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熊皮可不是隨便就能咬穿的,何況是穿了這麼多層的情況下。
紀雀幾刀下去,身上的蛇全部都變成了兩截。
本來只準備搞夠自己食物就行了的紀雀,看著眼前追著自己瘋狂撕咬的毒蛇。
還有後面那些直起身子吐著信子左右搖晃,攻擊性極強的蛇,紀雀改變了主意。
不是只搞食物了。
她要殺光這洞裡所有的蛇。
然後做成蛇凍,蛇干晾滿這山洞。
墓地她都懶得去找了,除非那墳墓移到了她面前。
不然這山洞就是她的大本營了。
這些蛇夠她撐一段時間了,然後再找個水源,一切安頓好她就能在這裡修煉了。
這裡閉關不比外頭風吹雪打的修煉台好得多?
心裡有了想法,手裡的刀更快了。
好在整個人全被幾層熊皮裹著,也不怕蛇咬。
不知過了多久,紀雀停下了手裡的刀。
整個山洞裡堆滿了毒蛇的屍體。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被冰封著的山洞口也沒了光亮照進來。
在這樣的時辰,山洞中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紀雀是能適應黑暗生存的,但這些毒蛇必須要明火處理了才能吃。
所以當前情況,還是要去找些乾柴來。
之前不點火是因為山洞密閉,點火會讓山洞中空氣稀薄,變得危險。
但現在發現甬道里有了氣流,紀雀便也不顧忌了。
直接在山洞口砸了個冰洞,然後刨開了淹了山洞口一大半的雪爬了出去。
有山洞,就是有山。
山上必然會有樹木。
紀雀在雪地里摩挲著上山,越往上,堆積的雪層越薄。
她沒走一會兒,就從雪堆里摸到了枯柴。
這可比她預想的順利多了。
從雪堆中掏出一根根枯柴,抖落上面的雪,然後繼續在雪堆里摸索。
她要多搞點兒柴火回去,然後再在山上尋個打火石。
但這石頭山上不太好尋,海邊和溪流旁邊好找。
紀雀一邊撿著柴火,一邊在腦子裡想著去哪兒找打火石的時候,一個飄在半空中骷髏看著雪山下的一個蠕動的白點。
那抹白色在雪色里已經被融成了一體,很難看到。
但她走過的痕跡卻是很明顯的。
骷髏的黑漆漆的眼眶裡並沒有白天和黑夜之別,視野並不會因為天黑而被阻礙。
觀察屋的光屏在黑夜只能投出一片黑色,但久清圖親眼看到,卻是一目了然。
風吹得他越來越高,手上握著的傘拉扯著他的身子飄高……
久清圖看著下面的身影,膝蓋屈起,骨頭開始蓄力,手裡的傘一收,整個骷髏架子往下墜去!
直直朝著那一點躬身不停撿著柴火的身影落下。
「啪噗!」一聲,有什麼東西掉進了雪地里。
正彎身撿柴的紀雀直起了身子,包得嚴嚴實實的承身子只剩下一對眼珠子。
看向了旁邊被砸出來的雪坑。
然後看著坑裡頭的人影站了起來,然後將一隻摔斷了的腿骨安了回去。
久清圖杵著傘站了起來,然後看向紀雀。
兩人面面相覷。
相顧無言。
紀雀眨巴了一下眼,開口,「老師,有火嗎?」
「有。」久清圖愣愣開口,然後緊接著又補充道,「不過不能給你用。」
「為什麼?」
「因為幫助你就是作弊了。」久清圖說道。
紀雀看著他,不屑地「嗤」了一聲,埋頭繼續撿柴。
久清圖看著繼續埋頭苦幹的紀雀,有些茫然。
這跟他想像師徒相見抱頭痛哭的場面怎麼一點兒都不一樣?
紀雀撿完柴,用布條裹成一大捆,然後扛在了肩上,朝著山下而去。
雪很厚,越往山下越是。
每一步都能淹沒大腿。
久清圖傘一打開,隨風就飄了起來。
一邊轉著傘控制方向,一邊飄到了紀雀旁邊。
「你要去哪裡?」
「山洞。」
「什麼山洞?」
「住的山洞。」
久清圖飄著就到了紀雀面前,面對著她,倒著向後飄,「你住在山洞?」
「那修煉怎麼辦。他們給準備好的修煉台不去了?」
「太冷了,我去上面修煉會被凍死。」紀雀道。
久清圖:「……」
「那就在山洞裡修煉。」他說著,身子轉了回去,飄在前面。
「我去看看你住的山洞,然後就回去復命。」他嘀咕道,「這鬼地方實在太冷了。」
說完,他打了個哆嗦。
他進來只是尋找紀雀,然後確定她還活著。
這就夠了。
這鬼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飄著飄著,久清圖發現身後沒了動靜。
回頭看去,只見紀雀早已轉了彎朝著另一邊走去。
傘一轉,就飄了過去。
「我走錯了請叫我一聲好嗎?」久清圖道。
「不知道路為什麼那麼自信地在前面走呢?」紀雀很疑惑,想不通。
但也懶得探索原因,眼珠子一轉,看向了他手裡的傘。
「怎麼飛的?教教。」她道。
久清圖手一動,飄得更高了。
「首先,你要成為一具骷髏。」他說,「咯咯咯——」
隨著歡快的笑聲,身影也在半空中快了旋轉起來。
一手舉著傘,一手張開,快樂旋轉。
看得出來骷髏的生活讓他很開心。
紀雀默默收回了目光,朝著山下而去。
不一會兒,終於到了山洞口。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那剛砸開的冰封小口已經被雪埋上了。
她麻溜刨開之後,將拾撿的柴從那口子中丟了進去。
然後回頭,準備去一趟海邊。
久清圖站在那砸開的冰封口,看了一眼裡面。
整個人瞬間汗毛倒立!
雖然他沒有毛。
然後毫不猶豫,轉身飄向了已經往外而去的紀雀。
「裡面怎麼那麼多蛇!」他驚問道,一隻手不停拍著胸脯。
嚇死啦。
紀雀皺眉,為什麼?她怎麼知道。
「就是有那麼多蛇啊。」紀雀回道。
那些蛇本身就在山洞各個犄角旮旯的甬道深處,為什麼會在裡面……她怎麼知道。
久清圖想問的和紀雀要答的根本不在一個點兒上。
他也不惱,問不出來乾脆不問了。
轉口便道,「你現在要去哪裡?」
「去海邊撿打火石。」紀雀道,「你又不幫我生火。」
久清圖「嘖」了一聲,「那不是在外面嘛,萬一被聽到怎麼辦?」
黑夜裡的光屏看不到,但是聲音卻能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