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屋子裡的氛圍都變了,寂生焉自然也察覺到了。
他看著公南烏和他手裡拿著的符文,因為是面對面,所以公南烏拿著符紙他只能看到背面,並看不到裡面的符紋。
但看總府那邊一個個那麼嚴肅的表情,肯定有事發生了。
他自然知道紀雀是會畫符的,所以並不驚訝她能畫出符。
電光火石之間,寂生焉猛然想到了一件事!
紀雀是巫覡班突破的巫覡師啊!
巫覡師,會畫符……意味著什麼?
「雙修」一詞在寂生焉腦子裡冒出來,立刻就繃直了身體!
完了,大佬這是要暴露自己了。
作為大佬的忠實擁躉,在察覺大佬要暴露的時候,寂生焉立刻站了起來,佯裝平靜地走過去。
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公南烏手裡的符文,舒了一口氣。
還好大佬畫的不是如今世間常見的符文,而是從未出現的陌生符文。
這樣旁人也不知道這是有用的。
只會當做是亂畫。
只有寂生焉知道,這符文可不簡單。雖然未曾見過,但大佬的符文就是不流傳於世間的符文。
就像那一張寂生南拿給他的降妖符,也從未見過。
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道,「這一個無用的符文,有何好看的?」
修習院的老師們也瞅了一眼,覺得寂生焉說得沒問題。
不過是模仿那位大佬的符紋,這一看就是從沒有見過的符,只能是紀雀看錯了。
的確有點兒像迷魂符所以才讓她認錯。
但符文本身肯定是沒有見過的。
世間符文大全里,什麼樣的符文都有收錄,並沒有這個。所以也都認為是無用符文。
畢竟一個小小巫覡師會畫什麼符?
修習院的老師們一臉疑惑地看著總府的老師們,等著他們回寂生焉方才問的話。
雷萬重一直觀察著寂生焉的神色,因為格外注意,所以也發現了他平靜之下那些許難以察覺的緊張。
心中懷疑更甚。
此時公南烏也轉頭看向了雷萬重。
目光無比複雜。
公南烏是第一個得到那個機緣的。
也是親自帶回去一千多張符文的當事人,若說總府里誰對這些符文最熟悉,當屬公南烏。
就是比起那些日夜學習大佬符文的符師,他也不差了。
這上面的符紋,與第三十九號符紋相差無二!
只有兩種可能,一是此女與大佬有淵源,拜師其下。
二是她此女就是……那位。
就算是拜師其下,一模一樣的筆觸幾乎不可能。
因為總府的高層徹夜研究,故而對其中每一筆都研究得透透徹徹。
即使依舊不會畫,但不影響他們對此無比熟悉。
迎著公南烏的目光,雷萬重接過來,認真瞧了一眼。
的確就是三十九號符文的符紋。
一模一樣的筆觸。
雷萬重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卻不敢表現出來。
因為寂生焉從頭到尾都裝作不知道,他為了以防萬一也不敢表露。
旁邊總府的符師也伸著脖子過來認真瞧。
越瞧越心驚!
不由驚呼開口:「這分明」
話還沒說完,就被雷萬重抬手制止,然後只聽他淡淡接話,「這分明是無用的符文。」
話音落下,總府的老師們都瞪著眼睛看著他。
雷萬重富含威嚴地掃了一眼他們,總府所有人抿著嘴收回了神色,一言不發默認了他的話。
修習院和的老師們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寂生焉長長鬆了一口氣,覷了一眼旁邊的紀雀。
發現她神色如常,暗道自己幹得漂亮,果然忽悠過去了。
這不得讓大佬記他一功!
「那我不知道了,反正我當時瞟了一眼,大概就是這樣的。」紀雀道。
修習院這邊的老師看到總府的異樣,誤以為總府看到無用的符文以為紀雀在胡謅敷衍他們,於是開口道,「她一個小孩子懂什麼符文,都瞎說的,肯定是記岔了。」
「雷府長別跟她計較。」
聽著修習院老師的話,雷萬重無比複雜地看了他們一眼。
別跟她計較?
他們是真不知道自己的學生里出了個什麼樣的人物啊。
但很明顯,對方並不想讓自己身份暴露。
就如公南烏當時買了符文轉天就立刻離開了一樣。
而如今,更是入了這小小修習院當一個小小的學生……
這大佬隱世的方式真是……與眾不同。
隱隱猜到對方身份的雷萬重也不敢表現地太明顯,但也不敢再輕慢,連說話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她說符文無用,那就「無用」。他不敢隨意暴露對方。
幾次到嘴的話,最後都咽了回去。
於是屋中好一會兒沒有聲音。
漫長的沉默里,紀雀開口,「還有要問的嗎?」
「沒有的話我先回去了。」她按著自己腰上的竹筒,催促道。
修習院這邊的老師們還正擔心紀雀敷衍的態度得罪總府,畢竟以後孩子是要去總府學習的,可能還沒有進去就得罪了人家。
豆賈三便冷聲道,「老師們都沒有問完,你催什麼催?」
他的臉色不太好,對紀雀更說不上是和顏悅色。
但話音一落,雷萬重就心慌地看了他一眼,趕緊道,「回去吧,都問完了。」
「再見。」紀雀說道,轉身就要離去。
總府的領導們看著紀雀的身影,目光極其複雜。
其中雷萬重還帶著些許忐忑。
修習院的老師們不滿紀雀的態度。
所有目光都跟著她,寂生焉跟在她身後也向外走去。
到了門口的時候,紀雀突然停下了腳步。
總府眾人的心提了起來。
忐忑不安又緊張地看著她。
以為她會警告,會敲打,或者是因為方才他們的斥責而不滿。
其中公南烏最甚。
畢竟他是直接直接面前少女破口大罵的人……
好後悔。
紀雀轉頭,朝向公南烏。
站在那裡的公南烏「咯噔」一聲,內心已經開始慌了。
完了,這是要跟他算帳了……
在總府眾人緊張不安的目光里,紀雀緩緩開口,「那個公南曜,會一直躺在床上嗎?」
沒有想到紀雀會突然這樣問,不僅是總府的人一愣,就連修習院的老師們也有些意外。
公南烏不明所以,但還是老實回道,「是的。」
紀雀沒說話,沉默須臾便回身走了。
她一走,整個屋子裡所有的總府領導們立刻站了起來。
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總府的人。
「怎麼了?」修習院的人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