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硯……阿硯!」
溫知月窩在宗硯懷裡,指尖攥著他的衣角,聲音里還帶著微微的顫抖。
察覺到溫知月的異樣,宗硯抱在她腰上的手臂一緊,餘光注意到她還光著的腳,眉頭緊蹙。
單手把人抱在懷裡,輕輕帶上房門,快步回到沙發上,宗硯溫熱的雙手捂著溫知月冰涼的腳丫,柔聲問道:「怎麼了?小寶,不著急,咱慢慢說,發生什麼事了?」
溫知月緩了緩情緒,這才抬頭看著宗硯,將她剛聽說的事情說給他聽。
宗硯耐心傾聽著她的轉述,眼底漸漸浮上一層笑意。
他勾了勾她的小拇指,柔聲細語地問道:「所以,我們小寶就感動哭了?」
溫知月耳根發燙,指尖的力道緊了緊:「一點點。」
宗硯輕笑一聲,伸手攬住她的腰肢,將人再次抱進懷裡,大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我媽她就是這個性子,比較護犢子。」
「你現在可是她的準兒媳,再加上有外公的那層關係在,她當然更護著你了。」
「而且她今天說的那些話,我覺得很對啊,事實本就如此,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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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硯將下巴輕輕靠在溫知月的肩膀上,柔聲寬慰道:「小寶,這件事情本來就不是你的錯。你只是喜歡過一個人,又沒有犯法,更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那些惡毒的話,不過是她們用來攻擊你的手段罷了。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那些人根本沒有下限的。」
「不要去在意那些人云亦云的流言蜚語,還有那些網絡噴子,她們也只能用惡毒的話來彌補自己生活中的不滿。」
「小寶,這不是你的錯。」
溫知月聽著他的這番話,心裡的空洞一點一點被填平。
她攥著宗硯衣角的指尖鬆了松,認真地點了點頭。
宗硯看著她乖順的模樣,眼底染上一抹笑意。
大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兩人靜靜地依偎在一起,享受著這一刻的安寧。
·
「江家別墅」
裘曼月母女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江行止一反常態的坐在客廳里,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聽到門口的動靜,他抬眸看了一眼,眼底情緒暗沉。
江幼怡看見江行止的身影,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睛走到他身前,委屈巴巴地抱怨道:「哥,有人欺負我!」
江行止一言不發的坐在原地,看著她的眸光微晦。
裘曼月在他對面坐下,沉聲埋怨道:「還是大戶人家的當家主母呢!這樣當眾針對一個小輩,真是不可理喻!」
裘曼月越說,江幼怡心裡越覺得委屈。
她撲進裘曼月懷裡,淚如雨下:「媽媽,怎麼辦啊?我以後哪還有臉出門啊?」
「她們肯定要在背後笑話死我了,我乾脆死了算了!」
裘曼月眉頭緊蹙,連連安慰道:「沒事,沒事啊!寶貝,媽媽在這呢!有媽媽在,我看誰敢多說什麼!」
「別哭,啊!你放心,媽媽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江幼怡只趴在她懷裡悶聲痛哭,做足了受委屈的模樣。
江行止看著她們母女情深的模樣,低斂下眼睫:「江幼怡,你出國靜靜吧。」
江幼怡腦子嗡了一下,瞬間止住了臉上的淚水:「哥?!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馬上安排人送你出國,短時間內,你不要再回來了。」江行止面無表情地重複了一遍。
裘曼月臉上的表情瞬間凝滯:「我不同意!」
「憑什麼把你妹妹送走?做錯事的又不是她!」
江行止眼底的神色驀地一沉:「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護著她!」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少不了您在背後的縱容!」
「這件事,沒得商量。」
「郊區的莊園已經收拾好了,母親,你今晚就搬過去吧。」
裘曼月看著他面無表情的樣子,氣得語無倫次:「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江行止,你是準備把我軟禁起來是嗎?」
「你還有良心嗎?江行止,我把你養那麼大,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是嗎?!」
江行止無視她的辱罵,只沉聲喊道:「來人!送夫人去莊園!現在,立刻,馬上!」
黑衣保鏢強制帶走了裘曼月,空蕩的客廳里,只剩下江幼怡一人面對江行止。
她攥著自己的衣袖,嚇到哽咽:「哥,我以後聽話,我再也不出門了還不行嗎?」
「我不想出國,哥,求你了,你別送我走……」
江行止沒有理會她的哀求,只側身拿起一份文件。
抽出文件袋裡的那沓A4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一眼望不到頭,那雙看向江幼怡的眼睛裡,不含一絲溫度:
「江幼怡,解釋一下。你的銀行卡里,為什麼每個月會有一筆來自英格蘭的匯款。」
江幼怡臉色一白。
她抬手抹了把眼淚,壓下眼底的心虛,還理直氣壯地反問道:「什麼英格蘭?哥,我不知道啊!」
江行止嘴角緊繃,眼底情緒晦暗。修長的手指攥緊那沓白紙黑字的銀行卡流水信息,一言不發地盯著她的眼睛。
江幼怡的指甲不自覺地掐緊手心,扯了扯嘴角,問道:「哥,你怎麼了?怎麼這樣子看著我。」
半晌後,江行止輕啟薄唇:「從今天起,我會讓人凍結你名下的所有銀行卡。」
「江幼怡,你出國以後,每一個月可以從保姆那裡領一千塊錢現金。」
江幼怡瞳孔緊縮,滿臉的不可置信:「哥?!」
「你瘋了嗎?」
「一千塊錢能做什麼?連我吃頓飯的飯錢都不夠!」
「你也知道一千塊錢根本做不了什麼。」江行止的眼神愈發冰冷:「所以你就能理直氣壯地扣下小月的銀行卡,連一分錢都不給她留?!」
江幼怡眼神閃爍,緊緊攥著衣角,還在嘴硬的為自己辯解:「我……我只是想替她保管一下,那……那她的獎學金不是也夠她生活了嗎?」
江行止抬眸看著她,只道:「每個月一千塊錢,也足夠你生活的。」
江幼怡這下才真的慌了。
她不傻,自然也知道現在的江家到底是誰做主。
如果江行止發話不准給她錢,那她真的要身無分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