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遇身體僵住了。
一種莫名的羞恥感席捲全身。
何亦未來的伴侶壓在自己身上。
而自己這個名義上的丈夫卻成為劇情中何亦的身份。
就連06都有些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這是怎麼回事?
自己的宿主怎麼被主角攻壓在身下?
而且這時候主角受打電話是搞什麼?
還不等06讓蒲遇把電話掛了,壓在蒲遇身上的男人像是被手機鈴聲吵到了一般。
他皺眉皺起,挺起上半身,手朝著手機鈴聲的方向摸去。
蒲遇因為腦子宕機,沒有在他前面先一步摸到手機。
現在。
手機在項寧瑄手裡。
蒲遇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用近似於哄孩子的語氣對項寧瑄說:
「把手機給我好不好啊?」
「這個手機是我的,」蒲遇對項寧瑄攤開手心,額角的汗順著鬢邊滾落,「你很乖的,可以給我嗎?」
蒲遇硬擠出來笑容。
一抹月光灑在蒲遇臉上,精緻的小臉暈著柔和的光。
美得驚人。
在這靜謐黑夜中,手機鈴聲在項寧瑄手中聒噪地叫著。
像是在提醒項寧瑄這份美並不屬於他。
可是。
這又如何呢?
項寧瑄眼皮掀起,歪了歪頭,天真地望著他:
「可我從來都不乖啊——」
手指移到綠色的通話鍵上。
「不要!」蒲遇撲上去奪手機。
他跌進項寧瑄懷裡。
項寧瑄將他抱了個滿懷。
手機接通了。
下一秒。
手機揚聲器傳來一陣急促的喘息聲。
一道似乎像是受到了難耐折磨,又像是極致歡愉的輕吟聲綿延不絕。
布料摩擦的聲響也裹挾而來。
項寧瑄沒有猶豫。
幾乎是在聽到的瞬間掛斷了電話。
稍微還有些上頭的酒意已經徹底清醒。
何亦這個不要臉的賤男人。
竟然給蒲遇打這種電話。
是嫌給蒲遇戴的綠帽子還不夠明顯嗎?
項寧瑄對何亦的不滿達到巔峰。
一個隱秘的想法占滿他整個腦海。
既然何亦如此不珍惜蒲遇,那就換他來啊。
懷中的蒲遇腰肢纖細,孱弱的肩膀好似還在顫抖,白襯衫穿在他身上像是蒙上面紗的美麗新娘。
如果蒲遇是我的老婆就好了。
我絕對不會讓他如此傷心的。
老婆這麼漂亮,他怎麼忍心讓他哭。
笑著的老婆最美了。
但是如果是床上的話,那......
......項寧瑄不敢在想,自己小腹沉重得讓他頭疼。
再讓蒲遇窩在自己懷裡,就要被發現了。
項寧瑄佯裝醉酒失去意識,睡倒下來。
旁邊的蒲遇還在愣神。
剛才是他第一次直面何亦的出軌。
蒲遇像是一隻烏龜。
只要他沒有親耳聽到,親眼看到,那一切就沒有發生。
可蒲遇精心裝飾的家在那一瞬間坍塌。
變成殘破廢墟。
原來都是他的一廂情願而已。
......
「你搞什麼鬼?」
何亦看著手機上給蒲遇撥打的十幾秒的電話,拿著枕頭打在身側男人臉上。
他的表情難看得要命,「誰讓你給他打電話的?」
靠在床頭被打了沒有生氣,還對著何亦輕挑眉梢,露出一個混不吝的笑:
「怎麼?寶貝,心疼了?」
「你在說什麼瘋話?」何亦感覺秦焰黎腦子壞了。
秦焰黎長臂靠在枕頭後,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那不就行了。」
「寶貝,」秦焰黎攬住何亦的腰,拉著他靠在自己懷裡,親了一下何亦的額頭,溫聲笑道:「我只是覺得這樣更刺激而已,反正你那個丈夫也是個無能,不是嗎?」
何亦抿唇不再說話。
自己經常在外面玩的事情,蒲遇都是知道的。
但這還是他第一次鬧到蒲遇面前。
心中總有一種惴惴不安的感覺,像是屬於自己的東西好像要消失。
莫名有種恐慌感。
秦焰黎瞧著何亦臉上的擔憂神色,唇角的笑意也淡了些。
他是圈子裡的著名玩咖。
不誇張的說,他睡過的人可以可以塞滿一整個酒吧。
但他對睡的人也是很挑剔的。
他不喜歡雛。
麻煩又難纏。
之前睡過幾個,無一例外都被纏上,拜託,他只是想享受身體的快樂,他從不談感情。
太累也太麻煩。
這段時間他因為忙工作,好久沒發泄,正好聽說酒吧里有個不錯的。
何亦雖說和自己以前的床伴比長相寡淡了些,但是勝在床上放得開。
更好的一點是,他也是和自己一樣是個性和愛分開的人。
而在聽說他有合法丈夫的時候,秦焰黎更覺得有意思了。
他向來沒什麼道德觀。
幾乎是瞬間,一個瘋狂的想法衝進腦子裡。
如果給何亦的丈夫打電話肯定很有意思吧。
他趁著何亦精神渙散的時候,用他的指紋解開了手機,給那邊打了電話。
可惜的是,那頭只聽到一陣衣服摩擦聲。
本來想要的刺激沒有,何亦的狀態也讓他興趣索然。
這個何亦顯然是對他的丈夫有感情的。
雖然可能不多。
嘖!
他只是單純的無情,可何亦的純粹的渣了。
而就在這時,何亦臉上的不安神色消失,眼角的媚意橫生。
他跨坐在秦焰黎身上,俯身貼住他的臉,抿唇輕笑:
「沒事,你以後想怎麼打都行,反正他也是廢物。」
秦焰黎驚訝於他的變化之快。
但說到底還是老手,很快又變成遊刃有餘的模樣。
大掌技巧性地在何亦腰上摩挲,饒有興致看著他:
「這樣啊——那可太好了。」
一個翻身而上。
就在秦焰黎準備下一步動作的時候,電話鈴聲響起。
秦焰黎眉心一跳。
在看到手機上顯示時,瞳孔驟縮,連忙接通。
那頭的男聲不疾不徐開口:
「秦焰黎,明天要和項總談事,你可別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