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熱。
蒲遇感覺自己好像一隻在熱水中慢慢煮熟的魚。
身上的衣物已經被汗暈得濕透。
眼前模糊一片,嘴唇乾裂,喉嚨更是乾澀到說出的話,都仿佛是砂紙磨過一般。
「六六,我好難受啊。」
聽到他的話,06隻覺心如火烹。
痛恨自己不能化成實體,就連控制他不能兌換積分的上司都罵了一頓。
更別提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喬望熙。
這人實在陰險。
竟然趁蒲遇不備,往他嘴裡塞了藥。
也不知道這藥怎麼做到的,竟然入口即化。
蒲遇連吐出去的機會都沒有。
喬望熙擦了擦手,露出一個大仇得報的笑容。
「這烈性春藥上次沒用上,總不能浪費,就給你吧。」
他說得好似這東西是稀世珍寶一般。
餵完藥後,喬望熙哼著歌,重新又把門鎖上。
不過五分鐘,蒲遇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06拼命呼喚蒲遇的名字,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喚醒他的理智。
但這藥性太強,蒲遇腦袋裡只感覺腦袋裡有東西在響。
嗡嗡地,還有點吵。
蒲遇拍了拍腦袋,輕蹙眉頭,嘴上還在嘟囔:
「我好像腦子壞掉了,裡面總是有東西在說話。」
「我要把他從耳朵里倒出來。」
說著,蒲遇就歪了歪頭,手掌還在拍耳朵。
像是不倒出東西不罷休。
06已經沒時間和神志不清的蒲遇計較。
他現在只想趕緊讓蒲遇清醒過來,因為他已經聽到門外紛繁的腳步聲。
來的人不在少數。
說話聲透過門板傳了過來。
「老闆有說讓你們過來做什麼嗎?」
「沒有,就是說讓我們來這個房間,我們做什麼都行。」
「還說要全程拍攝呢,」
「嘿嘿,我聞著這裡面香噴噴的,裡面不會還有小美人等著我們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可要好好疼愛疼愛他。」
隨著這話一出,淫笑聲此起彼伏。
06難得罵了聲髒話。
這喬望熙還真是一點底線都沒有,竟然還找了人想要折辱蒲遇。
可06現在就連罵喬望熙的時間都沒有。
如果真的等這群人進來,那蒲遇就真的完了。
就在06準備違規使用瞬移的時候,只聽一聲巨響。
玻璃四散在地板上,一道身影大步走到跌倒在地上的蒲遇身邊,將他打橫抱起。
賀淵眉頭緊皺,抬眸看向房門的眼神中滿是陰翳。
「別走,抱抱我吧。」
懷中的蒲遇摟住賀淵的脖頸,像是小狗一般磨蹭著他的前襟。
賀淵的動作一頓,下意識胳膊鎖緊了些。
因為發熱,蒲遇說話都帶著點黏糊勁,像是在撒嬌。
「不夠,抱得再緊一點。」
腳步聲越來越近,賀淵掃了一眼房門。
他輕拍蒲遇後背,哄道:「乖,我們等會兒再抱。」
正被情熱折磨得難受的蒲遇根本聽不進去他的話。
他咬上賀淵的喉結,廝磨啃咬。
像是在表達自己的抗議。
賀淵「嘶」了一聲,手按著蒲遇的後腦讓他離自己更近些。
嘴角露出一個笑,「咬得再重點,現在和小奶貓似的。」
可能是得到撫慰,蒲遇安分了些。
賀淵托起他的臀,朝著窗台的方向走去,他看了眼懷裡的蒲遇。
「抱我再緊些,要做跳樓機了。」
可能是這話實在無厘頭,蒲遇在這時候竟然清醒了一瞬。
仰頭迷茫地看向賀淵。
光潔的下巴,嘴角咧出的一抹恣意的笑,還有那天旋地轉的景色。
在一陣失重感中,蒲遇落了地。
他看到賀淵笑著說:「賀淵牌跳樓機成功運行,歡迎下次乘坐。」
......
酒店套房內。
「小遇,你感覺怎麼樣?」賀淵擔憂地問。
蒲遇緩慢睜開眼睛,撐著身體靠在床頭。
「還行。」
說話的聲音很乾澀。
賀淵把水杯塞到蒲遇手裡,「你先喝點水,先不著急說話。」
蒲遇抿了一口,環顧四周,問道:
「我們現在是在哪裡?」
「酒店。」
「我們為什麼不回去?」
賀淵掐了下手心,猶豫片刻後,語氣艱澀開口道:「你現在還不能回去。」
蒲遇皺眉:「為什麼?」
賀淵抿了抿唇:「你、你的藥性還沒完全解掉。」
蒲遇迷茫了一瞬,低頭看了眼身上,活動了下四肢,並沒有發覺任何異狀。
他不解道:「我感覺我已經好了啊。」
賀淵:「在你昏迷的時候,醫生來過,他說你這藥性太烈,現在你只是暫時緩解,等過了這一陣,又會捲土重來。」
蒲遇愣了一下,呆呆地眨了眨眼。
賀淵繼續說:「唯一解掉藥性還不會損害身體的方法,就是讓人幫你。」
他掀起眼帘,墨黑的眼瞳里泛著一絲光。
「讓我幫你,好嗎?」
「如果你想要讓我負責,我們可以現在就在一起。」
「當然,你只是想解掉藥性的話,我也只會是你的工具,絕對不會讓你為難。」
他言辭懇切,說的每一件都是為蒲遇考慮。
蒲遇愣怔地望著他。
還沒來得及說話,那熟悉的燥熱又捲土重來。
腦子像是漿糊,他本能地喚出那個讓他安心的名字。
手卻被拉住,楔進了一個滾燙的懷抱里。
那人從身後攬著他,他啄吻著他敏感的後脖頸,手慢慢滑蹭著從衣擺滑入。
冰涼的觸感讓蒲遇顫了一下,下意識地躲到另一側,但又被重新拉回。
每當他說出項寧瑄一次,按在他腰腹上的力道就重一分。
漸漸地,蒲遇不敢再說。
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房間才堪堪偃旗息鼓。
翌日清晨。
蒲遇是在06的尖銳爆鳴中甦醒的。
【瘋了,真是瘋了,這劇情徹底崩壞了。】
蒲遇聲音懶散:【怎麼了?】
06本來想發火,但看到蒲遇的模樣,語氣也軟和下來。
【唉,算了算了,也不怪你。】
蒲遇覺得06奇奇怪怪的,沒來得及深問,就被身上復甦的酸脹感弄得一懵。
這個感覺熟悉又陌生。
這時候,他才低頭看去。
身上到處都是斑駁的紅痕,白皙的肌膚上遍布指痕和吻痕,因為太慘烈,竟都有些像是被虐待。
再加上身體的不適,蒲遇再遲鈍也意識到不對勁。
就在這時,門打開了。
看到蒲遇醒了,賀淵快步走到蒲遇身邊,坐在床邊摸上他的額頭。
「寶貝,還感覺難受嗎?」
聞言,蒲遇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抬眸愣愣看他,「你叫我什麼?」
賀淵眸光一閃,溫柔摩挲了下蒲遇的臉頰,又重複了一遍:
「遇寶。」
他嘴角噙著笑,說:「你是不打算認老公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