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大廳里氣氛僵滯,安玉蘭臉色緊繃,明顯被氣得不輕。
安玉蘭接過她遞來的花茶,單手握著,冷聲說道:
「我今天就把話撂著了,有我安玉蘭在,別說這輩子,下輩子你江家的女兒都別想進我宗家的門!」
「江夫人,有這個時間替你女兒狡辯,還不如早點把人帶回去好好管教,省得以後再出來丟人!」
安玉蘭這話一出,幾乎是斷了江幼怡接近宗硯的可能。
她瞬間紅了眼,滿臉委屈道:「宗夫人,我只是喜歡宗硯哥哥而已,我有什麼錯?」
「您怎麼能這樣說我……」
江幼怡這話一出,裘曼月瞬間大驚失色:「小怡!」
但是,已經晚了。
眾目睽睽之下,安玉蘭冷笑一聲,直接點了點頭:「對,你這話說的是沒錯。」
江幼怡心裡剛湧起一絲希望,就聽安玉蘭沉聲質問道:
「那我家月月只是喜歡過一個人,她又有什麼錯!」
「誰還沒有個青春懵懂的時候了?你們江家人又憑什麼把那樣惡毒的帽子扣在她頭上?」
這一連串的質問,直接把江幼怡釘在了原地。
周圍各種各樣異常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她身上。
往日裡在她面前總是一臉和藹的夫人們,如今再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笑話。
余夫人瞥了江幼怡一眼,直言道:「我說這有些人啊,就是看不得別人好。」
「自己沒福氣,還在這兒造謠別人,真是沒教養!」
「對對對,余夫人這話說的有道理。」
「有些人她什麼都不知道,嘴一張就在那裡胡說。」
「哎,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宗太太,您也別生氣!」
「對,別跟她們計較!」
奉承聲再次響起,安玉蘭話題一轉,卻提起了另外一件事:「哎,對了,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那件事啊?」
「海市以前有個高中生,參加繪畫省賽的時候使手段給第一名下安眠藥,就是為了讓她錯過比賽。結果沒成想,她自己連國賽的入場券都沒拿到。你說這事兒可不可笑?」
施珍芳聽到這話,臉色微變,她只隱隱覺得這事比較耳熟,卻不知安玉蘭說的就是她家的沈婧。
下一秒,安玉蘭又繼續補充道:「哎?我怎麼記得,這事好像就是你們海市哪個姓沈的人家做的來著,你們本地人聽說過這件事沒呀?」
「有沒有人認識她家父母的啊?哎呀,真是丟死人了!換成是我呀,我估計這輩子都不想再出門了。」
聽到這話,眾人的眼神似有似無地落在施貞芳身上。
將安玉蘭的話串聯在一起,瞬間就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幾個夫人相互對視一眼,悄悄撇了撇嘴。
真是丟死人了!
這一家人做的壞事,都傳到人京城宗太太的耳朵里了!
施貞芳聽到這裡,哪裡還能不知道安玉蘭這話說的就是她家沈婧?
氣得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卻礙於場合,也礙於安玉蘭的身份,硬是吭都不敢吭一聲。
安玉蘭遠遠地瞥了她一眼,冷哼一聲,眼底不屑。
敢陰陽她家月月?
當她安玉蘭是吃素的嗎?
出門在外,她安玉蘭可從不打無準備的仗!
周圍人議論紛紛的同時,安玉蘭轉頭又和余夫人說道:「以後再有她們江沈兩家人在的場合,就不要喊我來了,真是晦氣!」
「是是是,我知道了。」余夫人點頭應道,將安玉蘭引到主位上:「來,咱坐這邊聊。」
「玉蘭,別生氣了。為了這種小人,不值當。」
說話的同時,她朝門口的保安揮了揮手,眼神示意著什麼。
兩位保安上前,迅速將裘曼月三人帶離了會場。
安玉蘭抿了口茶,臉色緩和不少,余夫人很有眼色地再次聊起了宗硯和溫知月兩人。
提到家裡的喜事,安玉蘭的臉上再次恢復了笑容,樂呵呵地和她們討論著海市當地的嫁娶風俗。
至於那被當眾趕出會場的三個,事後會被人怎麼嘲諷,就沒人知道了。
·
當晚,事情在圈子裡飛速傳播,溫知月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宴會結束後的第二個小時了。
她坐在臥室的沙發上,聽著手機里祁茵興奮的討論聲,眼底漸漸染上一層水霧。
安靜地聽她說完,溫知月低聲道:「好,我知道了。」
「茵茵,時間也不早了,先休息吧,咱們有空再聊。」
「好,那晚安啦,溫小月,睡個好覺啊!」電話那頭傳來祁茵的應答聲。
掛斷電話後,溫知月握著自己的手機,找到她和安玉蘭的聊天界面,手指輕點屏幕,編輯了一條消息。
【阿姨,謝謝您。】
指尖在屏幕上輕頓,溫知月猶豫著,又刪掉了。
【阿姨,今晚宴會上的事,我聽朋友說了,謝謝您替我說的那些話。】
想了想,她還是刪掉了。這樣說不好,有點太客氣了。
足足斟酌了半個小時,溫知月才把消息發了出去。
另一邊,臨睡前,安玉蘭收到了溫知月發來的兩條簡訊:【阿姨,謝謝您。】
【昨天聊天的時候,聽您說想吃茴香肉餡的餃子了。明天您和叔叔在家吃過飯再走吧?我給您包餃子吃,阿硯說,我包的餃子可好吃了。】
眼底噙著滿滿的笑意,安玉蘭直接回了一條語音:【(沒事的月月,跟阿姨還客氣什麼?餃子不著急,等有時間你們來京城,咱再一起包。你叔叔工作比較忙,我們明天一大早就要趕回去了。)】
【好的阿姨,那我知道了。有時間,我和阿硯再回去看您。】
簡單的對話結束後,溫知月放下手機,起身走到臥室的落地窗前。她看著窗外的夜景,眼底帶著點點星光。
內心的情緒翻湧,久久未曾停歇。溫知月一個衝動,轉身快步跑向門外。
「叮咚——叮咚——」
門口傳來一陣門鈴聲時,宗硯正準備去洗漱。
他放下手裡的毛巾,揚聲應道:「來了。」
一把拉開玄關門,撲面而來的是他熟悉的香味。
宗硯下意識伸出手,柔軟的身子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