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凜在夜風中的涼亭里坐下來。
莊園的夜晚很靜,遠處的燈火和喧鬧被隔開了一段距離。
他閉了閉眼,試圖讓那股一直壓在胸口的精神力暴動平息下來。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
蒼凜猛地睜開眼,身體下意識地繃緊,手掌已經微微抬起,最終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這裡到處都是雌性。
如果他不小心傷了一個高階雌性,明天的頭條就是「帝國元帥失控傷人」。
麻煩。
「出來。」
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花壇邊緣的陰影里,一個雌性畏畏縮縮地探出頭來。
蒼凜看了她一眼,A級,不認識。
他懶得理會,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他剛邁出一步,那個雌性突然猛地撲了過來。
她手裡攥著一個盒子,在撲過來的瞬間猛然掀開蓋子——
一股濃烈的花香炸開來。
月見花。
蒼凜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種花不常見,因為它有一個要命的作用——能直接誘發雄性的發情期,若是壓制不住,會讓雄性的精神力陷入狂暴。
花香飄過來的那一瞬間,蒼凜的大腦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神智在那一剎那失控了。
那隻撲過來的A級雌性還在往前沖,臉上帶著得逞的表情。
蒼凜沒有給她靠近的機會。
雪豹的身影在月光下一閃而過。
他化出了獸態,四肢落地,巨大的身形如同一道銀白色的閃電,眨眼間已經掠出了數十米。
體內情潮翻湧,像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血管里炸開,一波接一波地沖刷著他的理智。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咬緊牙關,朝著遠離人類居住區的方向狂奔。
沈黎悅剛剛被灌進去的藥效一陣陣往上涌,腿軟得像是踩在棉花上,但她不敢停,咬著牙扶著牆,一步一步往僻靜的方向挪。
她一定要找到出口。
突然聽見什麼東西在高速移動的聲音。
風被撕裂、草葉被碾碎,從遠處飛速逼近。
沈黎悅抬起頭。
一隻雪豹。
不對,不是普通的雪豹。
它太大了,有地球上雪豹三四個那麼大,銀白色的皮毛在月光下像鍍了一層霜,四肢修長而有力,每一次騰躍都跨出數米的距離,正朝著她這個方向狂奔而來。
沈黎悅的腦子瞬間空白。
「啊————!」
她尖叫出聲,整個人僵在原地,腿再也撐不住了,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完了。
這麼大的東西,一口就能把她咬碎。
她跑不動了,也沒地方可跑了。
就在這時,那隻巨大的雪豹正在騰空躍起的瞬間,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在沈黎悅的注視下,那隻龐然大物從半空中摔了下來。
沈黎悅瞪大了眼睛。
因為在他落地的瞬間變成了一個人。
動物……大變活人?
她知道這個世界的人有獸類基因,知道他們能在人和獸態之間轉化。
但那只是她在終端上讀到的一行字。
當它真實地發生在眼前時,她的大腦根本處理不過來。
更何況,她現在的腦子裡已經塞不下任何多餘的東西了。
藥效一陣陣地往上翻,燒得她渾身發燙,意識像是泡在溫水裡,模模糊糊的。
待她看清了那個男人的臉。
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面前這個男人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都要好看。
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輪廓分明得不像真人。
他穿了一件深色的襯衫,被肌肉撐得緊繃,隱約能看見胸口的線條。
袖子卷到了小臂,露出的手臂充滿力量感,青筋微微凸起。
他走近了。
沈黎悅的視線齊平的位置是他的胸口。
襯衫領口的扣子不知道崩開了幾顆,敞開的縫隙里,能看見漂亮的胸肌輪廓,甚至隨著他的呼吸和走動的動作,隱隱在跳動。
沈黎悅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
她一個剛進大一的新生,連男生的手都沒牽過,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鼻頭一熱。
她伸手一摸,她流鼻血了。
沈黎悅整個人都傻了。
她手忙腳亂地從衣服上撕了一條布料下來,胡亂地往臉上擦,擦了幾下又把布料團成一團捂住鼻子,動作慌亂得像個笑話。
他還在往前走。
等他走近了,她才真正看清他的面容。
刀削般硬朗的五官,冰藍色的瞳孔,銀白色的頭髮,乾淨利落。
身上有一種濃烈的上位者氣息,當那種氣息籠罩下來的時候,沈黎悅好不容易壓下去的藥效,像是被澆了油的火,猛地竄了上來,燒得她渾身發顫。
她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聲音從喉嚨里溢出來的那一瞬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羞恥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要死了。
她居然被美色勾引成這個樣子。
蒼凜看著面前的人。
她已經在他面前了。很近了。
他的視線有些模糊,看不清她的面容。
只能看見一個輪廓,看見她捂著臉的慌亂動作,看見她露出來的那一小截手腕。
她的信息素已經把他整個人都裹住了。
草木的味道,像雨後初晴的山林,乾淨、清冽,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甜。
他被這股氣息包裹著,從每一寸皮膚滲透進來,順著他暴動的血管一路蔓延,像是有一隻溫柔的手,把他即將爆炸的精神力一點一點地按了回去。
爽得他頭皮發麻。
他從出生以來,從來沒有任何一個瞬間,像此刻這麼舒服過。
他的身體早就臣服了。
每靠近她一步,意志力就薄弱一分。
但這種程度的安撫不夠。
遠遠不夠。
他渴望得到更多。
他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將臉埋進她的頸窩。
沈黎悅只覺得腦袋更暈了。
他在幹什麼?
兩人的側臉貼在一起,她能感受到他皮膚的溫度,滾燙的,像是發了高燒。
她只要稍微偏頭,就能輕易標記他。
可他等了很久,她都沒有動。
他安靜地等著,把所有的主動權都交到了她手裡。
沈黎悅被他身上濃烈的雄性氣息熏得七葷八素。
他還靠她這麼近,還一直在她頸窩嗅來嗅去,一臉沉醉的模樣,像是什麼上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