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笑聲中回神的魑蚺看著久清圖，老實道，「我們又去不了墓地。」
「啊？」久清圖問，「為什麼啊。」
「因為我們是魔種，身上有魔族的氣息。」魑蚺解釋道，「他的墓地是鎮壓我的陣眼，但我接近不了。」
「他在墓地之中設了陣，用了冥海深淵裡的水，配上他化神境的氣息，一旦靠近，帶有魔族氣息的我們都會被神噬。」
「神噬？」久清圖問，「他已經修成神了嗎？」
「沒有。」魑蚺道，「但已經是化神境，身上多多少少有點兒神息啦。」
「而且他還是化神境高階，離真神就差那一步。」魑蚺撇撇嘴，滿臉不屑。
再厲害又如何，還不是被它們魔王殿下算得明明白白。
「外面所傳就是那聖子渡雷劫沒有成功，所以隕落了。」久清圖說道，試圖在魑蚺嘴裡掏出更多的信息。
果然，他話音一落，魑蚺就道，「不是，他只差一步就能成為通殺神了。」
化神境之上，便是通殺神。
通殺神，就是人間所稱的真神。
神明之身。
化神境升到通殺神的雷劫也是最為厲害的。
人間所傳的聖子隕落，就是沒有捱住雷劫，渡劫失敗所以隕落的。
「但雷劫具體什麼時候到白柳之並不知道，只是化神境的他沒有辦法殺死魔族人，而我又跑出來了，若是等他飛升成神，他自己也不知要等多久。」
「這期間只要我想，就能將這天下殺光。」魑蚺說著，頗為自豪地道，「我當初也很厲害的啦，不然怎麼可能從冥海深淵中逃出來，對吧？」
久清圖和紀雀同時點頭，「是的。」
「我可是這萬年來，唯一一個從冥海深淵之中逃離的魔族人呢。」魑蚺說著，看向兩人，認真補充道，「這一點記得跟魔王殿下提一下。」
兩人：「……」
「好的。」紀雀面色不改，「我一定好好跟殿下誇誇你。」
話音落下，魑蚺看她都不覺得噁心了。
莫名其妙順眼了起來。
「多謝。」它咧著嘴衝著紀雀一笑，那兩顆尖牙變成的虎牙竟然有一股呆萌感。
但魑蚺說完就繼續說起了正事兒，「白柳之不敢賭雷劫的時日，多一日，我就多血洗一城。」
說著，他舔了舔嘴唇，眼裡露出了貪婪和懷念，「不得不說，人間的修煉者真的很好吃呀。」
「等我們出去，你們也吃幾個，那可比沒有修為的凡人好吃多了！」他開心地分享著自己的美食。
本來只要是人都能吃，但嘗過了修煉者的味道之後，普通人他便吃不下了。
挑食。
久清圖看著它沒說話，紀雀從善如流地點頭，「好，到時候咱們一起吃。」
魑蚺連連點頭，同時道，「反正白柳之等不了，所以放棄了渡劫飛升成神的機會，以身殉他們所謂狗屁的道來鎮壓我。」
說著，他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滿是不屑。
久清圖在一旁聽得一言不發。
人修到成神的地步，千難萬難。
世間萬年至如今，沒有一個成功的。
而聖子是最接近的一個。
但近在咫尺的時候，他卻放棄了等待了無數年的機會，選擇了堅守修煉者的初心，以身殉道護衛蒼生。
「可惜呀，他為了所謂的蒼生，到死，這些蒼生都沒人知道他做了什麼。」魑蚺道，「都以為他是渡雷劫失敗才隕落。」
紀雀在一旁接話，「他又不需要別人知道。」
魑蚺看著她，久清圖也看向了她。
又聽紀雀無所謂地道，「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旁人如何說又怎樣呢？何況人都死了。」
「無所謂啦。」
紀雀聳聳肩。
魑蚺點頭，「有道理。」
「不愧是魔王殿下身邊的人，想法都這麼獨特。」他由衷讚揚道。
久清圖看向紀雀，「墓地具體位置在哪裡？」
紀雀低頭，再次掐算了一下。
然後回頭，看向山洞中的無數甬道，「就在這底下。」
「甬道就是進入的通道。」
「哪一條？」久清圖問。
「每一條。」紀雀回。
魑蚺在旁邊接話，「是的，每一條都是。」
「甬道中傳來的微暖氣流，就是從墓地之中而來，也夾雜著白柳之的神息，所以我無法靠近。」
怪不得，剛才久清圖鑽進了甬道之中，修為高深的魑蚺卻沒有跟上去，而是讓紀雀去將他帶出來。
明明一掌就能毀掉甬道的。
現在聽著魑蚺的話，一切都說得通了。
唯一說不通的，是久清圖為什麼能鑽進去卻毫髮無損？
不是魔族人嗎？
魔族人，生來便是魔種。但想要成魔，也需要修煉。
沒有修成魔的所有魔族人都只是普通魔種而已。
按照久清圖的說法，他是被魔王殿下改造的魔種，那就是魔族人了。
怎麼會不怕神息呢？
就在久清圖腦子飛快轉著想著用什麼樣的藉口來搪塞他的時候，魑蚺已經替他想好了理由。
「白柳之再厲害也不過是化神境，還不是真神。咱們魔王殿下那是真正的魔，還是魔族最厲害的血脈！他的血所改造的魔種，不懼怕白柳之的神息很正常。」
魔在真神面前都是平分秋色，真神的神息也能一較高下，何況只是區區化神境的神息呢。
魑蚺覺得自己說得很有道理。
久清圖和紀雀也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紛紛點頭。
「沒錯。」久清圖道，「那我們去墓中看看。」
「你們？」魑蚺問道，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紀雀。
「她也是魔王改造過的魔種？」
久清圖沒回答，而是跟著看向了紀雀。
她跟魔王是什麼關係，由她自己決定。
在兩人的目光里，紀雀無比淡定開口，「我，就是魔王」
久清圖突然震驚！
吹牛逼的本事竟然比他還強！！！
靠。
早知道他也說自己就是魔王本魔了……
看來他還是太膽小了，吹牛逼都不敢吹太大。
下次注意。
同時震驚的，還有魑蚺。
他那雙變回了金黃色瞳孔突然怔愣，身子也僵住，瞬也不瞬地盯著紀雀。
「你是……魔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