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予搖頭,「沒有。」
他連自己的母親都沒有見過。
寂生南旁邊聽得津津有味又興致勃勃。
他聽到了什麼?
這些可是連老師們都沒有聽到的重要信息!
老大是神族,所以老大的母親肯定也是神族。
老大的母親的守護獸是白虎……爹說過傳言裡萬年前神族大戰,所有神族隕落……
所以這樣推算的話,老大和瀾予都是出生在萬年前神魔大戰之時……
嚯喲!
這身世秘密,讓他知道了。
但寂生南不敢講話,他老老實實聽著兩人說話。
紀雀不知想著什麼,她看著瀾予。
良久,緩緩開口,「兩條路,自己選。」
「我給你一筆錢,自己去活。」
「我選第二條。」她話還沒說完,瀾予就開口說道。
紀雀沉默須臾,「第二條有條件,若是做不到,你就只能離開。」
她不容置喙地說道。
「什麼條件?」
「你現在可能變成獸形?」
瀾予點頭。
「但是變成白虎之後,我沒有力量。」他小聲道,「只是一隻普通的老虎。」
「而且額頭神獸的印記也不會顯現。」
白虎沒有神獸的印記,就只是一隻普通的白老虎,與神獸無法相提並論。
紀雀鬆了一口氣。
「這樣最好。」
她道,「要留在我身邊,就變成你本體的樣子。」
「好。」瀾予想也不想就應聲,然後就要靠近紀雀。
紀雀下意識地抬手阻擋,但靠近的一瞬間,他身子低下,眨眼間就成了白虎的模樣。
半人高的老虎通體雪一般的白,目光凌厲似刀,金黃色的眸子裡,瞳孔是你草青色的淺綠。
身上的衣服被撐破,掉了一地的衣服碎片。
相比於曾經偷窺過的少年,只是白虎的話,看著便沒有了排斥感。
以至於老虎湊過來頭都蹭到了她手掌心裡,她也沒有如剛才那般牴觸。
毛茸茸的觸感在手心蔓延,溫軟而暖和。
她無意識地捏了捏掌心裡的溫軟。
沒有一個人能忍得住湊到手裡蹭的貓頭。
大貓也算貓。
只是她的手剛動,下面的大貓就發出了舒服的呼嚕聲。
蹭了又蹭。
紀雀攤開手心任由他蹭。
這樣也行。
這樣也行?寂生南瞪著眼睛,他當然沒見過神獸變身的樣子……
這這這……太酷了啊!
當然,酷歸酷,重點是……老大心挺寬啊。
男人不行,變成男人的大貓就行……
看起來,真是一點介意都沒有呢。
原來……還能這樣啊……
安頓好了之後,紀雀也不再問了。
……
……
需要準備進入秘境的事情花了一月有餘的時間。
某天清晨,修習院的老師終於找來了。
久清圖罩著黑袍,站在門口,敲響了紀雀的屋門。
她蓬頭垢面地打開門,看到久清圖的時候,打了個哈欠。
久清圖抬手,遞了個盒子給她。
「走吧,總府那邊的秘境已經打開了。」他道,「就等著你進去閉關了。」
紀雀接過盒子打開,裡頭是一個嶄新的玉簡。
手掌大小的玉牌上面有青紋浮動,輕輕一划,玉簡便亮起。
「方便聯繫。」久清圖道。
「我去閉關又帶不上。」紀雀說道,撓了撓頭。
閉關這些東西全部都要放在外面。
只有她一人進去。
「給你出來用的。」久清圖道。
「走吧。」久清圖說完,背著手先一步朝著外頭而去。
「等下。」紀雀回頭,從門旁提起一個背簍,裡面裝滿了一張張黃色的符紙。
她背上背簍,回頭揉了揉跟過來的白虎的大腦袋,「乖乖等我回來。」
瀾予不停蹭她的手,眼裡全是不舍。
可他不能說話,也無法開口請求想要一起去。
紀雀說完,就走了出去。
前頭的久清圖回頭看到那隻大白虎,愣了愣。
「這哪裡來的?」
「眉汁兒。」紀雀道,錯過久清圖往門口而去。
久清圖黑黢黢的窟窿眼裡看不出情緒。
他看了好一會兒,豎起大拇指骨,「牛。」
這純純動物園嘛。
他回頭,跟上了紀雀。
目光落到她的背簍上,「這一背篼又是什麼?」
「符文。」紀雀道。
「啊?!」久清圖脖子一伸,骷髏頭直直朝著背篼裡頭。
這麼一看,還真是符文。
他用兩隻手指捏起一張豎在自己面前,上面的符文他從未見過。
也感覺不到其中的能量。
畢竟他是人,又不是邪祟。
「哪兒搞這麼多?」久清圖將那張符文放了回去。
「畫的。」紀雀走在前面,拉了拉背簍。
久清圖聽傻了,「這麼多……你畫了多久?!」
「每天都畫。」
自老師們離開後,到如今,她一直都在畫符文。
久清圖看著那滿滿一背簍符文,嘖嘖稱奇。
這麼多,怕是除了睡覺日夜不停歇的畫……
越是厲害的符師畫成符文的概率越小。
她倒好,逆天的符師級別,直接一籮筐一籮筐的畫……
兩人一前一後,沒過多久就到了總府。
總府的雷萬重等人早就在等她了,修習院的豆賈三和長垣都在。
見到她,便開始安排叮囑進去閉關的事宜。
長垣瞅了一眼她背後,「這是什麼?」
「她畫的符。」回答他的是久清圖。
一聽是她畫的,豆賈三和長垣還沒有做出反應,那一眾總府的老師卻是立刻跳起來,滿臉慌亂又緊張地去接她的背簍!
「天耶!小心小心!」
「快快,放這裡!摔到了怎麼辦……」
「……」豆賈三和長垣看得稀奇。
符文怎麼摔?
總府那幾個老師可沒心思管他們,連連吩咐人找出上好的盒子來裝。
他們一張符文都恨不得供起來,還修了密館專門保存……
她直接用背簍背,真是……哎喲,暴殄天物啊!
紀雀看著一群人忙上忙下,自己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
「你畫那麼多符文幹嘛?」豆賈三皺眉問著,順便打量著紀雀的身體,「身體還好吧?」
畫符文也是需要消耗精神力的。
越厲害的符文越是耗費精神力。
紀雀拿著桌案上的茶悶了一口,「還好。」
「符文總府和修習院各放一半。」她說道,轉頭看向豆賈三,「符文的名字我在最下面的名單上寫了,什麼用途,自己看名字去猜吧。」
「至於怎麼用,你們自己研究。」紀雀說著理直氣壯,「反正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