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突破之後保持了少女的面容罷了。
巫覡師突破之後是需要修煉升級的，符師是天賦直接決定了階級。
但越是厲害的符師，想要突破就越發難，且突破之後畫出的符有用的機率也越小。
低級符師突破之後畫符，一百張里可能五六十張都是有用的，雖然是低級符。
但絕世級大符師突破之後，畫符可能一千張里都沒有一張有用的。
一旦有用，就是絕世級符。
這期間，也需要符師自己努力學習，越資深的符師，畫出有用符文的機率越大。
像那個路過的符師，隨手就能用符文救人，對方還是接近七級的邪祟，所以符師至少是高級的。
若真跟公南烏所遇見的那一個是同一個人，那就絕對不止是高級符師！
聽聞紀雀的描述，總府的人都看向了公南烏。
那傳聞中的隱世大佬長什麼樣，只有公南烏見過。
而此時，公南烏面色嚴肅，這讓看著他臉色的總府眾人都察覺到了。
戴著面紗，少女模樣，不就是那晚他在雀兒城思雨巷遇到的大佬嗎！
只是最後無論公南烏怎麼問，紀雀都說不出來什麼有用的信息了。
最後，還是長垣在一旁提醒道，「她記得那張符文，可以讓她大概畫一下。」
聽聞紀雀記得當時大佬用的那張符文，公南烏已經蔫兒下去的精神氣一下就提了起來！
「硃砂符紙！」他呼道，旁邊的人立刻準備好了拿上來擺到紀雀面前。
紀雀接過蘸了硃砂的筆，想了想，還是沒有取下眼帶。
當時她一開始詢問的是迷魂符，可被人否定之後，為了自圓其說她畫了與迷魂符相似的定魄符給修習院的老師們交差。
定魄符是前世師父教她的一種符文。
這一次她的動作也很絲滑，幾筆下去就畫出了定魄符。
不同於上次給修習院的老師們畫，上次她只是用手指在桌案上描了一下，並沒有硃砂符文。
而此次，有了硃砂符文，紀雀自然就畫了出來。
很快畫完，直接遞了過去，「諾，就這樣的。」
「這孩子蒙著眼睛動作還能如此順暢，不錯。」繼明轉頭對著豆賈三說道。
方才紀雀從進來開始，就被斥責。
修習院的老師們說完總府的老師又說教。
他也沒辦法插嘴維護，畢竟她有些地方的確還是要教一教的。
但紀雀是他默認的徒弟，修習院的老師們也有意向將紀雀送到總府他的名下。
既然以後會成為他的學生，不免就會生一些維護之意。
此時終於找到了紀雀的優點，自然也想夸上兩句。
蒙上眼帶能如此順暢地畫出來，對於一個僅僅只是起基級的修為來說，非常難得。
一般不用雙眼能正常生活的，只有天命者修為。
因為天命者修為，才能有神識。
而天命者之下，最多只有直覺。
豆賈三扯了扯嘴角，沒有接話。
若是平常，他自然會接話。但今日知曉紀雀作為一個巫覡師所想所望，他不免心涼。
也不想說出再誇獎她的話。
繼明見豆賈三少見的沒有接關於紀雀的好話，便也悻悻回了頭。
剛回頭，就看到紀雀拿著手裡的符紙遞過來。
公南烏接過，繼明也不由伸著腦袋瞧了一眼。
這一瞧，整個人都僵住了。
一同僵住的，還有總府的其他老師們。
包括正拿著符文的公南烏。
那一千多張符文在總府里，在建起的密館之中。
這期間，總府的高層都研究過。
每一張，每一筆。
是這世間從未見過的符文，所以格外用心。甚至還找了總府里的符師去學習。
但期間無人能畫出來，如何都畫不好。
不是這裡著墨不對，就是那一筆錯了。
明明只是看著簡單的符文，卻硬是沒有一個人能畫出來。
最後他們也放棄了。
也明白了那些符文不是世間所存的符文，同樣也不是世間普通人能畫得出來的。
雖然畫不出來，可也因為這個原因，總府高層的每一個人，幾乎都牢牢記住了這些符文的模樣。
每一張。
而今日總府所來的，也正是總府高層。
每一個人，都見過那一千多張符文。
所以當公南烏接過紀雀遞過來的符文展開，他們全都不約而同地伸著頭瞧了一眼。
僅僅一眼，就僵住了。
這……所畫，正是那一千多張符文中的一種。
因為世間沒有，所以沒有名字。
而他們也不敢隨意命名，故而按著編號來區分。
這上面所畫，正是三十九號符文的紋理！
而讓他們最為震驚的，是……這符文畫的，竟然與原符一模一樣！
那可是他們花盡了心思臨摹學習卻如何都畫不出來的符文！
正因為研究了無數日夜，所以也練就了即使畫不出來，但一眼就能認出來且看出其中筆畫符紋問題。
這張符，卻沒有任何筆畫和符紋問題！
總府的每一個人心中都掀起了驚濤巨浪。
每一個人，都緊緊抿著嘴唇，甚至連呼吸都慢了起來。
也無人敢出聲。
公南烏抬頭，看向紀雀，目光震撼不可置信，顫著聲音問道，「這符誰畫的？」
紀雀：「？」
誰畫的？
他在問什麼？
這不她剛剛才畫的嗎。
但是她蒙著眼，看不到眾人的表情，只能感覺到屋子裡突然凝滯起來的氛圍。
只能道，「我畫的。」
說著，指了指旁邊的桌子，「剛才就在這裡畫的，如假包換。」
紀雀深以為前世師父是個老神棍，所教她的都是無用之物，所以畫的時候也沒有刻意曲解。
反正畫出來也是沒用的廢符。
便正常畫了出來。
旁邊修習院的老師們再傻，也感覺到了總府那邊的不對勁。
「公南先生，怎麼了？」久清圖在凝滯的氛圍里開口問道，因為擔憂紀雀而微微皺起了眉。
總府那邊什麼情況？
在久清圖的聲音里，公南烏這才回過了神，死死盯著紀雀的目光收了回來，再次看向自己手裡的符文。
生怕自己方才看錯了。
可來來回回看了好幾次，都沒有問題。
明明就是三十九號符文的符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