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個可能。
她的等級……測錯了。
莉莉安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
如果她的等級不低，那她就不是那個低賤到泥土裡的F級雌性了。
她是有可能和朔夜在一起的。
她絕對不允許。
沈黎悅看著莉莉安臉上那些藏不住的表情——慌亂、不甘、憤怒、恐懼，像走馬燈一樣輪番閃過。
這個年紀不大的雌性，看著像是一個沒有心眼的人。
所有事情都寫在臉上，驕縱跋扈也好，此刻的心虛也好，都明明白白的。
沈黎悅心裡有了數。
她深吸一口氣，突然提高了聲音，語氣裡帶著憤怒和控訴：
「你這個惡毒的雌性！昨天晚上想讓人弄死我，好讓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然後理所當然地去霸占朔夜上將是不是？你做夢！我不會放棄的！」
她說得理直氣壯，夾雜著恰到好處的憤怒。
本意只是想激一激莉莉安，看看能不能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果然，莉莉安一聽這話，立馬炸了。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臉漲得通紅。
「我可沒有讓人去弄死你！我就只是給你找了一個和你相配的雄性！你一個F級雌性，配一個D級雄性都是高攀！」
沈黎悅愣了一下，臉上的憤怒收了幾分，換成了一絲遲疑。
「不是你？」
「我說了不是我，就不是我！」莉莉安氣得渾身發抖。
「我不相信。」沈黎悅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不是你的話，那會是誰？誰把我打暈，然後扔到荒郊野外的？」
「我說了不是我！」莉莉安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裡帶著被冤枉的委屈和憤怒。
「誰知道你這麼惡毒的人到底得罪了多少人！你自己的爛攤子，憑什麼算在我頭上！」
沈黎悅看著莉莉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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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憤怒是真的，委屈也是真的。
不像在說謊。
難道……真的不是她？
還有別人想要原主死？
沈黎悅心裡咯噔了一下，突然發現這個身份也不是那麼好拿的。
仇人有點多，是怎麼回事？
沈黎悅見執法者來了也沒什麼用。
對方是個高階雌性，他們來了也是挨打的份兒，便擺擺手讓那兩人走了。
兩名執法隊雄性對視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
莉莉安今天找過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昨天晚上莊園被封，一定發生了她不知道的大事。
她得弄清楚。
她看著沈黎悅，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個讓她母親記恨了十幾年的女人——垛雅。
沈黎悅的阿母，就是那種最讓人不齒的心機雌性。
明明知道凱恩阿父已經有青梅竹馬長大的雌性——她的母親溫陵，卻還是死皮賴臉地想要占有他、標記他。
因為凱恩阿父實在貌美，是當時帝都眾多雌性心中的白月光，也是她母親心尖尖上的人。
好在垛雅那個下賤的雌性沒有那個能力。
她只是一個F級雌性，信息素微乎其微，壓根沒有辦法標記SS級的凱恩上校。
最終，凱恩阿父還是和母親結侶了，成了母親最愛的獸夫之一。
但他曾經被一個如此低賤的女人覬覦過，甚至得到過——這件事，是母親心裡的一根刺。
而沈黎悅的存在，就是這根刺扎出來的傷口，是母親一生的污點。
上個月，凱恩阿父在戰場上精神力失控，衝進了蟲族的陣營，犧牲了。
而在犧牲前，他特意叮囑了朔夜。
雖然垛雅的作為讓他不恥，但到底那個孩子是個意外。
他和溫陵一直沒有孩子，生前妻主不喜歡那個孩子，他被妻主的信息素契約著，也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但其實，他一直對那個孩子心裡有愧疚。
後來他偷偷調查過，知道她過得很苦，甚至連身份都沒有。
所以他讓朔夜，在他去世後，幫幫她。
這也是為什麼原主會出現在首都星的原因。
甚至連黑市那個幫辦身份的人，都是朔夜暗中安排的。
不然，一個沒有身份的雌性，在得知她存在的第一時間，就會被直接流落到黑市里，被人販賣、被人踐踏。
根本不可能只用兩萬星幣，就輕輕鬆鬆地把身份落實。
莉莉安看著沈黎悅那張臉，越想越氣。
凱恩阿父到死，心裡都還掛念著這個賤種。
莉莉安一直心心念念要讓朔夜做她的獸夫，時刻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所以當她得知，這個低賤的雌性背後的幫助者竟然是朔夜時，她幾乎立刻就炸了。
朔夜幫了她？
朔夜居然在暗中護著這個賤種？
她父親讓朔夜幫忙照看，她就準備賴上朔夜了？做夢！
沈黎悅可不知道莉莉安腦子裡在翻湧些什麼。
她只知道，她現在弄明白了幾件事。
雄性不能無緣無故對雌性出手，雌性之間也不允許打架。
那她就不是那麼害怕了。
只不過……
她低頭看了一眼終端上的錢包餘額，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她現在最缺的就是星幣啊。沒有錢寸步難行，連房子都快沒得住了。
沈黎悅抬起頭，看著莉莉安，忽然笑了一下。
「你剛剛打執法隊的視頻，我已經錄下來了。」
莉莉安的表情僵了一瞬。
「還有剛剛我和執法隊陳述事情經過的錄音，」沈黎悅不緊不慢地繼續說，「以及這道被你踹壞的門。」
她指了指地上那扇歪歪斜斜倒著的門板。
「你就算貴為雌性，也不能無故闖入他人的居所。我要把視頻傳到星網上，讓大家評評理。」
沈黎悅沒有說要去起訴她之類的話——想來也沒多大用。
法律是法律，現實是現實，高階雌性在這片土地上擁有的特權，不是她一個F級雌性拿幾段視頻就能撼動的。
但是把她掛到網上……
應該會有點用吧？
畢竟自己也是雌性，而她莉莉安，擅自闖入雌性居所，還把門給踹壞了。
不管怎麼說，理虧的都不是自己。
果然，沈黎悅的話音剛落，莉莉安的眼睛就瞪圓了。
「你——！」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黎悅的手指都在哆嗦。
「我就知道你是一個有心機、卑鄙、下作的雌性！」莉莉安的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穿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