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世？
眉汁兒這話一出，屋裡的人都懵了一下。
聽了鳳凰見了大妖，也跟青龍說了話……這讓他們覺得非常離譜。
但也只是離譜。
鳳凰青龍也好，大妖珍寶也罷，只是離他們太遠，遠到只在傳說之中。
與萬年前神魔亂世有關，已經是他們認知的極限了。
而眉汁兒所說的……
什麼玩意兒？
這根本就不在他們的認知範圍內。
神魔人之外，還有冥界？
閻王地府？
不然哪裡來的幾世？
轉生都是靈魂不滅以人為鼎復活罷了……
饒是一直平靜還算穩得住的長垣都懵了一下。
「你有幾世？」長垣開口，他似乎都聽不清自己聲音了。
耳朵里只有眉汁兒的聲音。
「兩世。」眉汁兒冷哼哼地道。
「除了這一世，還有哪一世？」長垣問，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眉汁兒。
生怕錯過一個字。
「還有一世我住在一座山下，沒有離開過那座山。」眉汁兒道。
「什麼時代？」長垣問。
眉汁兒搖頭，「不知道。」
長垣想了想，試探地問道，「可是……天下大亂生靈塗炭，邪魔橫生？」
那是萬年前神魔大戰的時候。
若是眉汁兒上一世是在萬年前，那她的身份不簡單了。
從萬年前轉世來的除了神女，還有魔女。
紀雀還沒有萬年前的記憶。
若是眉汁兒有，那……一個可怕的猜想出現在了眾人心裡。
豆賈三聽得不由捏緊了拳頭。
「不是。」
下一刻，眉汁兒脆脆的聲音響起，「一點兒也不亂，別說邪魔，誰都沒有。」
「只有道長。」
「道長？」豆賈三和長垣同時反問，豆賈三連忙追問，「什麼道長？你爹娘呢？」
「我沒有爹娘，我是道長養大的。」眉汁兒道，「我自小便被道長養在山下，從未離開過山。」
所有人都聽得很認真。
只有紀雀，緩緩轉頭，盯住眉汁兒。
她怎麼覺得……這小妮子說的有點兒熟悉呢？
「那你上一世都幹嘛？」長垣問。
「不幹嘛呀。」眉汁兒道，「就待在山下，一個人住唄。」
「那個道長呢？」長垣道，「他是個什麼？」
聽到這話，眉汁兒看著長垣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當然是人啦！」
「你在問什麼狗屁問題！」眉汁兒大聲道，「不會問讓我姑娘來問！」
她早就不爽他了。
還敢把她從姑娘身邊趕走！
太過分了！
說著，眉汁兒就要去找紀雀。
轉頭看向紀雀目光瞬也不瞬地盯著自己，很明顯處於懵逼中。
長垣一把將眉汁兒拉回自己跟前，「老實回答問題，不然立刻把你趕離你姑娘身邊，讓你們永世不得再見！」
眉汁兒瞪著長垣，氣得牙齒咬得「咯嘣」響。
長垣也看著她。
「那……」長垣對於什麼都不知道的人，真是開口滿肚子想問的事情，到嘴邊又不知道開口要問什麼。
一時間屋子裡陷入了安靜。
「你等著！」安靜中，眉汁兒對著長垣放出狠話，「總有一天我要打死你！」
話剛說完腦袋就挨了長垣一巴掌。
打得眉汁兒「哇」一聲哭出來。
長垣氣笑了，「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丫頭。」
屋中眾人深以為然。
說得太有道理了！
這小妮子的性格簡直跟她姑娘一個模子出來的！
看著她這樣，太能想像紀雀小時候是個什麼皮猴樣了。
「你那道長教養你的時候，跟你透露過他是什麼身份嗎？」長垣看著捂著腦袋哇哇哭的眉汁兒問。
「沒有！」眉汁兒扯著嗓子邊哭邊道，「他天天都在山上的道觀里，很少下山！」
身後的豸豸悄悄上前，湊到眉汁兒耳朵旁邊說起了悄悄話，「姐姐，我幫你揉揉，就不疼了。」
說的時候眼睛還不忘害怕又忐忑地斜瞟著長垣。
生怕他又出手。
眉汁兒放下手，瞪向豸豸。
豸豸嚇得一個哆嗦。
見眉汁兒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幫她揉剛才被長垣揍的地方。
「呼呼，就不疼了。」他壓低聲音奶聲奶氣地道。
豆賈三在一旁看得「嘿」了一聲，「你小子也是個受虐狂。」
長垣可不管，他繼續問著重要的事。
「那道長跟你說過什麼重要的話嗎？」
「說了啊。」眉汁兒道，因為被人安撫，暴怒的聲音平和了很多，對著長垣仰著下巴一副驕傲的公雞樣，眼睛都不帶看他的。
「他給我識海里種了一縷氣息，說是我這生要守護的人的氣息，轉世後遇到，便要跟著對方，不離不棄。」
「什麼樣氣息？」長垣趕緊問。
眉汁兒抬手，指向紀雀，「就是姑娘的氣息啊。」
有什麼陌生的回憶慢慢湧入了腦海，紀雀看著眉汁兒，眼睛睜圓，雙手抬起抱著腦袋。
「你怎麼知道那是你姑娘的氣息？」長垣沒有看紀雀，只盯著眉汁兒。
「不知道。」眉汁兒說著，撇了撇嘴，「就感覺唄。」
「反正第一次遇到主子，我就想跟她走。」
「那時候不知道是她的氣息，就是想跟著她，守護她。」
「後來才反應過來，她身上的氣息就是道長給我種的那一縷。」
屋中陷入了須臾安靜。
一直沒有說過話寂生焉開了口，「既然是讓她守護，那道長應該是正道之人。說不定還跟神族有關，你問她再多，她應該也不知道了。」
聽著寂生焉的話，長垣也認同。
便不再糾結其他的事了。
「最後一個問題。」長垣拉著眉汁兒，迎面看著她眼睛。
眉汁兒的那雙眸子也看向他。
這時，長垣才看清眉汁兒的眸子。
那雙乍一看起來普通的眸子，細看之下，虹膜是金黃色的。
而瞳孔，普通的黑褐色中，泛著些許草綠色。
草綠和金黃，一般只會出現在動物的眼睛裡。
長垣看著她的眸子怔愣一瞬。
眉汁兒眨了一下眼睛，「你問啊！」
長垣回神，也立刻整理了思緒，道，「你還記得是如何轉世的吧？」
「過程？或者什麼契機？」
眉汁兒並沒有多想就點頭。
這讓屋中的其他人很是意外且驚喜。
他們以為這孩子開口又是不知道呢。
結果這麼重要的事情她竟然知道！
「就是有一天我洗澡，突然有個東西掉下來把我砸死了。然後我就轉世了。」眉汁兒說起來，很生氣，「可惡！」
屋中的人一靜。
紀雀絕望閉眼一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