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生焉也看著紀雀，他一直跟在紀雀後面，也不插話。
如今聽到眾人的話，也漸漸回過味兒來。
原來大佬不是什麼人皇一族。
而是比人皇一族更牛逼的，神之一族！！！
想至此，寂生焉目光迸發出亮光！
他就說沒有跟錯人！
一時間，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了。
神女……要怎麼對待？
好一會兒的沉默里，響起了繼明的聲音。
「那為何方才紀鳳的血也讓久清老師有反應？」繼明問，雖然還疑惑，但是長垣說得的確沒錯。
若是紀鳳和紀雀之中非要出個神女的話，紀雀更像。
可是……若紀鳳不是神女，那方才的血，的確讓久清圖的屍體有了動靜。
眼看著也是又將要甦醒的樣子。
只是，最後並未成功罷了。
「畢竟是雙生女，與神女一起出世，有點兒影響很正常。」豆賈三說道。
如今話說開，在他看來紀雀就是神女。
其他都得靠邊站。
他們這會兒一時間沒辦法完全接受這件事，都要回去消化消化，總府那邊說順帶回去查查資料。
神女以前都是活在傳說里的，如今出現在了眼前，活生生的，什麼個情況肯定要去了解。
總府三人目光深深，瞧著紀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走之前，雷萬重突然想到了什麼，回頭對著所有人道，「這件事不得外傳，除了密室中的十一人，不容許任何人知道！」
事關重大，在場所有人都理解雷萬重的要求。
如今紀雀極有可能是神女，雖然沒有什麼明確昭示身份的信物或者胎記什麼的……
但至少目前看來，這個機率極大！
紀鳳為神女，紀家的人手裡都拿著她的血。
若是紀雀真的是神女，這風聲要是傳出去，難免不讓其他人會覬覦她的血。
要是再傳去能復活白骨的事兒，那別說以後拯救蒼生了，連雀兒城都出不了就會被人抽乾血。
他們現在要回去做的第一件事，將總府中的藏書古籍都查個遍！
關於神女之事，能多知道一點是一點！
縱然內心因神女之事波濤洶湧，但想到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總府的三人在雷萬重下了「絕對不能透露紀雀神女之事」的死命令之後匆匆離去。
而修習院這邊也帶著久清圖和紀雀回去。
家裡還有幾十隻鳳凰崽，紀雀沒有留下。
本來修習院的老師們想要留下紀雀，需要了解的事情太多，可又擔憂紀雀今日才甦醒……
從醒來到現在一直都在奔波沒停一會兒，便也不忍心留她了。
只是在她走前，久清圖磕著下巴咯咯道，「休息好了就搬過來，你在外面不安全。」
紀雀想說沒什麼不安全的。
她一直都自己在外面住。
可轉頭，看著久清圖那空蕩蕩的眼眶和磕巴著的牙關……
明明沒有臉，但她似乎能想到他此時說這些話時的表情。
紀雀點頭，「嗯」了一聲離開了。
寂生南和寂生焉也一前一後跟著離開。
老師們目送三人離開之後，回頭同時看向久清圖。
久清圖還看著紀雀離開的方向。
沒有了臉也無人能看出他什麼表情，兩個黑黢黢的眼窩朝著紀雀的方向，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到了這一刻，已經無人問他想不想活……
死時殉道，活時擔責。
既然活過來，就無法輕易結束自己的生命。
目前看來還是不死不腐的生命呢。
即使並不是正常人的模樣。
但他知道，不是邪祟，便是邪祟的對立面。
雖為白骨，但靈魂不滅。
至於是什麼模樣，他並不在意了。
久清圖骷髏頭低下，看著自己白花花的肋骨架子，空蕩蕩的胸腔里……他感覺的不是冷。
而是羞。
轉頭，看向豆賈三，「為什麼不給我穿衣服？」
雖然什麼皮囊是不在意的，但臉還是要的啊。
豆賈三聽著久清圖沒有來的話，先是茫然一怔，而後看著光禿禿的骨架，反應了過來。
這跟裸著有什麼區別？
「反正又看不到什麼玩意兒，穿不穿有什麼重要的。」豆賈三說完，招呼著旁邊的幾位老師，「走，回去開大會。」
今天一時間信息湧入太多，現在內心還無法平靜。
趕緊回去開大會討論！
久清圖下意識地想要跟上，卻被長垣轉頭攔下，「你回去，待會兒學生們要下課了，別把人嚇到。」
說著，看了眼完整的骷髏架，「其實是穿衣服的，方才跟著你的肉一起腐爛脫落了。」
「雖然我覺得穿不穿好像沒什麼區別，但是還是穿上吧。」他道，看了眼久清圖，「畢竟你這人向來臉皮是最薄的。」
久清圖：「咯咯咯——」
氣得他又脫臼了！
另一邊，回到了自己院子裡的紀雀，一進屋就看到四隻狗和一屋子長了紅毛的小「雞仔」們……
眉汁兒躺在椅子上睡大覺，四隻大狗窩在她腳邊，幾十隻小鳳凰爬了四狗一人滿身，也跟著睡大覺。
躺椅上的眉汁兒胖了一大圈，臉圓得跟皮球似的。
衣服被肚子上的肉撐開，露出了白嫩的肥肉……
沒毛的小雛鳳們也被餵養的圓滾滾的，一身紅色的毛那是油光水亮！
更誇張的是那四隻大狗，被餵得跟豬一樣肥！
躺在眉汁兒腳邊，那皮肉肥得都癱下來……
紀雀看著屋中那些自己都快認不出來的「肥豬仔」，愣了一下。
當門推開的那刻，聽到動靜的眉汁兒睜開了惺忪的眼看過來。
「誰啊~」她揉著眼睛迷糊開口。
她話音剛落，還沒有看清楚，那幾十隻小鳳凰已經飛撲過來了！
「麻麻~」
「麻麻~」
一時間叫媽聲充滿了整個屋子。
四條狗也站起來衝著紀雀猛搖尾巴……
紀雀走進去，順手一扯還懵的眉汁兒雙丫髻，「我不在你過得挺瀟灑呀。」
看清來人，眉汁兒一聲爆哭，「姑娘！！！」
紀雀本來就才醒，內里虧空得嚴重，今日自醒後又一直跑上跑下沒停過，現在幾乎都是檣弩之末了。
眉汁兒這麼一撲，差點兒沒給她干倒。
太重了……
承不住。
紀雀一手撐著門柩一手摟著眉汁兒，臉都扭曲了。
「呃……怎麼了？」
「你可算回來了嗚嗚嗚嗚……」眉汁兒一把鼻涕一把淚，好不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