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紀鳳看到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的時候，握著劍的手，已經開始發顫。
「你竟然沒死。」她的聲音很平靜，卻是每一個都咬的很重。
幾乎咬碎了牙齒。
旁邊的隊友們也看呆了。
他們都知道紀鳳的身世，傳說中多年前伴隨異象而生的神女。
托天之運……怎麼會有一個與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呢？
怎麼也想不通。
左赫看看紀鳳，又看看紀雀。
目光飛快地在兩人之間流轉打量。
對比嘴唇，對比臉型、耳朵、眼睛……
「哇！真的是一模一樣耶！」左赫難以置信，連連稱奇！
「不一樣。」鏡月忽而開口，伴隨著一聲咳嗽，聲音很虛弱。
他清朗的聲音有些低。
左赫張口想要問哪裡不一樣，話還沒說出來，就聽紀鳳冷聲道，「當然不一樣。」
她擲地有聲，語氣冰冷。
「我是隨祥瑞出生的神女，她是伴極夜而來的魔女，怎麼會一樣呢？」
她語氣譏諷，看著紀雀，目光里滿是不屑。
「所以……你們是雙生女？」左赫在一旁捂住了臉，臉上是發現一個大秘密的震驚。
紀鳳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似乎承認與紀雀一起出生都是恥辱。
「原來真的是雙生姐妹……」左赫嘖嘖稱奇，「不過看起來你們關係並不好呢。」
紀鳳一個紅綾甩了過去，
「我與她不是姐妹！」她怒道，帶著仇恨和嫌惡！
斷裂的紅綾差點兒打在左赫的身上。
他險險躲開。
「你們是雙生女，我哪裡說錯了！」左赫也生氣了。
「我們生來，就註定奪對方氣運！」紀鳳咬牙看著紀雀，「你也會奪了我的氣運！」
「神與魔，註定不死不休。」她道，抬起了手裡的劍就要動手。
旁邊的豸豸想要幫紀雀，被紀雀抬手制止。
越凡階高階的紀一劍砍下，紀雀抬起誅雀劍擋住！
但是修為差了太多太多，紀鳳這一下，並不是她擋的下來的！
剛站起來的紀雀再次被打飛，重重摔到了地上。
喉嚨里的血被她咽了回去。
她撐著劍站了起來。
「果然是怪物，這樣都不死。」紀鳳一副瞭然的樣子。
手裡的劍挽起，以劍成陣。
死死盯著紀雀，頗有不死不休的意思。
陣中劍影越來越多，疾風被捲起，巨大的陣一點點擴散，夾雜著紀鳳的靈力。
陣被疾風帶起，疾風過處，萬千劍影百殺。
明眼人都知道，紀鳳是真的起了殺心。
這是在除大邪的時候，才會用的陣。
對付一個天命者，此陣籠罩她，必死無疑！
城牆下的修煉者再厲害，修為也比紀鳳低。
除了小隊的幾人，其他的修煉者見此瘋了一般跑開。
生怕被殃及。
紀雀面目平靜的看著紀鳳。
「魔？」她笑了一聲，「姐姐，當初的天象，是為我而生。」
她沒有質疑，沒有反問，而是陳述。
臉色平靜的陳述。
這更容易讓人無法接受。紀鳳一個衝擊，抬起的劍朝著紀雀砍了下去！
「你胡說！！！」
疾風席捲著凌厲的無數劍影殺向了紀雀。
這一次，紀雀不避不讓，而是張開手，誅雀劍也張開，沒有絲毫要抵擋的意思。
這無數的劍影似乎成了沐浴在身上的陽光。
她盯著紀鳳的眼睛，嘴角壓了壓，睥睨而不屑。
所有人都恐懼地看著她。
她只是個天命者，而對方是越凡階高階！！！
這樣不躲不避，必死無疑。
萬千劍影殺到了紀雀的身上，果然將她捅了無數的對穿。
那一股疾風將她瞬間捲起，然後摔飛出去。
砸下的地方，一個深坑顯現。
紀雀被重重摔到坑中。
坑中沾染了她的血。
紀雀撐著誅雀劍站了起來，向著坑外走去。
自從在聖子墓中挨了十年揍，如今她防禦已經是極強。打不過的人很多，但能傷她致死的，還沒有。
瀾予在一旁，拿起火仔往坑裡丟去，「去清理乾淨。」
火能烤乾血，火舌還能舔舐血漬。
她走起來的時候，摔斷的腳都是外翻著的。
「咔嚓咔嚓——」隨著她的腳步，身上摔斷的骨頭恢復著。
走出坑中，站到坑旁的時候，她掰正了自己折斷往後的胳膊。
「咔嚓！」
「神女？」紀雀看著她，「連我這個天命者都殺不了，不過如此。」
紀鳳眼睛微眯。
「你可真是個怪物。」她說道。
「你是魔王之後，當然沒有那麼好殺。」說著，她轉頭看向鏡月。
「隊長，此女不除後患無窮！」她說道，語氣之間都是恭敬，「她是魔王轉世，一旦修成，人間必定塗炭。」
她都這樣了，還殺不了紀雀。
紀鳳也清楚，以自己現在的修為，難以殺她。
她想要求鏡月出手。
鏡月沒說話，看著紀雀。
紀雀沒有鳥他。
只是盯著紀鳳，聞言，冷笑一聲，「人皇一族，是侍奉神族的。」
「他們只是神族在人間的使徒。」
「神女都殺不了的人，去求人皇一族？」
紀鳳聽著紀雀的話，反駁道，「你懂什麼，鏡月公子是如今世間最強的！」
「我雖是神女，但修為在他之下，尊敬他有什麼問題？」
「殺不了的魔女，讓他出手，又有什麼問題？！」
「姐姐，你不是神女。」紀雀道，「我才是。」
她說的平靜，紀鳳當即反駁，「你胡說！！！」
「你明明是魔！」
紀雀很清楚，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神女的身份，但一定不能承認自己是魔王轉世。
若她被錘是魔，不僅這裡，中央七國都對不會放過她。
鏡月也會出手。
軒轅鏡月，連東南西北都能輕而易舉壓制，修為深不可測。
她不確定自己會不會被重創。
甚至是死亡。
此時，小隊成員左赫小聲道「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又是同時出生的雙生女，怎麼就斷定你一定是神女呢？」
「總有證據吧？」
紀鳳一聽自己隊員都在問了，趕緊看向鏡月，解釋道，「不是的，那日天降異象，瑞霞千里，其中有神獸白虎顯示，神獸白虎沒入山南道之後，我就出生了。」
「我爹娘和族人都說，那是我的守護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