落下,他身後竄出六名手下,不知道原來躲在那裡,現在一起圍了上來。
溫紓綰心裡暗罵一聲。
媽的,這次恐怕真是凶多吉少。
看著步步逼近的六人,她不願再多廢話,直接迎上前,和幾人纏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