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說話的一群人紛紛看向寂生南。
「什麼魔女血？」骷髏問道。
死了三個月，怎麼感覺醒過來就全都變了……
說什麼，聽都聽不懂。
但其他幾人卻是明白了，目光瞬間看向紀雀。
「你剛才用你自己血了？！」豆賈三立刻問道，緊繃著臉色驀然上前，還不等紀雀回答就拿起了她的手，仔細看。
粗糲的指尖上，一抹殷紅格外顯眼。
「真是她的血……」豆賈三看著那個傷口，眸色漸漸凝聚起來。
然後抬頭，看向紀雀。
又看看傷口。
旁邊的人全部湊過來瞧。
不瞧不知道，這一瞧直接嚇一跳。
「啊這……」公南烏湊在豆賈三身邊，看著那殷紅的指尖。
「怎麼回事……？」繼明喃喃開口。
本來他們就不懂豢養殭屍之事，更不懂什麼神女魔女的隱秘。
今日第一次聽說那麼多，還沒完全想明白呢，這會兒看著紀雀的傷口，更懵逼了。
寂生南一臉與有榮焉，道：「神女的血沒有魔女的血牛唄！」
「什麼神女，也就那樣。」寂生南煞有其事地點評道，「空有其名！」
一群人都沒有說話。
「到底什麼情況？神女血魔女血又是怎麼回事？」骷髏在一旁一直詢問，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紀雀的指尖上。
久清圖著急地吱哇吱哇，下巴又脫了臼。
「咯咯咯——」
寂生焉將他拉到旁邊，將事情快速給他講了一遍。
當聽說紀雀是紀家嫡系，與紀鳳是雙生女的時候，瞪著的眼眶掉了下來。
他伸出白骨爪接住，安了回去。
紀鳳是神女，紀雀是魔女。
「雙生女他們憑什麼就斷定大的一定是神女咯咯咯——」
久清圖沒有表情也能感覺到他震驚之後的氣憤！
「紀雀怎麼可能是魔女咯咯咯——她非要是其中一個，那也只能是神女咯咯咯咯——」他說完，自己抬起手掰正脫臼的下巴。
此時還被豆賈三抓住手的紀雀回頭，看向骷髏，「可是我覺得魔女聽起來更厲害。」
神女聽著太高潔，不適合她。
滿屋子的人：「……」
只有寂生南點頭如搗蒜，「我也覺得。」
「難道她……」公南烏小聲開口，囁嚅著嘴唇遲遲不敢多言。
雖然他的話沒有說完，但密室中的人都知道他想要說的是什麼。
之前一直聽信紀華的話，加上紀家幾十年的造勢，早已先入為主的默認紀鳳就是傳說中的神女。
可方才久清圖的話突然點醒了他們。
如今知道紀家竟是雙生女……
這個秘密，從前無人知曉。
若是雙生女，憑什麼紀鳳就一定是神女？
只因為她先出生嗎……
或許是抱錯了呢？又或許……壓根魔族就沒有降生到紀家呢？
魔王轉世的時候，天地俱暗，瞬息之後再見天光，已經沒了異象。
在至暗的天地間，無人知道那個轉世的魔王最後降生到了哪裡。
如果不是紀家……
是不是就說明紀家只有一個神女？
「你們說她……會不會是……」第五意老師站在豆賈三身後，小聲開口。
看著旁邊雖然只剩白骨但是依舊活力依舊的久清圖，眾人都沉默了。
一直沉默且凝重的豆賈三突然認真道，「若是紀家只有一個神女，她倆其中一個是的話……只能是紀雀。」
豆賈三的話帶著鄭重，也帶著願景。
比起讓人無法接受的魔族血脈，他自然是更希望紀雀是與天下人站在一邊的神女。
而不是對面的魔。
長垣臉色嚴肅，在一眾忐忑又緊張的聲音里，緩緩開了口，「若是她倆之中只有一個神女，紀雀更像。」
「可是……我們也沒有辦法證明紀雀就是啊。」繼明皺眉道。
「也無人能證明紀鳳就是。」長垣看了他一眼，「不過是因為當時紀鳳出生的時候天有神族降生的異象。紀家以此為由昭告天下神女是紀鳳。」
「二是後來紀鳳的修煉速度遠遠異於常人，這也讓許多人信服她是神女一事。」
「第三個原因，便是紀鳳巫符雙修。」
他說道，目光轉過，看向周圍的人。
這密室之中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知根知底的。
不是修習院這邊的老師，就是總府那邊的骨幹。
而這兩邊，都是會保護紀雀的。
「恰巧這三個，她也符合。」長垣說道，指了指紀雀。
「第一，她與紀鳳是雙生女，出生時辰相差無幾。」
「第二，若說修煉速度，紀鳳自修煉到如今的確突破很快，但比起紀雀……」
長垣說著，停了下來，看向眾人。
「這不用我多說吧。」
紀雀修煉一個月，甚至他們都只是鍛鍊一下她的體魄而已……
正式的巫術都沒有教，她就已經突破了。
突破之後用著最低級的巫術。
然後又是一月，再見的時候直接成了天命者……高階！
紀鳳修煉再快，也是修煉到了十歲之後才成為天命者的。
短短几年就突破成了天命者，如今更是神沙國最接近掌命階的煉元階。
就這速度，足以被人捧上天才神女的高度。
可如今想來，天才是天才，神女是神女。
天才不過是人群之中的佼佼者，是旁人歆羨的。
可神女，那是凡人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兩者可謂天淵之別。
他們都知道紀雀突破的速度有多離譜……
紀鳳突破速度再快，在紀雀面前也是不值一提。
「至於第三，巫符雙修……」長垣意味深長，「這就更不用我多說了。」
長垣話音落下，整個密室里的人都詭異的安靜。
看著紀雀的目光變了又變。
怎麼就是神女了呢？
這不正經的賴皮模樣，怎麼就能是神女呢？
可是……好像真的是……
紀雀極有可能是神女這個消息讓人久久消化不了，卻也不得不接受。
「天哪……」繼明捂著臉看著紀雀，眼裡震驚怎麼都褪不去。
「竟然是神女！」
公南烏的口水也是吞了又吞，看著紀雀的目光上上下下掃了又掃。
從前以為隱世大佬是大能，後來發現是個學生。
以為是個天賦極其牛的學生。
如今發現竟然是……神女……
天哪……
天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