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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紀雀的母親

2026-10-19 15:53:31 作者: 千萬刃

  紀雀沒說話。

  等了好一會兒,直到瀾予已經穿好了衣服。

  紀雀才緩緩開口,「以後不要跟著我。」

  「姑」

  話還沒說完,紀雀冷漠的眼神就掃過去,「聽不懂?」

  瀾予被紀雀異常冷漠的眼神驚到了,他從沒在她身上見過那種眼神……那種冷漠到牴觸的目光,像是針一樣,刺得他心口一陣疼。

  他站在原地無措地看著她,不該如何做。

  安靜下來,才聽紀雀緩緩開口。

  「不是在跟你商量。」她說著,冷冷的眉眼看著瀾予。

  怎麼都無法與小姑娘的眉汁兒聯繫起來。

  身邊一直親近的小姑娘變成了個男人,這誰都受得了?

  反正紀雀受不了。

  不是因為男女有別,只是無法接受這種轉變。

  如果瀾予本來就是從小與她一起長大,一起吃一起喝甚至一起睡,一路成長一路陪伴,她肯定能接受他一直呆在身邊。

  但從小姑娘突然成了這樣,那就不行。

  

  方才還總是顧忌著之前眉汁兒的憨厚單純,與自己親近了那麼久,也無法說狠話。

  可晃眼看到那一絲不掛的身體之後,她是一點兒都無法與小眉汁兒聯繫起來了。

  他就是他,是個與她年紀相當的少年。

  是她從不認識且只在死前見過一面的男子。

  這與陌生人並無二樣。

  「不要呆在我身邊。」紀雀說道,不容置喙。

  這種明目張胆的拋棄讓瀾予有些窒息,心口像是被扎了無數的針刺……

  他想說很多,可在她冷漠疏離的目光里又不敢開口。

  嘴唇囁嚅幾番,也沒有說出一個字。

  「我屋子裡的東西你隨便拿,拿出去換錢也好,怎樣也好,都隨你。」紀雀道,「唯有一點,不准來找我。」

  瀾予聽著紀雀無波無瀾的話,感覺自己心都被撕碎成無數碎片了,他死死咬著唇,看著紀雀,不說話。

  紅著眼睛像一隻被拋棄的小狗。

  紀雀淡淡看了他一眼,朝著門口抬了抬下巴,「收拾了就走。」

  瀾予不動,紅著眼睛跪了下來,忐忑又試探地想要趴到紀雀腿上。

  紀雀腿一挪,躲開了他的親近,聲音挑高,「你聽不懂?」

  「求你……」瀾予開口,本來清亮的聲音帶著顫抖和沙啞。

  「你怎麼那麼煩人啊。」紀雀不耐開口,「我要說多少次你才能聽懂?」

  「滾遠點兒懂不懂?」

  瀾予看著紀雀這樣,一時間連呼吸都忘了。

  無法呼吸。

  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紀雀深吸了一口氣,將煩躁壓住,放低了聲音,「別聽道長的,什麼生來就為我而活,生來是你自己。」

  「前世你與我十八年未曾見過,對我自不會有任何親近感情,不過是因為道長的灌輸。」

  紀雀道,「我不知道師父為什麼覺得你是我的所有物,但我不需要。」

  「我不需要依附誰,正如你也不需要依附誰。」

  「他在給你洗腦,精神控制你十八年,讓你深信自己是我的所有物。」

  「不該如此的。」

  紀雀說到後面,聲音明顯溫和很多。

  她勸道,「天地這般大,沒了道長的管束,也沒了使命的桎梏,你該看一看這廣闊的天地,你會知道人生有許多種活法。」

  「汁兒,為一人生為一人死,不應該是你的活法。」

  紀雀說著,擺擺手,「去看看吧。」

  「你不該生來就為某一個人而活,你先為你自己活,要先把自己當人。」

  紀雀很少說這般多的話,就算說,也是不著三四的樣子。

  身後的寂生南看著紀雀,本來聽著她疏離冷漠的話語,他都替這男人感到心碎……

  而後聽到她這番話,又覺得她並不似看起來那般冷漠無心。


  某些程度上來說,她通透也細膩。

  明明是趕人走的話,此刻聽起來卻有一種關心和愛護的感覺。

  寂生南覺得自己都要聽哭了。

  「老大你說得太好了。」他在旁邊忍不住附和,看向瀾予,「老大這都是對你好,聽話。」

  為自己而活……瀾予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道長沒有把他當人?

  他要自己先把自己當人?

  可是……「我本來……就不是人啊……」

  瀾予道,眼睛一直紅著。

  從前說話大大咧咧,屋子裡除了紀雀她就是老大。

  如今,連說話都不敢開口,生怕紀雀不高興了。

  聽得他的話,紀雀和寂生南都一怔。

  「不是人,那你是什麼?」寂生南試探開口。

  「我是白虎。」他回道,目光卻是看著紀雀,「等你長大,我身體裡的力量就會恢復,到時候我便能化身獸形與你一起戰鬥了。」

  所以……他之前說的等他力量恢復,是這個意思?

  紀雀腦子有點兒宕機。

  從小女孩,到赤裸少年……再到獸?

  一天之中衝擊太多了……

  她看看瀾予,又看看旁邊嘬著指頭的豸豸……

  還有那床上的幾十隻鳳凰崽……

  搞到最後,這屋子裡只有她一個人是人?

  紀雀張口,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你能不能把話一次性說完?」她好累,「聽得我很累啊……」

  問一句說一句,冒出了一個又一個爆炸性消息……

  真是震驚得無以復加就算了,到最後震驚都沒力氣了。

  但還是震驚。

  寂生南從旁邊湊上來,小聲道,「老大,在說話這一點上,我覺得他跟你很像。」

  紀雀想要動手,但現在她連動手的精力都沒了。

  「還有沒有?」紀雀對著瀾予道,「把你知道的都說了。」

  瀾予怯懦地看了一眼紀雀,想了想,認真道,「道長說,我與你同一日出生,我母親是你母親的守護獸,所以我生來就是你的守護獸。」

  「要我……好好護著你。」

  他說著,很是認真地想了想,確定想不起來其他了,才道,「應該沒有其他的了。」

  母親……紀雀長這麼大,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與她有關的稱呼。

  她從來不知道父母,也不知來處。

  師父只說她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從沒有提及過關於她的身世。

  說等她長大了,就會慢慢知道了。

  「那……你見過我母親嗎?」紀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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