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房間條件可能不是很好,希望你不要介意。」何亦含羞帶怯看了項寧瑄一眼。
在何亦的強烈要求下,項寧瑄住了下來。
他本來想讓出自己的房間,但那樣就太不矜持了。
他可要保持清純小白花形象。
「如果有什麼東西需要的話,你可以敲門和我說。」
「我的房間就在你隔壁。」
眼神殷切,努力掩飾的勾引還是從眸底泄出。
項寧瑄眼中不著痕跡閃過一絲厭惡。
「不用,我不在意這些。」
「那好吧。」他輕嘆一口氣,嘟著嘴有些無奈。
「那我就先回房間了。」他手搭在門把上,扭頭還是有些不捨得看著他。
「如果有事,一定要叫我哦。」
「我的房間一般都是不鎖門的。」
項寧瑄垂在身側的手掌不自覺攥緊。
他沉著聲回道:「不用。」
見他這麼執著,何亦也不再多說什麼。
越急說不定會招致他厭惡。
點到為止即可。
何亦進了房間。
剛才已經把蒲遇扶進屋內,現在只剩下項寧瑄還在客廳。
他進了浴室,架子上還搭著何亦準備的換洗衣物。
項寧瑄記得。
那是蒲遇之前不小心買大了,但是沒好意思退的衣服。
淡淡的青草瀰漫開來。
他低頭掃了眼下身,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笑。
每次碰到蒲遇,就像是貓碰到貓薄荷似的,不小心就會被刺激得反應極大。
但……這還是他第一次和蒲遇離得這麼近。
而且這裡的一切都氤氳著蒲遇的氣味。
就是有一點讓人生厭。
一股劣質的香水味破壞了這份如雨後青草般的清香。
就如何亦一般。
那眼神下流到讓他忍不住都想剜了他的眼睛。
昏暗的燈光下,倒映出他稜角分明的面龐。
但眼中卻蒙著淡淡的陰翳,他嘴角微勾,低聲喃喃:
「快了,快了,你很快就會屬於我了。」
......
蒲遇再次醒來的時候,只感覺頭很痛。
這是宿醉的感覺。
熟悉得讓人煩躁。
在看到自己在房間的床上時,還稍微愣一下。
如果是平時宿醉回家,每次何亦都不會管他。
每次他醒來的時候,都是在沙發上。
之前還有一次,因為天氣太冷,凍感冒過。
今天何亦竟然破天荒得把他扶到床上。
這是不是說明小亦其實也是關心自己的呢?
蒲遇忍不住在心中想。
這麼一想,連頭痛都減弱了許多。
等頭痛減弱之後,喉間的乾渴感順勢接上。
蒲遇借著月光,穿上拖鞋起身,扶著牆摸上門把開了門。
屋內一片漆黑。
但好在蒲遇已經適應,再加上隱約透進來的月光,隱約能看清的。
小亦睡眠質量差,開燈可能會把他弄醒。
蒲遇沒有開燈。
他扶著牆慢慢挪到衛生間。
剛要開門,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從他背後傳來。
可……小亦在睡覺啊?
家裡又沒有別人。
難不成是進了小偷?
蒲遇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腦子已經在思考,等會是要裝不知道,還是去拿廚房拿刀。
劇烈的心跳聲在靜謐的黑夜中分外明顯。
大約自己是要暴露了。
但是蒲遇還沒來得及跑,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蒲遇?」
「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驀然間,蒲遇整個人渾身僵住了。
項寧瑄怎麼會在自己家裡?
難道他和小亦已經.......
這一瞬間,蒲遇大腦被波濤洶湧的信息衝擊,已經完全崩潰。
但蒲遇的性格不允許自己不回答別人的問題。
因為這樣不禮貌。
哪怕出現在家裡問話的人是,自己妻子的情夫。
「還行。」
「那就好,我本來還怕你喝醉之後會吐,還好你沒事。」
項寧瑄緩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擔心。
蒲遇有些茫然。
項寧瑄不去關心小亦,為什麼要關心他?
透過光亮,這時候他才發現,小書房的床被拖了出來,正放在自己門旁邊的位置。
看到這個床,蒲遇意識到一件重要的事情。
項寧瑄沒有和小亦睡在一起。
原來都是他想多了。
蒲遇對項寧瑄的態度好了許多:
「謝謝你送我回來,真的非常感謝。」
「那你能給我什麼呢?」
項寧瑄這句話說得很輕,幾乎是只有自己才能聽清楚的程度。
所以蒲遇並沒有聽清,疑惑地「啊」了一聲。
項寧瑄斂去一閃而過的偏執神情,搖了搖頭。
「沒什麼。」
蒲遇「哦」了一聲,也沒有多想。
他轉身走到廚房倒水。
實在是太渴,喝得太急,唇邊的水都從嘴角溢出來。
水珠順著脖頸一路下滑,小巧的喉結不停滾動,水珠如同跳舞一般掠過,直直滑至領口內,這才隱而不見。
月光灑在他側臉上,如同月下女神一般,美得不真實。
項寧瑄靜靜看著,纏綿的目光如同絲線,將蒲遇從頭到腳纏繞一遍。
如果可以化為實體,蒲遇早就被纏成蠶繭。
等蒲遇喝完水,恰好對上項寧瑄的目光。
他正盯著自己喉結滾動。
「你要喝嗎?」
蒲遇幾乎是下意識,隨手就將喝了一半的水遞過去。
項寧瑄接過水杯。
動作極快。
正對著蒲遇剛剛喝過的痕跡印上嘴唇。
等到蒲遇想要制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項寧瑄已經將水喝乾。
他還意猶未盡輕舔杯壁,露出一個饜足的笑容。
只聽他意味深長說道:
「多謝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