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所有人都湊了過去,瞧著被拔下了褲子的眉汁兒。
沉默在屋中蔓延。
第一個說話的是豆賈三。
他指著眉汁兒胯下的麻雀,怒視紀雀,「這就是你說的女孩子?!」
紀雀閉著眼睛不說話,咬著的牙關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這一屋子的什麼寶物什麼大妖沒有讓她有一點兒波瀾的。
寶物也好破爛也好,她能用就用不能用要麼賣要麼丟。
土狗也好,大妖也罷,知道了就意味著知道了。
好東西誰不喜歡,紀雀也喜歡。
但她初聽的時候並沒有震驚。
所有都沒有讓她震驚。
只是在一旁聽著。
就連知道自己的符文有大用,她也沒有如此失態過。
有用,就賣錢唄。
沒用的時候忽悠賣錢,昧點兒自己沒有的良心。
有用的時候理直氣壯賺大錢。
最多,也就是惋惜不是早些發現,修習院的同門和老師們也不至於死那麼多。
現在,是她第一次震撼。
因得知眉汁兒身份而震撼。
她很少被震撼……
豆賈三看著紀雀裝死,閉著眼睛緊咬牙關一言不發。
以為她也為自己的粗心大意而自悔懊惱,所以心虛的不敢說話。
於是他更來勁了。
畢竟從來沒見過她心虛懊惱的樣子。
這種情緒出現在無敵厚臉皮的臉上簡直是奇觀!
豆賈三準備用這次的事情好好給她長個記性,以免她以後在不知道背景的情況下亂讓人待在左右親近。
「你睜開你的眼睛看看,是女孩兒嗎?」
豆賈三拉著偏過頭的紀雀,將她的強行掰向眉汁兒的方向。
紀雀頭轉過,但眼睛仍然死閉著。
「睜眼!」豆賈三霸道下令。
紀雀裝死緊閉眼。
他直接上手,用指頭強行扒開了她的眼皮,「給我看!」
驀然被拉開了眼帘的紀雀突然感覺黑暗的眼前一亮,一群人在屋中央圍繞眉汁兒站著,全部看著她。
而被扒了褲子的眉汁兒,一臉懵又茫然地看著紀雀。
驀然被扒開了眼皮的紀雀撞到眉汁兒那雙清澈又懵逼的眸子裡,恨不得原地直接去世。
「看看!」豆賈三扒著紀雀的眼皮讓她看著光著屁股蛋的眉汁兒。
期間還有眉汁兒糯糯的聲音,「姑娘,我是男孩兒嗎?」
忍無可忍的紀雀一把掙脫豆賈三的強迫,咬牙道,「誰會像你們那麼變態直接扒人褲子看?」
不扒褲子怎麼知道他是男是女?!
紀雀硬著頭皮兩步並作一步過去將眉汁兒的褲子拉起來。
眉汁兒看到紀雀過來,習慣性地就想要貼過去。
紀雀食指點到她腦門兒上就推了出去。
「離我遠點兒。」
說完,就偏過了頭一眼也不想多看他了。
沒眼看。
自然也就看不到眉汁兒突然就盈滿水霧的眼眸。
「你自己說說,這麼久了什麼背景都不知道。」長垣看著紀雀,無語又無奈,「不知道就算了,連是男是女都不搞清楚。」
「也沒說讓你見面扒褲子確定,那你平日裡給她換衣服洗澡都不注意一下的?」
說到換衣服洗澡,紀雀整個人都凌亂了。
耳邊長垣的說教囑咐不停息,那些聲音全成了麻雀吵鬧的嘰嘰喳喳,一句話也聽不進去。
她只給眉汁兒買衣服,換衣服她是一點兒沒管過。
至於洗澡,那更沒管過了。
可……曾經開店時,她換衣服眉汁兒遞衣服,她洗澡眉汁兒給搓背……
說完了眉汁兒的事,長垣站了起來。
「還沒問你那些符文怎麼學的?」他轉向紀雀問道。
因為紀雀太過於迷糊,所以身邊很多東西和人她都不知道背景和用處。
這也導致老師們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弄清紀雀身邊的這些人和東西上。
至於紀雀本身,知曉了紀雀是紀家人,關於紀家那邊的情況和紀雀所有的成長線也瞭然了。
故而在紀雀身上並沒有太多疑惑。
如今話趕話說到,也只是想起她那些符文……
了解了紀雀的成長線和背景,他們對她本身並沒有太多疑惑。
符文也只是因為那些紋理從來沒有見到過,好奇她是在哪樣的契機之下學到的。
紀雀現在滿腦子都是漿糊,哪裡靜得下心來回答長垣的問題。
更重要的,是不能讓別人知道她當時也在山上……
以這群老師刨根究底的本事,她只要說了,必然能被挖的褲衩子都不剩。
挖出最後自己的死因……
說實話,有一點點不太好。
「夢裡學的。」她說得極其敷衍。
但沒人懷疑。
她向來是這個態度。
「神女就是不一樣。」豆賈三在一旁噓聲不已,「見所未見的上古大符,人家做個夢就學完咯。」
「我們那是做夢,人家那是入太虛境。」繼明在一旁小聲附和了一句。
「行了,走吧。」長垣說著,招呼著眾人,「還要麻煩總府那邊給她準備入秘境的一應事。」
「不道麻煩,都是分內之事。」雷萬重說道,先帶著人走了出去。
離開前,長垣摸了摸眉汁兒的頭,「你要聽你們道長的吩咐,好好守好你家姑娘。」
眉汁兒此時眼睛裡包滿淚水,委屈巴巴地看著紀雀,泫然欲泣。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長垣見他沒說話,又問。
「眉汁兒。」她哭聲開口。
「不是,我說上一世。」長垣道。
「瀾予。」
「好名字,道長給你取的?」
「嗯。」
「就用瀾予這個名字吧。」長垣回頭看向紀雀,「一個男孩兒天天叫眉汁兒,多不合適。」
紀雀沒說話。
但眉汁兒立刻大聲駁斥,「不行,我就要用眉汁兒!這名字是姑娘給我取的!」
「那是因為你姑娘以為你是女孩。」長垣道,「一個男孩兒叫眉汁兒,你姑娘都得嫌棄你。」
這邊還說著話,外頭豆賈三已經開始催促了。
「長垣你趕緊的,往常怎麼沒發現你這般囉嗦!」豆賈三在外急躁跺腳,「快點兒行不行!還要回去給她準備去西歌的行囊!」
長垣走出去,「她什麼時候恢復天命者還不知道呢,這麼早給她收拾什麼行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