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月舒舒服服地睡了個懶覺,一直到上午九點多,這才慢吞吞的起了床。
酒店的套間客廳里,宗硯正坐在落地窗前專注地辦公。
餘光注意到她的身影,他隨手放下膝上的筆記本,起身走近:「醒了?餓不餓?」
「一點點。」
溫知月慢吞吞的應道。
看著她剛睡醒還有些犯迷糊的樣子,宗硯眼底噙著一抹笑意,揉了揉她的長髮:「那你先去洗漱,我讓人送點早餐上來。」
「好。」溫知月點點頭,轉身又回了身後的房間。
兩人簡單的用了一頓早餐,還沒等宗硯收拾好,安玉蘭的電話就打來了。
宗硯隨口劃開接通鍵,又打開了免提:「喂,媽。」
「哎,阿硯,你和月月吃過早飯沒啊?」
「剛吃過,怎麼了?」
「趁著今天有時間,咱帶著月月一起逛逛街去!」安玉蘭興沖沖地說道:「你們收拾收拾啊,我馬上就到!」
「滴!」的一聲輕響,電話被那頭掛斷了。
宗硯抬眸看向溫知月,嘴角微揚:「怎麼說,我的小祖宗,一起去嗎?」
「去呀,趁著今天有空,正好可以陪阿姨一起逛逛。」
溫知月起身,快步走向她的房間:「我先去換身衣服,你等我一下。」
「好咧,不著急。」
二十分鐘後,京城萬林商城三樓女裝部。
「月月快來,你看這件風衣,喜歡嗎?你個子高,穿上肯定好看!」
「還有這件,這件連衣裙也適合你!」
「這個紅裙也好看,月月,你喜歡這個風格嗎?」
「咱們今天有時間,月月,這些這些還有這些,你都試試!」安玉蘭手指指這個,又拿起那個,興致沖沖的回頭和溫知月說道。
溫知月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一一看了過去,點了點頭:「好看的,阿姨,都挺不錯的,那我先試試吧。」
安玉蘭笑盈盈地看著溫知月換上了一件又一件,一件比一件驚艷。
哎呦,這乖乖巧巧的,看著跟洋娃娃似得小姑娘,可不就是她夢寐以求的小閨女嗎?
家裡的那幾個大老爺們整天不是白襯衫就是黑褲子的,她都沒有什麼給他們搭配衣服的機會,一身勁兒都沒處使。
趁著這個機會,她可算是過了一把購物癮。真人版奇蹟暖暖,也算是讓她玩上了!
「阿硯,你看怎麼樣?」安玉蘭回頭,詢問宗硯的意見。
宗硯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溫知月照鏡子的身影,只說了一句:「好看,都買。」
「那還要你說?今天我來買單!」安玉蘭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她的眼光,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正巧這時,有人從店鋪外面路過,隔著落地窗,看見了宗硯的身影。
女人腳步一頓,徑直走了進來。
「宗硯?」
身後傳來一道女聲,宗硯下意識回頭看向聲源處。
看見來人,他點頭應了道:「嗯。」
見真的是他,周亦凝有些驚訝,看了眼店內的裝飾,問道:「你這是,陪安姨出來逛街?」
宗硯頷首:「嗯,陪未婚妻出來逛逛。」
聞言,周亦凝步子一頓,未婚妻?
真是看不出來啊,這人整天冷著一張臉,跟個冰塊似得,居然還會陪未婚妻逛街?
眨了眨眼睛,想起她昨晚聽到的那些八卦,周亦凝對宗硯的未婚妻好奇得緊。
她也想知道,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生,能拿下這個混球的?
周亦凝嘴角彎了彎,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她今天倒要好好看看,宗硯的未婚妻是什麼樣子的。
宗硯還沒反應過來,周亦凝已經直接越過他進去了。
試衣間裡,溫知月正試著一款墨綠色的針織裙。
纖細的手指剛掀開門帘,安玉蘭眉眼一彎,正想說什麼,卻被周亦凝的聲音打斷。
「安姨,好巧!」
兩人同時轉頭看過去,安玉蘭有些驚訝:「小凝?你怎麼也在這兒?」
「我和朋友出來逛逛,安姨,這位是……?」周亦凝嘴裡說著,視線迎面對上溫知月的正臉,話到嘴邊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溫知月今天出門沒有化妝。
那張未施粉黛的臉上,五官精緻又立體,一支髮簪簡單的盤在腦後。
一身墨綠色的針織長裙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在別人看來如此災難的顏色,穿在她身上卻襯得皮膚格外的白皙。
周亦凝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溫知月的面孔,猛地攥緊了手中的包包。
身後,宗硯快步走了過來,見溫知月臉色有些詫異,連忙上前解釋道:「阿月,她就是周亦霖的表妹,周亦凝,碰巧遇到了。」
安玉蘭左看看,右看看,好像明白了什麼。
正想說點什麼緩解下氣氛,卻見周亦凝一改剛才打招呼時溫和的態度,對著宗硯橫鼻子豎眼的:「姓宗的,你配嗎你?!」
宗硯:「……」
「啊?」
安玉蘭和溫知月對視一眼,滿臉驚愕,這又是什麼情況?
還沒等她們反應過來,周亦凝已經自來熟的挽上了溫知月的胳膊,嘰嘰喳喳道:「溫小姐,我叫周亦凝,你叫我凝凝就好了。」
「我可以叫你月月嗎?」
「你真的好漂亮啊,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對了對了,我表哥就是周亦霖,你昨天應該見過的。月月,你感覺他怎麼樣?回頭我把他介紹給你啊?」
「姓周的!你有病吧!!」溫知月還沒反應過來,宗硯已經氣得臉色鐵青了。
他還在這兒站著呢,她想把他老婆介紹給誰?!
「哎呦,你看看你,我們堂堂大女人,在外面多兩個藍顏知己又怎麼啦?瞧你那小氣的樣!」周亦凝絲毫不慌,俏皮的朝溫知月眨了眨眼睛:
「月月,有時間一起出去玩呀,你喜歡哪種類型的,我都給你介紹介紹!」
溫知月一臉茫然。
事情的發展好像出乎了她的意料。
也……也沒人告訴她,這個周小姐是個自來熟啊?
「行了,我們還有事,趕緊走吧你。」
宗硯毫不客氣的直接攆人,簡直是越看她越煩。
整天淨想著帶壞他家小寶!
什麼藍顏知己,他一個能抵十個,要什麼藍顏知己?
還有她那個破表哥,大齡剩男一個,有什麼好認識的?
個子有他高嗎?
長得有他帥嗎?
有他了解溫知月嗎?
哼,老男人一個,拿什麼跟他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