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很高很高的階梯，階梯之下，是測試的天賦陣。
階梯之後，是一個幻境台。
天賦陣測天賦，階梯測體魄，環境台測精神力。
控命師以及巫覡師測天賦，巫覡師測天賦和體魄。
天象師測天賦和精神力。
精神力決定了意念的力量。
符師的赴考點在旁邊，紀雀赴考巫覡師，便到了這邊。
即使是四大學院中最末尾的，但此時赴考點外面也是人滿為患。
到了應考的時間，每一日都是人山人海。
只不過……裡面真正的高天賦學生很少。
高天賦的學生，都會先去其他三個學院，從帝師學院開始，一個一個篩選落下之後，才會到西歌學院。
還有抱著一開始西歌學院赴考的學生並不是最厲害那一批，所以自己來這裡能被選中的概率遠大於後面來了厲害的赴考者之後選中的概率大得多。
所以這裡即使人很多，真正能考上的根本沒有幾個。
甚至西歌學院輪換的監考老師，在這些日子派來的，都是學院中最近比閒且職位不高的。
當清晨的日光灑下，西歌學院的山門打開，監考的老師們從山腰而下，騎著飛行的瑞獸，穿過蔥鬱的山林，落到了赴考點。
紀雀和國師站在人群後，開始等待。
監考老師的手一揚，旁邊的虛空便浮出文字，上面詳細地寫著考試規則。
赴考者按照報名的時間開始，紀雀認真看著赴考規則。
先是天象師，然後是巫覡師，最後才是控命師。
好在天象師並不多，控命師是最多的，畢竟西歌學院最強的就是控命師。
天象師並不多，赴考完之後，一個都沒過。
雖然天象師很稀缺，每一個都很珍貴，可今日的這些天象師最高也只是橙色天賦。
現在是天命者修為，這輩子也只能是天命者，根本無法帶領強大的隊伍。
四大學院的門檻在這方面，是很高的。
從清晨等到午後，終於輪到了紀雀。
在她之前，所有的天賦里最好的，也只是五階深藍。
這樣的天賦只能到煉元階之上的掌命階。
在她之前，也就那一個深藍色天賦的覡師被錄取了。
終於到了紀雀。
她擠過人群走到了測試陣外。
而她上方，浮現出她的報考資料。
姓名：青春期。
年紀：29。
原地：八荒。
職位：巫師。
目前修為：天命者高階。
資料很簡潔。
旁邊虛空坐著的三位監考老師一個埋頭寫著什麼，一個掃過台下其他的學生，似乎在尋找著好苗子。
最後一個看著她，眼裡是疲憊和冷漠。
當女人站在測試陣之前，好一會兒都不進去。
老師們也不耐了。
「趕緊，不要耽擱後面的人。」
被崔策的紀雀正在想，進去之後你要什麼顏色。
方才的藍色被錄取了，所以藍色天賦，就夠了吧。
正在思忖之間，上方傳來了監考老師的催促。
紀雀整理好心思，走進了陣法之中。
同時心中默念『藍色藍色藍色藍色……』
「藍色天賦。」那監考老師看到陣法之中泛出的藍光，坐直了身子，聲音並沒有什麼波動，「天賦不錯，過。」
另外兩個監考老師也看向了紀雀，今天第二個藍色天賦。
還行。
修煉到掌命階，雖然不算很強，但至少達到了錄取標準。
「上階梯測體魄。」另一個老師一邊記錄著，一邊說道。
天賦太差的，連測試體魄的這一步都不用考了。
天賦沒過就直接刷掉。
而另一邊，陣法外國師本來搓手興奮得很。
腦子裡都是等下青春期金色的天賦閃瞎眾人眼睛之後的壯觀場面！
就算沒有人皇一族的身世加持，她也會是這裡最受重視的學生！
正在幻想之間，就看到了陣法里泛出的藍色。
怔住了。
紀雀正要走向測試體魄的階梯。
突然後面一聲大吼！
「不對不對！天賦測測錯了！」國師從人群之中衝出來，大聲道，「陣法出問題了，她是金色天賦！！！」
紀雀：「……」
上面的監考老師看著激動不已的國師，一臉莫名其妙。
「他是誰？赴考的？」監考老師問旁邊的老師。
赴考的學生有年齡限制。
六十歲以下的修煉者才能赴考。
很多修煉者從突破之後外貌便定格了，很難在外貌上看出年紀。
老師們搖頭。
旁邊維持秩序的西歌學生就要去抓國師。
紀雀想要去攔，國師已經大步沖了過來，拉著她，「再測測，你明明是金色天賦！」
紀雀臉色複雜，硬著頭皮道，「大人，你這……」
她沒法解釋自己可以操控天賦一事。
國師還在嚷嚷，上面的老師已經不耐煩了。
「將他趕出去。」
維持秩序的，都是西歌學院的學生，最近沒有接任務便被派過來維持秩序。
他們也樂得看個熱鬧。
錄取新生嘛，也好奇過了的學弟學妹們。
「這是哪裡來的神經病。」學生們一邊說一邊驅趕國師。
雖然是學生，但修為卻不低。
即使是國師，也毫無招架之力。
紀雀聽著國師被驅趕出去的動靜，確定他沒有受傷，只是被攔著而已，便收回了思緒。
站到了階梯下。
走回來的學長學姐們，抱著膀子在一旁看著熱鬧。
「帶她來的老師腦子好像有點問題，她會不會也有點兒？」
「那說不定，戴著面具連眼睛孔都沒留，多半是個怪人。」
「藍色天賦，也就那樣。」一人聳聳肩，「反正這輩子最高也就掌命階了。」
「什麼藍色天賦，明明是金色。」
一句玩笑話，旁邊的西歌學子們紛紛笑了起來。
就在笑聲里，紀雀踏上了階梯。
她方才在規則里看過，登上階梯會測試體魄。
只要往上面走就行了。
其他並沒多寫。
紀雀也沒有多想，上了階梯。
階梯一共九十九階。
唯一一個過了的藍色天賦剛踏上去就下來了，一口血吐了出來，說是受了重傷。
紀雀只以為是他本身就有傷。
所以放棄了登階。
踏上階梯之後，她直接往上走去。
九十九階梯，不能用修為，只能靠著體力去攀登。
紀雀只能老老實實往上爬，到最後，嫌速度太慢乾脆跑了起來。
她以為階梯上面會有比試和測試的台子。
可一口氣登到了九十九層之後，上面什麼都沒有。
只有高高懸空的一個階梯。
上空的風吹過她的臉頰，她茫然回頭面向階梯之下。
階梯之下的考場一如既往的安靜。
只是她看不到的是，此刻所有人都驚呆了。
上一刻還開玩笑的學長學姐們都停了下來，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的方向。
虛空之上坐著的三個監考老師更是直接站了起來，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她登完了天梯……？」一個學姐喃喃道，瞪圓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