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的眾人聽了眉汁兒的話，無奈嘆了一口氣。
這話說了跟沒說沒區別。
還以為會聽到轉世會用到什麼天象術巫覡術呢……
結果就是這麼個事兒。
長垣也有些失望。
什麼重要信息都沒有聽到。
「那你記不記得是什麼把你砸死的？」長垣不甘心，又問。
旁邊的紀雀腿軟了。
根本站不住。
她扶著桌子坐到了凳子上，放在桌上的手指不停敲打著桌面。
腳指頭都抓緊地面了。
從未像此刻這般覺得這房間如此窒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眉汁兒身上，只有寂生南，在老大身上。
很明顯感覺到紀雀異樣的寂生南上前，「老大，怎麼個事兒？不舒服啊？」
紀雀收起了敲打桌面的手指，以拳撐額，咬著牙齒搖頭。
「沒事，我很好。」
沒事，她很堅強。
另一邊，眉汁兒還回著長垣的話。
「沒有。」
「我都被砸死了，我怎麼看得到？」
她說得理直氣壯。
「能把你砸死的東西，應該不小吧？」豆賈三問道，「看不到的話，大概是一個什麼東西呢？」
「總是砸到了，死前有沒有感受到？」
眉汁兒搖頭，「不知道。」
見眉汁兒實在問不出來，一群人只能自行討論一會兒。
「能是什麼呢？」繼明百思不得其解，「會不會是山上滾落的大石頭？」
「被石頭砸到應該能感覺到吧？」公南烏小聲質疑，「落石又不是突然出現，滾落的時候會帶落旁邊的碎石，還會有滾落的聲音，怎麼會一點兒都聽不到呢？」
「那會不會是木頭？」豆賈三也加入了討論行列。
「木頭跟石頭不一樣也會有動靜？」公南烏反駁。
「那是什麼？刺客？」
「那個道長聽起來可不是簡單人，他在山下連外人都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什麼刺客能害了她？」
「或許……是什麼陣法。」長垣也加入了，反正問是問不明白一點的。
「是她那時候就到了要轉世的時候，那個洗澡的地方就是陣法？她只是感覺到被砸暈了，實則並沒有什麼砸到她，都是那一世瀕死前的錯覺？」
話音剛落，只聽「啪」的一聲，嚇得眾人一哆嗦。轉頭朝聲源看去原是紀雀拍桌而起。
只見她滿臉振奮！
「我覺得長垣老師說得非常有道理！」她梗著脖子大聲道，「一定就是這樣的！」
「閉嘴吧你。」長垣白了她一眼，「這裡就數你腦子最不全。」
說完，理也不理紀雀了，回頭跟老師們繼續討論起來。
討論好一會兒也沒討論出個結果。
便又問眉汁兒，「前一世你死的時候多大了？」
眉汁兒張口，軟糯地道，「剛滿十八。」
「十八？！」一屋子人的驚出了聲。看著梳著雙丫髻搖頭晃腦心智跟個五歲小孩沒區別的眉汁兒……
十八？
「十八歲你在外面洗澡？」豆賈三腦迴路比其他人清奇些，「你也不害臊。」
「那座山除了道長又沒別的人。」眉汁兒理直氣壯地道，「我從小就在那裡洗澡的。」
紀雀坐回了椅子，看著眉汁兒。
腦子裡浮現出死前眼前的香艷畫面。
眼前小女孩兒雙丫髻上的銀鈴鐺在晃蕩，腦海里少年精壯的肩膀和腹肌從水中浮現……
根本無法重合。
紀雀深吸一口氣，偏過了頭。
她現在看不了眉汁兒一點兒。
恨不得自戳雙目。
一旁的寂生南看著紀雀放在桌上的，發抖的手。
想了想， 脫下了自己的外袍搭在了紀雀身上。
紀雀回頭，看著他。
「老大，還冷嗎？」寂生南關心開口。
紀雀恨不得現在就撕碎了他的衣裳讓他滾滾滾！
她現在想要毀滅所有身邊的東西！
包括這一屋子嘰嘰喳喳還在問的人。
腦子裡將瘋狂的事情都做了一遍之後的紀雀，一抖肩膀。
身上的衣服被抖落，「別跟我講話。」
寂生南感覺到紀雀渾身的低氣壓，想說話也不敢說了。
趕緊抱著自己的衣裳往後退了兩步。
現在的老大好恐怖……
「那你道長這點不行，女孩兒都不教一點兒自護意識的。」豆賈三豎著根食指搖晃。
長垣聽著豆賈三的話，突然福至心靈，某處茅塞頓開！
「你男的女的？」
眉汁兒聽到這話，臉上先是出現了瞬間的茫然，然後看向了紀雀。
目光突然堅定起來。
「我是女孩。」
但一直目光沒有離開過她臉上的長垣成功捕捉到了她臉上表情的轉變。
「你別跟我說因為是你姑娘說你是女孩，你就是女孩？」
「當然啦！」眉汁兒把渾話答得理直氣壯。
一屋子人也習慣了。
姑娘丫頭一個調。
「所以她壓根兒不知道自己是男是女。」旁邊的繼明有些不可思議。
「但看起來是個女孩。」公南烏友情評論並表示此次發言只代表個人，不作為最終結果。
向來持重的雷萬重也忍不住開了口。
不過他是對著紀雀。
看著紀雀趴在桌上撐著腦袋閉著眼睛，一臉生無可戀且散發著誰惹誰死的鬱氣，很是摸不著頭腦。
好好兒的她這是怎麼了？
但還有更重要的問題要問，雷萬重也沒有糾結她的情緒變化。
「紀雀，你是怎麼斷定她是女孩的？」
話音一落，就聽到紀雀鬱悶且咬牙切齒的聲音，「不知道。」
讓雷萬重一愣。
他惹到她了？
但雷萬重不是豆賈三他們，對紀雀並沒有師徒情誼，自然不會叱責。
只會自省是不是自己方才做了什麼觸怒了神女？
因此而忐忑，想要求教豆賈三。
讓他問問紀雀怎麼了？
是不是哪裡讓她不開心了？
有什麼不行的說出來，不要憋在心裡啊。
可當雷萬重看過去，只見豆賈三樂呵呵地看著眉汁兒。
開口即是慫恿。
「問什麼問，扒褲子！」
話音落下，長垣也反應過來。
問那麼多幹嘛，直接看答案不行？
在所有人包括當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上手一把就扯下了眉汁兒褲子。
紀雀生無可戀地閉上了眼睛。
她緊咬牙關。
作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