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里思緒萬千,溫知月垂眸,收斂了眼底的諷意,只交代道:「節目組那邊我來跟他們說吧,慈姐,你托人幫我遞個話就行。」
「好,那剩下的事情交給我。」應慈點頭應下。
確定沒有什麼疏漏後,她轉身離開了溫知月的畫室。
寬敞明亮的畫室里只留溫知月一人,她握著平板,垂眸翻看著熱搜上的頭條內容。
「華彩杯六號選手」
「六號作品【盛夏】」
「六號選手到底是誰?」
「華彩杯,神仙打架」
在相近的頭條內容下方,溫知月看見了她熟悉的名字。
「沈婧工作室」
「沈婧,青年藝術家」
滑動屏幕的手指一頓,溫知月眸底微晦。
巧合?
世上哪來的那麼多巧合。
她握著手機起身,撥通了祁茵的電話:「喂,茵茵,你今天晚上有時間嗎?」
「有的呀,怎麼了?」電話那頭傳來祁茵疑惑的聲音。
「出國前,我在你那放了一些東西,你還記得嗎?」溫知月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用力,眼神的情緒晦暗不清。
「當然記得啊,東西都在的,我都好好保存著呢!」祁茵聲音含笑。
溫知月微蹙的眉眼漸漸舒展:「行,那我晚上過去找你拿?有一些東西我近期可能需要用到。」
「行,那你直接來吧,晚上我在家等你。」
電話掛斷後,溫知月握著手機,視線看著窗外的樹影。
十分鐘後,「華彩杯」比賽節目導演組的電話打到了溫知月的手機上。
電話接通後,那邊傳來工作人員激動的聲音:「弦月老師,您真的願意出席我們的嘉賓嗎?」
溫知月「嗯」了一聲,聲音平淡:「我沒有別的要求,一切都可以按照節目組的流程來。」
「但有一點,我目前還不打算在公眾面前露面。」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弦月老師,咱們的比賽,為了確保公平公正,無論評委嘉賓還是參賽選手,在比賽結果出來前都是全程匿名的。」
「您如果不想露面,全程只在嘉賓室參與評分即可。」
「弦月老師,這點您就放心好了!」
聽到電話那頭工作人員這樣的解釋,溫知月心裡僅有的那點顧慮也沒了:「可以,那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好好好!弦月老師,那我這邊儘快安排工作人員找您簽合同。」
「可以,和我的助理對接即可。」
「好的!謝謝弦月老師,您辛苦了!」
掛斷電話後,導演組的工作人員激動得眉眼飛揚,恨不得直接站起來大跳。
他請到了!
他真的請到了弦月老師!
這下,他們這次節目的收視率就不用愁咯!
·
臨近午飯時間,宗硯還是帶著午餐來到了她的畫室。
趁著他擺放餐具的間隙,溫知月說道:「晚上我去趟茵茵家,阿硯,你晚飯自己吃可以嗎?」
宗硯看了她一眼,問道:「去找她?那你們晚飯怎麼吃?」
「晚上再看吧,和茵茵出去吃也行。」溫知月解釋道。
宗硯點了點頭:「行,我等下和老葛打個招呼,讓他把包廂給你們留著。」
溫知月也沒推辭,有更好的選擇,她幹嘛要拒絕呢?
她「嗯」了一聲,又補充道:「留個安靜點的座位就行,只有我們兩個人,用不著包廂。」
「好,我知道了。」宗硯應下,又忍不住叮囑道:「少喝點酒,晚上我去接你。」
只要溫知月不在他的視線範圍內,宗硯這心裡就免不了擔心。
「好,我知道啦。」溫知月彎了彎唇,嘴角的小梨渦若隱若現。
她答應的爽快,宗硯心裡的擔憂卻絲毫不見消散。
只有她們兩個人,萬一遇到了什麼事情,找不到人幫忙怎麼辦?
萬一有哪個不長眼的又來找事怎麼辦?
萬一又磕著碰著了……
宗硯越想越心慌。
不行,等下還是在群里問問有誰在海市,喊他們出來吃個飯吧,誰又說吃飯的時候不能和自家老婆偶遇呢?
心裡這樣計劃著,宗硯面上也沒表現出來。
把手邊的熱湯遞給溫知月,他垂眸斂下眼底的微光。
此時此刻,專注著計劃「偶遇」的宗硯還不知道,十個小時以後的他,有多麼慶幸自己的這一決定。
·
「啪!」的一聲輕響,收藏室里燈光大亮。
祁茵抬了抬下巴,示意溫知月看過去。
「吶,都在這兒了。」
溫知月看著眼前擺了整整一面牆的展示櫃,眸光微亮。
她慢慢走近,修長的手指在透明的櫃門上一一掠過。看完滿面牆的作品後,溫知月打開了右下角的一處櫃門。
找到一個刻著「18年07 月」字樣的木盒,溫知月將它抱了出來。
兩米長的畫卷在桌上緩緩展開,祁茵上前,視線落在這幅作品上。
如果應慈在這裡,絕對一眼就能認出這幅落款為《歲時冊·夏至》的作品,和此時此刻仍掛在熱搜上的那幅《盛夏》,兩者如出一轍。
溫知月的指尖在畫卷左下角的落款上頓住,她垂眸看著那塊紅色印章,眸底幽深。
祁茵對這整間收藏室里的作品都非常的熟悉,她看著眼前這幅畫卷上幾乎是一比一復刻出的庭院,輕聲問道:「這不是那年高考完咱們一起去的那個度假村嗎?」
「怎麼了?這畫有問題?」
溫知月指尖抬起,輕描淡寫道:「今年的「華彩杯」,有人用了這幅作品。」
「什麼?!」
祁茵驚呼一聲。
她的眼神在溫知月和這幅畫卷上來回移動,滿臉不可置信地問道:「有人偷你的畫?」
「嗯。」確認過作品完好無損後,溫知月不緊不慢地將畫卷捲起,淡淡道:「所以我要用這幅原作來打她的臉。」
祁茵眼睛都亮了,她看著溫知月的動作,聲音激昂:「什麼時候?地點在哪?我也要去!」
這種打臉爽文現場,她又怎麼能錯過?
溫知月仔細地將畫卷收好後再次放回木盒,頷首道:「行,提前給你留門票。」
「好嘞!」
祁茵嘴角翹了翹,心滿意足地跟在她身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