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挺了挺胸,像是又找回了底氣。
「哼,你一個F級,我就算給你找了高階的雄性,你也契約不了!還有什麼給你灌的藥。那是閨房中的情趣,很多雌主都會用的東西,對身體又沒有傷害,反而能讓親密加倍。」
沈黎悅看著莉莉安,表情漸漸變成了看智障的樣子。
「那我還得感謝你的安排了?」
「你倒也不用感謝我,」莉莉安擺了擺手,居然真的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
「你母親垛雅長什麼模樣,你自己知道。我自然以為你和你母親長得一樣。
如果給你安排長相俊美的雄性,我怕你以後的日子不好過。」
她頓了頓,理直氣壯地看著沈黎悅。
「那個雄性,就是按照你母親的長相安排的。本以為和你極為登對。」
沈黎悅沉默了三秒。
按照原主母親的長相安排的?
那原主的母親……得丑成什麼樣?
她突然有點心疼那個素未謀面的凱恩上將了。
沈黎悅又和莉莉安你來我往地聊了一會兒。
她發現莉莉安是真的急於給她找一個獸夫,好讓她的獸夫趕緊把她帶走。
因為知道垛雅長得醜,所以覺得沈黎悅肯定也很醜。
如果一個雌性的樣貌不好看,就算強行給她匹配了一個帥氣的獸夫,像她這種低階的,別人也不會真心對她。
相反,找一個其貌不揚的,能有一個妻主,還不捧在手心裡心疼?
沈黎悅眯了眯眼。
「還有呢?你還有什麼沒說?」
莉莉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撇了撇嘴。
「還有……」她嘟囔了一聲,「如果那人知道自己妻主覬覦朔夜上將這樣的人,肯定會把她帶得遠遠的,不可能讓她有攀附上的機會。」
沈黎悅冷笑了一聲。
「那剛剛朔夜都說給我重新安排住處了,你為什麼要幫我拒絕?你有什麼立場幫我拒絕?」
莉莉安看著沈黎悅,表情就像在看一個傻子。
她深吸一口氣,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名獸夫。
「你們倆,出去。守在門外邊,不許偷聽。」
兩名獸夫對視一眼,默默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那扇已經被踢壞、只能虛虛掩著的門。
莉莉安這才轉回頭,壓低聲音,一副「我在教你做人」的表情。
「你是不是傻?」
沈黎悅挑眉。
「你那低微的信息素,最多最多能契約C級的雄性,還不一定能成功。」莉莉安一字一句地說。
「你長相又貌美,你知道你這樣的雌性,對於高階雄性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她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更低了。
「你就是免費的小甜點。誰都可以來嘗嘗,還不用付出代價。」
莉莉安直起身,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沈黎悅。
「你,根本就契約不了朔夜。」
沈黎悅沉默了。
這話雖然難聽,但她在星網上也看到了類似的說法。
低階雌性無法契約高階雄性,沒有契約約束的雄性,隨時可以抽身離開,不會對雌性產生任何忠誠和依賴。
她這張臉,在這種等級森嚴的世界裡,確實不一定是什麼好事。
「所以……」沈黎悅試探著開口,「你剛才是幫我?」
「誰幫你了?」莉莉安立刻炸毛,「我是怕你丟我們雌性的臉!」
沈黎悅看著她,眼底多了一絲複雜。
要說莉莉安壞,她好像又沒有那麼壞。
她不想自己攀附朔夜,所以拼命阻止。
但要說她好,那是不可能好的,畢竟她想隨便給沈黎悅找個丑獸夫,把人打發得遠遠的。
可能在莉莉安看來,雌性多收一個獸夫、給點調情藥劑,都不算什麼大事。
但在沈黎悅這裡,每一件都是大問題。
如果昨天那具屍體不是莉莉安做的,那會是誰呢?
好像也不是霍川。
不然他不會來把自己重新找回去,還準備第二天把她送到雌保會。
並且霍川好像還以為是莉莉安找人把原主扔到那去的。
沈黎悅心裡有點複雜。
她和那個死去的雌性沒有關係,只是在人家死後,冒用頂替了她的身份。
替她報仇吧,自己弱小的可憐;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吧,良心又過不去。
奈何敵人太強大啊。
莉莉安見沈黎悅半天沒說話,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該跟你解釋的,我已經跟你解釋了。」
她今天來的主要目的,其實不是這些。
昨天晚上家裡出了事,整個公爵府都被封鎖了。
她本來準備第一時間質問沈黎悅,是不是她昨天晚上逃出去,糟蹋了其他高階雄性?
但是想到剛才自己對她信息素施壓,她一點都感受不到……
莉莉安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她會不會……真的結侶成功了?
莉莉安沒再多想,一把拽住沈黎悅的胳膊,拉著她往洗手間走。
「你幹什麼?你放開我!」
沈黎悅掙扎了兩下,但F級雌性的力氣和S級雌性根本沒法比,被拽得踉踉蹌蹌的。
進了洗手間,莉莉安二話不說,伸手就開始扯她的衣服。
「你變態啊!你脫我衣服!」
沈黎悅身上就穿了一件睡衣,昨天晚上為了擦鼻血還撕了一條布料下來,本來就松松垮垮的。
莉莉安這麼一拽,領口一下開叉到了大腿處。
莉莉安才不管她掙扎不掙扎。
她的目光在沈黎悅身上快速掃過——鎖骨、肩膀、手臂、腰腹、大腿——每一寸皮膚都沒有放過。
沈黎悅又羞又氣,拼命扯著衣服往回攏,但莉莉安的手快得像閃電,三兩下就把她上上下下檢查了個遍。
然後鬆開了手。
沈黎悅立馬後退兩步,拉好衣服,怒視著她,氣得臉都紅了。
「你幹什麼!」
莉莉安拍了拍手,表情平靜得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昨天莊園發生了一些事,我看是不是你搞的鬼。」
她上下打量了沈黎悅一眼。
「現在見你身上沒有獸印,我相信不是你了。」
沈黎悅一愣。
獸印?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除了昨天晚上被荊棘劃傷的那些細小痕跡,什麼都沒有。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那個男人……
也就是說,她和他只是負距離短暫的接觸了一下,壓根就沒有被她標記?
此時被兩人遺漏,藏在小褲褲尾椎骨位置的雪豹在很長一段時間被徹底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