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光屏現在在整個秘境之中尋找紀雀的位置，在這裡投影的機率很小很小，但也不是沒有嘛。
「誰聽到？」紀雀回頭問他。
她進秘境之後一直都是一個人，根本不知道外面有觀察屋。
更不知道觀察屋裡一堆值班的老師輪流時刻盯著她。
老師們一開始就沒有準備告訴紀雀。
就想讓她覺得自己處於完全隔絕的狀況，孤身一人在艱難的環境裡鍛鍊。
久清圖沒說話，看了一眼天際，「走，去山洞。」
他沒有回答紀雀的問題，紀雀也沒有追問。
她只是停了一下，然後就果斷往回走。
因為剛才並沒有走多久，所以回頭的路也很短。
紀雀先一步從冰封口爬進了洞裡，後面的久清圖也跟著進去。
進去之後卻一直打著傘飄在半空，就是不落地。
那堆了一地的屍體實在太噁心了……
之前砍殺了一地的蛇屍中，有不知從哪些洞口裡爬出來的蛇，在滿地的蛇屍里蠕動。
因為蛇蠕動爬行的痕跡並不會改變，滑過也只有一條路徑。
只有蛇身上浮動的紋理才能讓肉眼判定這條蛇是不是在動。
但對於並不依賴肉眼的紀雀反而好處理很多。
適應了黑暗的她只用耳朵和直覺便能清晰地聽到每一處吐信子的聲音，以及滑膩的蛇爬過地面或者屍體的聲音。
一旦捕捉到，手起刀落，一擊斃命。
久清圖飄在半空，紀雀乾淨利落出刀的樣子看得他齜牙咧嘴。
紀雀在整個山洞裡轉了一圈，確定蛇全被殺光了之後，才走了回去。
將拾取的柴搭好燒的架子，看向久清圖的方向。
「老師，火。」
話音落下，久清圖握著傘飄了過來，打了個響指，一串小火苗出現在他的食指指尖。
他放到火堆上，柴火漸漸被引燃。
「這山洞你找的也太好了，還挺暖和。」他一邊說道，一邊收回了帶火的指尖。
甩了甩，火苗熄滅。
沒人回應，久清圖回頭，這才看到紀雀正盯著自己的指尖。
「你這怎麼搞的？」她指著他的食指指尖，帶著滿臉好奇問道。
「修為高了你就有辦法了。」久清圖不以為意，而是打量著這山洞。
越看越覺得這山洞很好。
在這裡打坐修煉那是比外頭露天的修煉台好太多了。
聽到是修為高了就會的技能，紀雀低下頭開始往火上堆柴。
火光的映照下，山洞裡更暖和了。
紀雀用剩下的樹枝，在山洞裡搭起了架子。
然後開始清理地上的蛇。
毒牙和毒囊認真拔除，機械地重複著手裡的動作。
然後抱著個頭蓋骨出去舀了冰，回來放在火旁邊融化之後開始洗，洗好的蛇肉晾在了剛搭好的木架上。
久清圖看得稀奇。
他從來不知紀雀這十多歲的年紀，能有這麼多在荒無人煙的絕地里生存的能力。
很意外。
「你這些本事也是在夢裡學的？」久清圖問。
紀雀沒說話，用竹棍挑著幾條放進了火堆上，還不忘抬頭詢問久清圖，「老師，你吃幾條？」
似乎在紀雀看來，只是一幅骷髏的久清圖吃東西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在她眼裡，久清圖和其他的人並沒有區別。
久清圖皮笑肉不笑，「多謝，你留著自己吃吧。」
說完，他飄走了。
向著山洞裡面飄進去，看看情況，然後回去復命。
等檢查完，久清圖飄了出來。
此時紀雀已經抱著熱騰騰蛇肉開吃了。
「裡面還有蛇嗎？」她吃得滿嘴流油，抬頭問道。
「沒了。」久清圖看著吃得嘎嘎香的紀雀，吞了吞不存在的口水。
「你這麼喜歡吃蛇，這秘境之中有一個萬蛇窟，裡面劇毒之蛇無數，還有一條魑蚺，是蛇中之王。」
「到時候你去萬蛇窟搞裡面的蛇吃。」
聽著久清圖的話，紀雀嘴裡不停。
這是她進來這麼久，第一次吃到熱的東西。
簡直香到爆炸！
嘎嘎吃著紀雀隨口問道，「那魑蚺好吃嗎？」
久清圖道，「那我不知道，沒吃過，不過你可以試試。」
「只不過得等你修為至少恢復到天命者再去。」
紀雀抬頭，看著他，嘴裡不停嚼著，腮幫子都嚼得鼓囊囊的。
「為什麼？它很牛？」她問道，因為嘴裡太多肉話語含糊不清。
「說不定它還不止九級邪祟呢。」久清圖道，「冰封秘境之中有四大怪，那魑蚺就是其中之一。」
「其他的冰封秘境之中被發現的魑蚺好像都是大邪。」久清圖想了想，緩慢道，「咱們總府這個秘境裡的魑蚺還沒有人遇到過，具體多少不知道。」
紀雀艱難吞下嘴裡的一大口肉，茫然地看著久清圖。
「你讓我天命者之後去干極有可能是大邪的魑蚺？」紀雀以為自己聽錯了。
久清圖看著紀雀，老實道，「你不是經常幹這種事？」
低階撈仔越級搞事。
似乎覺得自己這樣的確有點兒坑學生了，於是久清圖又小聲地補充了一句，「萬一那魑蚺就是個普通邪祟呢？」
「萬一？」紀雀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所以萬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都是大邪。」
「你真的是個很惡毒的男人。」紀雀塞了一口蛇肉，「想要謀害我！」
說完，突然轉音，「那萬蛇窟什麼樣？」
蛇肉很香，有點兒好奇蛇王的味道。
久清圖一聽就知道紀雀在想什麼，飄著湊過來，「到時候分我一口？」
「我都干不過！」紀雀大聲道。
「到時候恢復了也只是去看看。」
萬一真的只是邪祟呢。
萬一嘛。
「萬一嘛。」久清圖也道，「萬一你乾的過呢。」
「反正真要幹過了，分我一點兒。」
說著，他飄起來，開始描述在資料里看到過的萬蛇窟模樣。
「聽說那萬蛇窟並不是密閉的峽谷之處，而是一處山洞。」
「冰封秘境的山洞常常都被雪掩埋著，所以極其難找。」
「不過冰封秘境中的山洞並不多，因為很多都被雪堆滿了，那萬蛇窟卻不會！聽說那山洞洞口會有一層魑蚺所分泌的黏液糊住洞口，在極其寒冷的秘境之中結冰之後，看起來跟普通的冰層並無區別。」
紀雀一邊嚼著，一邊轉頭看向洞口封著的冰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