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說著,一邊摟著紀雀的肩膀向前走。
紀雀看著親昵搭在自己肩膀的手,任由那女老師親昵地摟著自己往前走。
一邊走,一邊聽她說。
「聽豆老師他們說,你已經突破到了修煉者行列,現在已經是起基級初階了。修習院建立到現在,還從來沒有人突破得這麼快呢。」
「等下豆老師他們肯定會細問你。」
紀雀不時點點頭,「好的。」
兩人說著話,也到了修習院的豆賈三的屋子。
屋子裡,此時站了一群人,或坐或站,豆賈三正在詢問長垣頭上的包是怎麼回事。;
「今天經過符師班的時候,不知道哪個狗崽子瞎跑撞到了我,力量大得驚人,碰到的時候我真是眼前一花,他是一點兒事沒有溜得飛快!連歉都不道就跑沒影了!」長垣一說起來就生氣,「下次要是被我逮到我非扒了他的一層皮不可!」
在紀雀進來的時候都紛紛看向她。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看過來,屋子不大,威壓卻不小。
紀雀一點兒也沒受影響,只是看著長垣,他額頭上頂著一個高高紅腫起來的包,很淡定,「老師,你不是控命師嗎,治療那麼厲害,這麼點兒小傷不隨手就能治好?」
本來長垣就生氣,聽到紀雀的話沒好氣地道,「你當我靈力是取之不盡的?」
旁邊的女老師給紀雀解釋道,「控命師治療需要用自身的靈力,用一次少一點,需要潛心修煉才能慢慢彌補。」
自紀雀進來,豆賈三就在打量她。
下午格鬥的時候自己下手可不算輕,作為一個破塵級高階馬上突破到天命者的修煉者,就算是修習院裡的老師,也沒幾個能扛得住他的攻擊。
即使這個攻擊只用了一兩成力。
可紀雀,僅僅是剛突破到起基級初階而已,被他揍成那樣,只是讓長垣幫了一下,這才多久?就這樣活蹦亂跳像個沒事兒人一樣。
長垣回來的時候給他回復是,她內里一點問題沒有,只是受了外傷。
這真是……豆賈三怎麼想怎麼驚嘆。
豆賈三招呼著紀雀上前。
「今天找你來,是有一些事需要詢問你。」
紀雀走上前,乖巧地點頭,「老師你說。」
「久清老師那天去龕河的時候,你是不是一起去的?」旁邊一個拿著筆記錄的老師開口問道。
紀雀想了想,搖頭,「不是。」
執筆老師抬頭看向她,「那你怎麼會在那裡?」
「沒有一起去,因為久清老師不要我跟著,說我跟著去就是找死。」紀雀說道,頓了頓,「我是久清老師走了之後自己悄悄跟上去的。」
「你跟上去的時候,久清老師沒有察覺到?」執筆老師問道。
久清圖是破塵級初階,她如果跟蹤,沒道理久清圖發現不了。
「不是,久清老師是離開是『咻』的一聲消失在原地。」紀雀說得繪聲繪色,「我也不是跟在他身後,而是在他原地消失之後自己跑到了龕河等他。」
「所以是你先去了龕河的?」執筆老師問。
紀雀點點頭,「我去了龕河,沒看到久清老師,然後就在一棵樹下打盹兒等他,然後一直等到晚上,久清老師來了。」
執筆老師:「你等他的中途有沒有發生別的事?」
紀雀沉吟須臾,道,「有啊,我打盹兒的那個大樹,是個邪物,把我差點兒勒死了。」
屋中的老師們都沒想到還有這麼一件事,嘴上說著差點兒死,臉上是一點兒波瀾沒有……
他們都懷疑若不是他們今天詢問,這件差點兒要了她命的事是不是她就再也不會提起了。
別的學生遇到邪祟活下來,那是恨不得天下都知道。
她真是一句不透漏啊。
「後來呢?」執筆老師抬頭看了一眼紀雀,「你把它殺了然後活了下來?」
若是她在那個時候就殺了邪祟,也就是在那時候她至少就是修煉者了。
突破的時間,還要往前。
紀雀搖頭,「我差點兒被它吃掉,至於怎麼活下來的,我不知道。」
「反正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被救了,醒過來就剛好看到久清老師被水鬼揍。」
她想了想,「應該是久清老師救的。」
只是活下來之後,她一直沒有機會問久清老師,本來想著今天送賞金的時候,若是久清老師醒了,就問問他。
「應該是的。」執筆老師應道,然後提著筆開始記錄。
「不過話說起來,後來在檢查龕河的時候,好像的確是在南山陰面有被燒成炭的余屑。」旁邊格鬥老師開口,「她說的應該就是那棵樹。」
處理了龕河裡的水鬼之後,他們檢查了整個龕河,的確在旁邊發現了邪樹的余屑。當時他們只以為是久清圖在除水鬼之前檢查的時候隨手除掉的小祟。
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回事。
「你醒了之後,看到了什麼,具體情況說清楚一點。」執筆老師看著紀雀認真地問道。
紀雀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問什麼,只是那天水鬼的情況?可他們去除水鬼的時候不是都會知道嗎。
但紀雀還是老老實實的問一句答一句。
「就看到兩隻水鬼,還有倒在地上吐血的久清老師。」她說道,看向執筆老師,「水鬼的樣子需要我描述嗎?」
執筆老師:「……」
「那不用。」他說道,記下了之後,又問,「然後呢?」
「然後那個男鬼說要吃我。」
「然後呢?」
「然後那個女鬼就把我拉了過去。」
執筆老師寫完之後,板著臉看著紀雀,「你能不能一次性說完?」
「可以。」紀雀點頭,「女鬼把我拉過去之後,久清老師拼了最後一絲力氣來救我,自己卻掉進了湖中。」
「然後我就跪著求饒,女鬼就放過了我。」
聽她一本正經地說完,豆賈三先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紀雀,你能不能正經點兒!不正經也不分場合,現在問你正事呢,鬼扯什麼呢!」
紀雀不爽地皺起了眉,「我說的就是實話。」
她問什麼說什麼,句句屬實,哪裡不正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