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火苗太小，舉在前面也照亮不了多少。
「火大點兒。」紀雀道。
久清圖撇嘴，但指尖兒上的火苗卻突然竄起，大了許多。
也驀然照亮了周圍的環境。
只見兩人現在正處於一個小室中，身後狹窄的甬道，身前半人高的空間。
但不大的空間裡，牆壁和頂端全是一片黑。
那種黑，不是塗上去的黑，而是掛滿了密密麻麻的蝙蝠。
一絲縫隙都沒有。
乍一眼看去，便只以為牆壁是黑色的。
在看到這密密麻麻爬滿山壁的蝙蝠群的時候，久清圖立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好噁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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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縮著到了紀雀身後，緊緊貼著，一隻手被她抓住當燈盞用，一隻手攥著她的熊皮……
似乎恨不得下一刻就要掛在紀雀身上了……
那些蝙蝠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但他剛剛貼緊紀雀，突然身子一輕。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骨架已經被紀雀舉了起來，當成了武器……
拉著他的腿，一掃過去！
久清圖整個人跟山壁近在咫尺地擦臉而過……
這一刻，他感覺到山壁上密密麻麻的蝙蝠從他臉上掃過……
指尖還冒著的火苗也隨著這個他的動作而掃過整個山壁……
突然被火攻擊蝙蝠們突然躁動起來，刺耳又低的尖叫聲頓時充滿整個甬道之中！
就連甬道外頭的魑蚺都聽到了。
貼在山壁上的身子繃緊，擔憂地看向裡面。
但甬道太長，裡面早已沒了紀雀兩人的身影。
而此時的久清圖也受到了極大的心理攻擊……
那些被火光刺激到的蝙蝠瞬間就躁動起來，在火光中往外衝去！
慌不擇路……
而久清圖在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中驚聲尖叫著。
其中一部分沒有擇路的蝙蝠，正巧就從他張著尖叫著嘴裡、瞪大的眼眶裡……飛進了他的身體……
「呃！」他的尖叫聲突然哽在喉嚨，像是被什麼卡住了……
沒錯，被蝙蝠卡在了嗓子眼。
甚至還有一些飛到了他的身體了……
生無可戀的久清圖兩眼一翻，被噁心到直接暈了過去。
上一刻還繃得筆直的骨架，下一刻就軟了……
連手上的火苗都熄了。
整個空間再次陷入了黑暗中。
紀雀拎著他的骨架又甩了甩，確定整個空間之中都沒了蝙蝠的聲音，這才停了下來。
她摸索了一下山壁，最後突然停了下來。
平整的石門上，有刻上許多紋理圖案。
紀雀收回了手，然後從地上拉過骨架，然後將手伸進了他的嘴裡，掏出了一隻又一隻在他身體裡橫衝亂撞的蝙蝠，丟了出去。
掏完蝙蝠之後，就將骨架扔到了一邊，然後爬向了石門。
摸了又摸，都沒有摸到石門開關。
最後直接掏出了尖刀，一把插進石門的縫隙之中！
那把尖刀異常鋒利，砍什麼都是輕而易舉。
但此時卻卡在了門縫裡，根本無法撬開……
最後尖刀卡在石門之中，甚至都沒有辦法取出來。
完全卡在裡面了。
紀雀收回了手，坐在原地須臾。
然後抬起手，開始掐算。
此時久清圖也悠悠轉醒，醒來的第一件事就脫光了身上裹著的一層又一層衣服，檢查自己的身體裡還有沒有蝙蝠……
確定沒有了，久清圖才心有餘悸地穿起了衣服。
一個響指，指尖冒出了火光，他彎腰走到了紀雀身後，幽怨道，「你下次能不能別那麼缺德？」
紀雀沒說話，正掐算的手停了下來，抬起了眉眼。
火苗之下，她看到了石門。
但火光太弱，她根本看不到石門上的紋理。
於是抓住久清圖的手就要往前湊近。
已經被紀雀搞怕的久清圖雖然不知道她要幹嘛，但她一碰自己就立刻警覺起來！
趕緊掙脫了自己的手。
「你要幹嘛你說！」他控訴地開口，「不要總是偷襲我！」
紀雀指了指石門，「照亮這裡看看。」
「對了嘛，有什麼咱們商量著來嘛……」久清圖放低了聲音。
老是趁他不注意搞他真的太可惡了……
他說完，卻半天沒動作。
紀雀回頭看向他。
只見久清圖正盯著手指不知在做什麼。
「你在幹嘛？」紀雀問。
「我在研究怎麼操縱火苗離開指尖。」說著，久清圖防備地看了一眼紀雀，「被你當做燈盞真是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紀雀也不催，盤腿坐好，回頭看著久清圖。
很認真。
要是她能學會就好了。
久清圖看穿了紀雀的心思，直接打擊道，「別想了，你做不來的。」
「不是說有修為就行了嗎。」紀雀道，「等我成為修煉者，我也要學這個。」
「到時候多加練習，搞個噴火的技能，然後再改造一下火，弄成什麼三昧真火。」
「誰來誰死！」
久清圖一邊搗鼓一邊問，「什麼是三昧真火？」
「不知道。」紀雀答得流暢，「反正就很牛逼的火。」
「燒誰誰死，你就說牛逼不牛逼？」
「牛逼。」久清圖道，「這個想法好，到時候我也去練練。」
說完，看向紀雀，「你就別尋思了，成為修煉者之前，你首先要是一具白骨。」
「白骨能生鬼火。」久清圖道。
紀雀沉默。
久清圖不以為意，「我才擁有這副身軀不久，還沒研究完，我得好好研究研究，然後成為這個世界最厲害的骨頭！」
他興致昂昂地說道，指尖的火苗竟然真的慢慢移開了……
然後慢慢騰空，直到最後飄到了紀雀面前。
紀雀看著那團火苗，不知想著什麼。
但最後火苗停到了石門前，在昏黃的光亮里，兩人也看到了石門上隱隱約約的紋理。
久清圖手指朝著火苗一彈，小小的火苗瞬間變高了，也更亮了。
這下，兩人徹底看清了石門上的紋理。
紀雀看得皺起了眉頭。
這個世界的許多紋理，跟符文一樣，讓她陌生。
根本不認識。
但久清圖卻突然湊過來，「呀」了一聲。
「是告殺紋！」
「告殺紋？」紀雀反問，一臉疑惑。
「嗯，一種符文上的紋理。」久清圖身子退回，解釋道，「這種符只有絕世級符師才能畫出，自成一陣，用來阻攔高階邪祟甚至大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