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聖子隕落之前，世間都還有陣法師。
可記實錄中卻記載，陣法師在萬年前就消亡了。
有人篡改了七洲大陸的歷史。
「萬年間，唯一一個厲害的，也就是從深淵中跑出來的魔種，一隻魔蜧。」
「除了它，萬年來，世間並沒出現過妖魔。」
聽著白柳之的話，紀雀和久清圖都沉默著。
「所以，大邪之上的異祟，用符文就沒有用了？」久清圖再次確認。
不是他不想相信，而是這與他的認知相差實在太大了。
「對。」白柳之道，「大邪之上，只能用實陣，符文所成的虛陣是沒有用的。」
「原來如此。」久清圖喃喃。
紀雀將手裡的斷刀一收，「麻煩前輩將傳承給我吧，我要離開了。」
八層塔也爬了，該挨的揍也挨了。
白柳之有些猶豫，道，「這傳承給了你也無用。」
紀雀倒也不惱怒，她之前就知道了這個結局。
於是指著旁邊盤坐著的骷髏架子，「那就給他。」
「他是修煉者，正兒八經的修煉者。」
她不行，老師總行。
在紀雀眼裡，似乎這具骷髏架子與正常人沒有……任何區別。
但在紀雀之外的別的人眼裡就不一樣了。
白柳之即使是聖子，也沒有見過骷髏人。
只見過人死後骷髏修成的異祟。
骷髏凡人，第一次見。
「他被僵王咬過？」白柳之開口便問，說是詢問，其實話語間也並沒有多少疑惑。
作為聖子的他自然知道骷髏人的來源，殭屍也好，神血也好，他知道。
只是萬年來沒有出現過神，便也從未見過神血復活的骷髏。
所以也只是知道，卻從從未見過。
紀雀點頭，「是的，被殭屍吸乾了血，然後被我的血復活了。」
她說的時候眉眼之間帶著驕傲。
好像在說，看，我的血多牛！
白柳之輕笑一聲，看向久清圖。
想了想，才道，「那我試試。」
坐在地上的久清圖直接一個螺旋飛起！
「咯咯咯咯！」他笑得癲狂，下巴掉在了地上，也不影響他飄空舞動……
肉眼可見的興奮。
怎麼能不興奮呢？
一點兒苦沒有吃過，塔也沒有爬過，最後天大的傳承機緣砸到了他頭上。
這比天上掉餡餅還誇張。
「雖然我的傳承你沒有用，但是我的兵器你應該可以用。」白柳之道，「你拿到了吧？」
「拿到什麼？」紀雀很茫然。
「我的手杖。」白柳之道，「在第七層里。」
「第七層沒進去。」紀雀說道，臉不紅心不跳。
白柳之頓了頓，才猶疑道，「你……直接越過了第七層？」
紀雀道，「五六七層全越過了。」
白柳之：「……」
他是沒有想到，有人進了墓中，還能如此肆意無所謂。
當初設陣的時候以為進墓之人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萬中無一，能通過前三層，必定是心智極其堅韌之人。
後面肯定是腳踏實地一步一步上來的。
沒想到啊……
但同時，白柳之也恍然，似乎想通了什麼，「原來如此，本來我還在奇怪你一點兒修為沒有，怎麼通過第五層的。」
「第五層是什麼？」紀雀雖然沒有進去，但不影響她有一點點好奇。
當然，這點點好奇還不足以讓她進去冒險探索。
她又好奇，但不多。
「我的侍靈。」他說道，「高階修為。」
「但是不需要你打敗他，只需要你能通過他的考驗，就能出第五層。」
「他修為多高？」紀雀問。
「控天境。」白柳之道。
「控天境是什麼修為？」紀雀又問。
聽都沒有聽過。
白柳之些許詫異，但卻也耐心道，「修煉者分十等，每階分低中高三等。」
「起基級，破塵級，天命者。三級之上是三階，煉元階，掌命階，越凡階。三階之上，是三境。」
「控天境，定世境，化神境。」
「化神境之上，就是通殺神，常言所道，真神。」
「到了越凡階，想要突破就有雷劫了。」
「起基級、破塵級、天命者、煉元階、掌命階、越凡階、控天境、定世境、化神境、通殺神。」紀雀重複喃喃，似乎在背書。
她終於第一次完完整整地聽說了所有的修為等級。
從前在修習院，就三等。
起基級、破塵級、天命者。
後來因為冷溫優哥哥，她才第一次知道，原來天命者之上還有更高的修為！
「控天境，那我在裡面不就死定了。」紀雀道，「幸好我沒有進！」
「因為我在的預想里，能進入墓地之人，至少是突破雷劫到了控天境的。」白柳之道。
「最差，也是越凡階。」
「我的侍靈，也只會考驗，不會殺死你。」
「你的手腳頭髮也只是考驗啦。」紀雀道，聳聳肩，面無表情。
「任何人進去都會有同樣的遭遇。」白柳之面色不改，「進入前三層塔，修為就會被壓制。撇開了修為只能靠肉搏，鍛鍊體魄。」
修煉者最依靠的，就是修為。
雖然體魄勝過凡人，但是沒有修煉者會將體魄作為重點來鍛鍊。
所有都只會在成為修煉者之前鍛鍊而已，為以後修煉打造一個好的底子。
一旦成為修煉者，所有人都會將修為作為重點，體魄也僅僅是在戰鬥中會磨鍊一下。
當修為不能用，前三層的肉搏都需要強大到極致的純體魄。
撇開了修為就都是普通凡人。
沒有一個凡人會有那麼強大的體魄。
第一層耗時也有可能十幾年。
紀雀本就沒有修為，所以進去之後甚至都不知道塔中會壓制修為。
對她來說並沒有影響。
「那第六層是什麼？」紀雀問。
「是生出心魔的幻境。」白柳之道，「世人都有嗔痴欲，幻境裡會放大這些，催生心魔。」
「直面自己的心魔，然後清心，才能有成神的資格。」
沒一個有用的。紀雀轉身，「你們慢慢傳承，我在外面等你。」
久清圖還因為突然的機緣而興奮旋轉跳躍，掉了下巴笑不出來也不影響他的開心。
肉眼可見。
紀雀走過去，撿起了地上的下巴，久清圖飄過來恨不得抱起她一起旋轉！
「乖乖好學生！你真是對我太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