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悅終於聽明白了。
原主的母親曾經妄想標記一個高等級的雄性,並且生下了自己。
而原主又試圖用同樣的方法去標記另外一個高等雄性,而原主選中的那個雄性,是眼前這個女人的。
難怪她恨原主恨成這樣。
女人身後走出兩個壯碩的男人,拖進來一個猥瑣的雄性。
女人笑了,笑容很美,但讓人後背發涼。
「他是一名D級的雄性,配你這種F級雌性,完全夠了。」
她看了一眼沈黎悅,又看了一眼那個猥瑣的男人。
「這才是和你相配的雄性。至於朔夜,不是你能肖想的。」
沈黎悅還沒來得及反應,兩個男人就衝上來捏住她的嘴,灌進來一杯冰涼的液體。
她拼命掙扎,但根本掙不開。
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一股苦澀的味道。
灌完之後,兩個男人鬆開了她。她癱倒在地上,胃裡翻江倒海。
莉莉安轉身走向門口,停下腳步,頭也沒回。
「好好享受今晚。」
門關上了,鎖扣咔嗒一聲落下。
房間裡陷入黑暗。
沈黎悅蜷縮在地板上,感受到體內有一股奇怪的熱度正在慢慢升起,像火苗一樣從腹部往四肢蔓延。
沈黎悅看向莉莉安送來的這名雄性。
矮小,瘦弱,五官擠在一起,眼神黏膩膩的,像有什麼東西在身上爬。
他在打量她。
上下掃了一遍,還湊過來聞了聞,隨即皺起眉頭,罵了一句髒話。
「F級里最末等的?連信息素都沒有?」
沈黎悅往後退了一步,背抵上了牆。
沒退路了。
那名雄性盯著她的身段看了兩眼,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勉強說服了自己。
「身段還行,不算太委屈。」
他伸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
沈黎悅拼命掙了幾下,腕骨像要被捏碎。
「放開——!」
她喊了一聲,聲音大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那個男人沒有鬆手,反而笑了,眼睛裡有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光。
他把她按住了。
那張臉湊過來,厚嘟嘟的嘴唇,油膩的皮膚,像一頭喘著粗氣的豬。
越來越近。
沈黎悅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
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
她拼盡全力地掙扎,指甲摳進他的手臂,膝蓋往上頂。
但F級雌性和D級雄性之間的力量差距,像一道她根本跨不過去的牆。
那張嘴馬上就要貼上來了。
沈黎悅的腦子裡只剩下一片空白,某種她從未感知過深埋在骨血里的東西,在極限的恐懼中猛地炸開。
那個男人的眼睛突然瞪圓,像被什麼東西正面擊中一樣,整個人僵住了一秒,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咚——後腦勺砸在地板上,四肢攤開,一動不動。
沈黎悅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靠在牆上,腿軟得站不住。
發生了什麼?
這個男人為什麼突然倒了?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她只是……只是拼命在掙扎而已。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那個一動不動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空氣里似乎多了一股很淡很淡的味道,像雪後的清晨,又像深冬的冷風。
但只有一瞬,就散了。
沈黎悅搖了搖頭,顧不上多想。
她咬緊牙,撐著發軟的腿,朝門口沖了出去。
也許是對方壓根沒想過她能從一個D級雄性手裡逃脫,門只是虛虛地鎖著。
沈黎悅用盡了吃奶的力氣,終於把門撞開了。
但她的身體已經開始發軟。
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每一步都越來越沉,越來越不聽使喚。
不用想也知道那杯東西是什麼——助興的藥,哪個世界都有這種骯髒的玩意兒。
她扶著牆,咬牙往外走。
這個莊園大得離譜。
她所在的這個位置應該很偏僻,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門,窗外看不見燈光,只有黑沉沉的樹影。
遠處倒是有人聲和光線,隱隱約約的,像在辦什麼聚會。
但她不敢往那邊去。
那邊人多,那個灌她藥的女人可能也在那邊。
也不敢回去,她不知道那個男人什麼時候會醒。
沈黎悅咬緊牙,沿著最僻靜的方向走,她要找到出口,離開這裡。
莊園的另一頭,燈火通明。
今天是貴族間的聯誼會。
帝國三位S級雌性到場,A級及以下的雌性更是來了數十位。
對很多家族來說,這是聯姻的最佳場合。
能來的雄性,要麼自身實力夠強,要麼家世夠硬。
而今天之所以能吸引這麼多高等級雄性,原因只有一個:三位S級雌性的出席。
S級雌性,整個帝國一隻手數得過來。
雄性想要安撫精神力暴動,要麼找同等級的雌性,要麼找更高等級的。
但雌性最高只有S級,所以對SS級及以上的雄性來說,S級雌性已經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今天到場的雄性中,有好幾位SS級。
朔夜就是其中之一。
第三軍團最年輕的上校,SS級精神力,在整個帝國的年輕一代里的佼佼者。
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是來看熱鬧的。
確切地說,是來看蒼凜的熱鬧。
蒼凜,帝國元帥,SSS+級精神力。
整個帝國唯一的SSS+。
也是整個帝國最大的麻煩。
誰都知道,現在的雌性最高只有S級。
SSS+的雄性,根本沒有能與之匹配的雌性。
沒有雌性能安撫他,他只能靠藥物合成的信息素來壓制精神力的暴動。
但藥物的作用,已經越來越小了。
今夜蒼凜被逼著來了這場聯誼,朔夜自然也要來。
他身上帶著任務在蒼凜精神力出問題的時候控制住局面。
萬一控制不住,至少保證宴會上雌性的安全。
一個SSS+雄性如果精神力徹底崩潰,方圓百里不會有一個活物。
朔夜端著一杯酒,靠在柱子上,遠遠地看著被一群貴族圍住的蒼凜,嘴角微微上揚。
熱鬧挺好看的。
蒼凜的臉色,更好看。
蒼凜在大廳里黑著臉待了一會兒,終於找了個藉口出來透氣。
路過朔夜的時候,他停下腳步,警告地看了一眼。
不必跟著。
朔夜看了看他的臉色,又感知了一下他的精神力波動,確實還算平穩,便沒有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