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眾人全員呆滯,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醜態畢露的夫妻倆。
一樁秘聞接著一樁醜聞,層層反轉,跌宕離譜,誰也沒想到短短片刻,竟然扒出這麼多骯髒齷齪的舊事,所有人目光死死鎖著兩人,全是震驚、鄙夷和難以置信。
溫紓綰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嗤笑,繼續娓娓道來,徹底撕開溫建遠偽善的麵皮。
「你真的以為溫建遠是後來才亂搞的?」
溫建遠聽見這話,臉上全是惶恐和怒意,急忙叫喊道。
「死蹄子,閉嘴。」
溫紓綰淡淡看了他一眼,嘲諷開口。
「你十幾歲死心塌地跟著他的那天,他身邊就從沒缺過別的 女人,日日周旋,活得好不逍遙快活。」
「當年林雲舒懷著我的時候,你懷著你女兒的時候,你被蒙在鼓裡一無所知。」
「你恐怕到死都想不到,那時候他外面的女人,同樣挺著孕肚,也懷著他的孩子。」
溫紓綰的聲音不高,像一根細針,緩緩扎進鄭秀曼早就千瘡百孔的心口。
「你生下你女兒的同一時間,溫建遠在外面的那個女人,差不多同一時間也生下了一個女兒。」
「溫建遠為了安撫外面的那個女人,直接把你的女兒和對方的孩子調換了。」
「你疼了十八年的溫美萱,根本就是外面那個女人的女兒。」
「這麼多年看著你掏心掏肺地疼溫美萱,那個女人背地裡不知道有多得意。」
她微微傾身,笑意藏著刺骨的涼。
「想不想知道,你的親生女兒在哪?」
不等鄭秀曼顫抖著開口,溫紓綰就繼續說道。
「你的女兒,在溫建遠換完孩子走後,就被那個女人狠心丟進了山里。」
「也算你女兒的命大,剛好被你姘頭心心念念的那個寡婦撿了回去。」
「挺好的,你親生的一雙兒女,湊到了一起,成了相依為命的姐弟,說起來真是諷刺。」
鄭秀曼嘴唇哆嗦,眼睛死死盯著溫紓綰,整個人已經快要撐不住。
「你應該不知道,你女兒隨了你,腦子聰慧,天生就是讀書的料子。」
「那寡婦扛不住你姘頭一家三番五次上門糾纏騷擾,帶著兩個孩子在村里,天天還要承受被人抽脊梁骨的流言蜚語,實在熬不下去。」
「只能帶著你的一雙兒女離開了,找了個沒人認識他們的地方悄悄落腳,安安靜靜過日子。」
鄭秀曼呆呆地看著她,眼淚不停往下淌,原本緊繃的身子一點點發軟,心底那點殘存的念想,此刻全都懸了起來。
她顫著聲追問。
「那......」
「那他們過得好不好?」
「我女兒、兒子現在在哪?」
一邊的溫建遠面如死灰,他根本不知女兒被丟進了山里,剛才的戾氣消失殆盡,只剩滿心惶然,連大氣都不敢喘。
溫家、孟家、陳家、何家人,屏息凝神聽著,誰也沒有出聲,這一樁樁纏繞多年的舊事,聽得人心裡發寒。
溫家眾人全都看溫建遠的眼神都帶著一絲異樣,他們從來沒有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溫紓綰唇角依舊掛著淡淡的冷笑,準備繼續往下說。
裴昭淮站在一邊,手裡拎著水壺到溫紓綰面前,聲音放得很輕。
「媳婦,先喝口水再說。」
說完又把夏學兵找來的凳子放到一邊。
「你身上還有傷,坐著說,站久了身子扛不住。」
溫紓綰接過水壺喝了幾口,緩緩坐下。
她目光掃過面前一群人,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
「你確定非要知道他們的下場,想知道他們現在在哪?」
「聽完可別後悔。」
「真想聽,就得做好心理準備。」
鄭秀曼渾身一顫,卻還是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嘶啞。
「我想知道,求你告訴我。」
溫紓綰看著她,緩緩開口。
「鄭秀曼,你對別人也算有心,可這十二年你用來對付我的那些陰暗手段,兜兜轉轉,全都報應到了你的一雙兒女身上。」
「你說,這算不算天道好輪迴。」
鄭秀曼滿臉茫然,怔怔地看著她。
溫紓綰不再繞圈子,平靜地往下說。
「你女兒天資很好,十五歲就考上了高中,當年和我們念的是同一所學校。」
「你兒子就沒有你女兒聰明,但你兒子和那寡婦對她很好,拼盡一切,供你女兒讀高中。」
「可你想知道他們最後的下場嗎?」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緊緊鎖在溫紓綰身上,大氣不敢出。
「你女兒,已經死了整整三年了。」
「你兒子,也廢了整整三年。」
一句話落下,如同驚雷劈在鄭秀曼頭頂。
她瞳孔猛地放大,整個人搖搖欲墜,失聲哭喊。
「什麼?」
「她怎麼死?怎麼會廢?」
「紓綰,我求你告訴我!」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做了無數對不起的你的事,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求求你,告訴我!」
話音未落,她爬到溫紓綰面前,跪在地上,就要朝著溫紓綰磕頭。
溫紓綰見狀立刻起身想要側身躲開,可裴昭淮的動作比她更快。
他伸手把溫紓綰抱進懷裡,隨即一邊走開幾步,避開了鄭秀曼這一拜。
他垂眸,目光冷沉沉地落在跪在地上的女人身上。
鄭秀曼伏在全是泥土的地面,眼淚混著泥土糊了整張臉,聲音破碎嘶啞,一遍遍地追問。
「到底是怎麼死的?」
「是誰害了他們?」
「紓綰,我求求你,告訴我,求求你了!」
鄭承軍三人見狀,連忙上前,伸手把鄭秀曼強行從地上拽起來,制止她繼續下跪磕頭。
剛才溫紓綰講出的話,裴昭淮、鄭承軍、莫衛國、夏學兵四人心裡都咯噔一下,瞬間想起病房裡溫紓綰提起過的那個女孩。
那個被欺負到自殺的女孩。
四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卻全都緘口不言。
這是溫紓綰的恩怨,他們不能插嘴。
確認鄭秀曼被拉開,裴昭淮才小心翼翼地把溫紓綰重新放回凳子上坐好。
溫紓綰抬眼,冷冷看著鄭秀曼,開口警告。
「你要是再對我下跪磕頭,那你這輩子,都別想知道你一雙兒女的下場。」
鄭秀曼渾身哆嗦,慌忙拼命搖頭,連連應聲。
「我錯了,我不跪了,我不磕頭了!」
「紓綰,是我錯了!」
「你說,求求你,快告訴我。」
溫紓綰靜靜地看著鄭秀曼,心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滋味,隱隱帶著幾分諷刺的羨慕。
哪怕骨肉分離幾十年,這個女人依舊願意為素未謀面的孩子屈膝下跪。
這是她兩輩子都沒有體會過的親情。
可這份母愛,終究來得太晚,也太無力。
她不再遮掩,緩緩開口。
「你女兒長相出眾,像你,家裡卻窮,進了高中之後,就被溫志平、溫永強、溫國強,還有陳德明、何宏斌一群人盯上了。」
「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麼......」
話音未落,溫建恆、溫建安臉色驟然慘白。
舊事猛地撞進腦海,兩人眼底翻湧難以置信的驚惶。
一邊的溫建遠也拼命搖頭,嘴裡喃喃小聲念叨。
「不可能......」
「不可能......」
鄭秀曼看見他們幾人的反應,心頭一緊,像是想起了什麼,急忙轉頭看向溫紓綰,聲音發顫。
「紓綰,她......」
溫紓綰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
「溫志平、溫永強、溫國強他們平時是什麼德行,你不是最清楚。」
「溫國強做的那些事,你經常出面替他擦屁股。」
「你就沒想到,你的女兒,落到他們手裡會是什麼下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