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看到了什麼?」
「《盛夏》?這上面是《盛夏》的完整版?」
「他爹的!還冠軍呢!沈婧她就是個偷畫的小偷!」
「這人怎麼能那麼賤啊?偷一幅不夠,還要偷人家弦月老師兩幅作品啊?好噁心!」
「拜託大哥,我今天就是為了《盛夏》的作者來的,結果你告訴我她就是個小偷?」
「老鐵,沒關係的!咱換個角度想啊,你今天也算是親眼見到這畫的原創本人了,那可是弦月老師啊!多少人想見都見不到!咱今天可都賺翻了好嗎老鐵!」
「對對對,大兄弟,你說得對!」
不止現場炸了鍋,彈幕里,無數名觀眾在看到這幅「歲時冊·夏至」時,也接二連三的刷屏了。
【驚呆了家人們……】
【他爹的,我的《盛夏》是盜版?】
【兩幅參賽作品都是偷別人的?這也太過分了吧!】
【搞什麼?我請問呢?節目組你們到底在搞什麼?】
【節目組出來說話!為什麼這種人都能進決賽?】
【一想到我當初還給她投了票,我就想扇自己。】
【樓上+1,已經扇了。】
【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怎麼會有那麼賤的人啊!!!偷畫賊都去死啊!!!】
【你說她偷就偷吧,還兩幅都偷?怎麼,現在的偷畫賊膽子都那麼大了嗎?參加比賽全靠偷別人的?】
【好噁心!這種人真是我們藝術界的恥辱!】
應暉站在評委席的正中央,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雙手撐著桌面,看著溫知月的眼神都在發光:「弦月丫頭,這兩幅畫,有實物嗎?」
「可帶來現場了?不知鄙人有沒有這個榮幸,近距離觀賞一番呢?」
「還有還有,你剛才不是說這個系列有三幅作品嗎?那幅《立春》,又在哪兒呢?」
不是應暉故意誇大,只是近年來,華國畫壇上能拿得出手的國畫,已經越來越少了。
看著眼前這兩幅堪比范畫的作品,讓他怎能不激動?
溫知月彎了彎唇:「當然,實物都有的,不過應老師想看的話,晚輩可能需要另外跟您約時間了。」
「畢竟——晚輩眼下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完呢!」
說話間,她看了眼角落裡的沈婧,笑意不達眼底。
「好,好好!」應暉直起身子,聲音宏厚:「那我可就等著了!弦月丫頭,你繼續!」
溫知月朝他笑了笑,轉身面向觀眾席,聲音響徹整個會場:「「歲時冊」系列作品,始於暖春,終於寒冬。」
「這些隨處可見的素材,我準備了一年有餘,這畫上的每一處細節部分,都是我一點一滴構思拼湊出來的。」
「這一系列的作品,從構思到動筆,都由我一人完成,期間絕無第二人參與共創。」
溫知月說完,目光直勾勾地看向面色慘白的沈婧:「十號選手,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沈婧站在台上,手裡握著麥克風,卻是啞口無言。
溫知月拿出的這些證據,已經將她捶得不能再死了。
呆滯的目光看向台下數千名的觀眾,各式各樣的眼神,驚愕、鄙視、厭惡……
恍惚間,沈婧看到沈自山憤然離席的身影,看到坐在席位上哭泣的施貞芳,看到正焦急的和江行止解釋什麼的沈清漪。
「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面對台下觀眾鄙夷的視線,再看著不遠處正對著她拍攝的直播鏡頭。
二十分鐘前的沈婧有多風光,現在就有多落魄。
那副強撐著鎮定、結結巴巴地為自己辯解的樣子,沒有一個人會相信她是無辜的。
大家都心知肚明,經過這一次的抄襲事件,她在藝術領域的生涯,也就止步於此了。
總導演在後台看夠了戲,從對講機里喊了兩個幕後工作人員上台處理閒雜人等。
兩名掛著工作牌的工作人員迅速上台,將面如死灰的沈婧帶走,場上又恢復了安靜。
溫知月站在台下,面向觀眾,聲音透過麥克風響徹會場:「關於沈婧本人及其工作室的侵權行為,後續會有律師專門對接。」
「我的話說完了,感謝各位聆聽。」
不知是誰帶的頭,現場掌聲如雷,溫知月微微頷首,優雅地坐到了座位上。
評委席經過商討,最後由應暉開口:「弦月丫頭,既然這兩幅作品都是你的原創,那本屆的冠軍……」
應暉看著溫知月,話里意思明顯。
溫知月搖了搖頭,輕笑道:「不了,應老師,這樣對其他選手也不公平,把機會留給更多的人吧。」
應暉看著她認真的神色,再三確定她並沒有勉強的意思後,這才點了點頭:「好,那我們重新調整排名。」
溫知月笑了笑,接過宗硯手中的保溫杯,抿了一口。
「溫小月,好颯!」
祁茵坐在她的另一邊,瘋狂地朝溫知月比大拇指。
溫知月笑了笑,眼神示意她冷靜些:「茵茵,形象。」
「嗯嗯!等下再說!」祁茵注意到不遠處的攝像頭,這才收斂了激動的情緒,有模有樣的坐在位置上。
主持人再次登台,為今天的比賽做出收尾總結。
頂著周圍人不停張望的眼神,宗硯悄悄伸出手,勾住了溫知月的小拇指,小聲道:「我家小寶好帥!」
「怎麼辦,好想以身相許呀!」
溫知月看了眼不遠處的鏡頭,耳根有些泛紅,低聲催促道:「快坐好!都看著呢!」
「好,等下回去再說。」知道她害羞,宗硯沒多糾纏,面上恢復了正常,只是那桌下的手,仍勾著她的不肯松。
溫知月輕輕掙了一下,沒掙開,也就隨他去了。
全部流程結束後,溫知月跟在宗硯後面起身,挽著祁茵的手臂,向後台走去。
通往後台嘉賓室的通道上,溫知月三人被前方的擁擠攔住了腳步。
她看著不遠處吵鬧的源頭,眉頭微蹙。
「沈小姐,請你配合我們工作。」
「不要再做無理取鬧的事情,沈小姐,請你馬上離開我們的會場。」
「放開!你放開我!拿開你的髒手!」
「還有你!滾啊!誰允許你碰我的?」
「知道本小姐是誰嗎?誰給你們的狗膽敢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