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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六十多歲的年輕少女

2026-10-19 15:46:44 作者: 千萬刃

  長垣在一旁,依靠著椅背,雙手攏在袖子裡,此時開口道:「即將突破到七級的邪祟,你求饒就放過了你?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求饒有用,還要修煉者做什麼?

  紀雀臉色沉了下來,「邪祟與邪祟之間,也有區別。她的全名,是戀愛腦水鬼。」

  老師們都看著她,看著她突然沉下來的臉色,然後說了這句莫名其妙的話。

  「戀愛腦水鬼,所以呢?」執筆老師問。

  「戀愛腦,就一定是愛情至上。信息里她會勾引路過的醜男,不過是因為需要被愛。我猜她們選擇醜男,也只是因為她們覺得美男選擇性很多,被始亂終棄的可能更大。」

  「龕河的戀愛腦水鬼又不同,她已經有了男人。既然有了男人,那她最看重的便是兩人的愛情,看重男鬼對她的愛意。」

  「她們活在自己營造的純愛里自我沉溺,對愛情的看重甚至勝過對方。」

  「我以此為點,瘋狂誇她,誇她的愛情,有問題?」紀雀沉著臉說完。

  紀雀想來就是能說一個字不會說兩個字,懶散又無狀,誰跟她相處,跟她交流,都能感覺到她的無所謂和懶散。

  這還是第一次說這麼一長串正經話。

  她的反問讓屋中的老師們都沉默了。

  他們除祟的方式從來都很簡單粗暴,就是動手。要麼對方死,要麼自己死。

  反正必有一死。

  就連跑,都是打不過又不想死,死裡逃生的跑。

  

  哪裡會想到這種奇奇怪怪的方法……

  這種方法,正常人都想不到。他們都是正常人,只有紀雀這種滿腦子都是奇奇怪怪想法的人才能想到了。

  但不得不說,這麼一聽,竟然還有些道理。

  倒也說得過去。

  剛才還在斥責紀雀不正經的豆賈三以拳捂嘴,尷尬地咳嗽了一聲,但依舊嘴硬,喃喃自語「竟然有這麼好騙的邪祟。」

  「那可不,除祟靠得是腦子。」紀雀點了點自己的腦袋,「靠蠻力,今天不死,總有遇到打不過的時候,那時候就是死期了。」

  「我是註定長命百歲的巫覡師。」

  「好了好了,知道你牛。」豆賈三揮揮手打斷紀雀自我吹捧順帶嘲弄他的話,「趕緊問,問完讓她滾。」

  「求饒之後呢?」執筆老師道,「你是怎麼背著久清老師跑的?按你所說他那時候應該是掉進了龕河裡的。」

  「就是誇她唄,然後誆騙她把久清老師撈上岸。」本來紀雀很認真很老實地回答,剛才被莫名其妙罵了之後現在就不爽了。

  話語之間也帶著不耐了。

  「然後它就撈了?」豆賈三雖然快要被紀雀氣成傻子了,但聽聞此話還是忍不住嘴賤開口詢問。

  他實在是太好奇了,現在高階邪祟這麼好騙的?

  長垣端起一杯熱茶慢悠悠地吹了吹,「你是怎麼誆騙它的?」

  紀雀睨了一眼豆賈三,「我就說我跟久清老師是夫妻。」

  「噗!!!」長垣一口茶噴出來。

  整個屋子的老師們:「……」

  一時間只剩下沉默。

  看著他們的反應,紀雀臉不紅心不跳地道,「她既然最看重愛情,我只有說我跟久清老師是恩愛悲慘的夫妻,她才有可能動容。」

  「我們生不同衾死同穴,死也要死在一起。她就把久清老師撈起來給我咯。」

  她說得很淡定,滿屋子的老師聽得很不淡定。

  「然後呢?」格鬥老師最先反應過來。

  「然後我就找機會帶著久清老師跑了。」紀雀道。

  豆賈三身子板正,聽到紀雀的話簡直聽得不知道說什麼了,沉默良久,問道:「你不是給總府的學生說有個路過的高階符師救了你們嗎?」

  紀雀抿唇。

  她都差點兒忘了這事兒了。

  而後點頭,「是有這麼回事。」

  之前跟薄野芝說有個符師畫了符,也只是想知道自己迷魂符有沒有用。後來知道肯定不是自己的迷魂符,但薄野芝卻只記得有個符師路過。


  看樣子他跟修習院的人也說了。

  她總不可能現在說沒有這回事兒,更不可能讓他們知道自己偷學符文的事。

  長垣放下了擦嘴的手帕,「終於問到重點了。」

  不僅長垣,整個屋子裡的老師都嚴肅起來,無比認真而鄭重地看著紀雀。

  「那個符師有沒有跟你說名字?」執筆老師再開口,也比之前嚴肅很多。

  「沒有。」紀雀搖頭。

  「好事一點兒不留名?」執筆老師追問,「那可是接近七級的水鬼!」

  「那她沒說啊。」紀雀只想趕緊過這個話題。

  「大概什麼樣描述下。」執筆老師追問,「那麼厲害的符師,肯定是名聲大噪的,只要你描述一下,我們大概也能猜到。」

  紀雀偏頭,認真思考著。

  思考著怎麼被編。

  看到這模樣,以為她不知道怎麼開口,執筆老師便引導著開口,「她姓什麼?」

  「知道她姓也是可以的。」

  紀雀聽著這話,知道姓就行?直接道,胡謅道:「她說她姓紀。」

  「紀?跟你一樣的姓?」執筆老師確認。

  紀雀點頭,「對,其他什麼的沒有說了。」

  「那個符師長什麼樣?」執筆老師明顯不想放過紀雀,問得很仔細。

  本來就是胡謅的紀雀看這架勢,一點兒也不心虛。

  「沒看清。」紀雀很認真地想了想,「她戴著面紗呢。」

  要是看清了,怕不是眼睛鼻子都要問個遍,乾脆說戴著面紗,免得追問模樣。

  「帶著面紗的符師……女的?」長垣看向紀雀。

  紀雀點頭「嗯」了一聲。

  「年紀大概多大?」

  「六七十歲的樣子。」紀雀張口就來。

  「她不是戴了面紗嗎,你怎麼看出來的?」執筆老師疑惑。

  「她自己說的。」紀雀道,「說她這個年紀不過一個『緣』字,不必感謝,也讓我不要去特意尋她感謝,一切都是機緣。」

  「那麼年輕嗎。」旁邊的老師們不由感嘆道,「那應該還是個少女呢。」

  「啊?」紀雀張大了嘴巴,「五六十歲的……少女?」

  「那還不年輕?」旁邊的老師說道,「我們這屋子裡的,哪個都是上百歲的。」

  「?」她此刻有點茫然了。

  「那……長垣老師多大?」紀雀看向屋中最年輕的長垣,他身材修長,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

  「我兩百多了,怎麼了?」長垣不解地看著紀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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