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麼水平？」一個學長看著，喃喃不可置信。
「什麼水平？九十九層天梯的水平！」一個學長一拍手掌，「絕了！」
「竟然是通殺神的體魄！」
他一句話，將所有發怔的人神志都拉了回來。
體魄高低並不是天賦決定的。
與修為一般對等。
高修為通常意味著好的體魄。
因為越高的修為鍛鍊得越多，體魄越好。
再有修為加成，體魄自然強大。
但也有少許本身鍛鍊體魄，導致體魄比旁人更好。
好的體魄，甚至能跨幾個修為階級。赤手空拳在沒有修為加持的情況下，勝於高修為修煉者體魄。
這種情況極其少數。
至於眼前這種……天命者修為，藍色天賦——九十九階體魄的……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是登天梯，每一步，都有千鈞之力壓身，方才藍色的天賦的小子，一看平時就很少鍛鍊，導致一階都上不去！
弱雞一個。
而九十九階，已然最高。
登天梯了，體魄達到最高的，通常只有隻有通殺神的修為才能做到！
而眼前，一個碌碌無名的小姑娘走到了。
底下一陣寂靜無聲。
三個監考老師吞了吞口水。
體魄不是天賦，並不是與生俱來。
這是完全靠著自己鍛鍊的。
能登上九十九階的體魄，難以想像她中途吃過多少苦，經歷了怎樣的絕境……
難以想像她有多大的耐力和堅毅。
這樣耐力和努力，以及韌性，甚至比高天賦更難得。
高天賦與生俱來，萬中無一。
但這樣堅韌和努力的人，更珍貴。
「她……才二十九歲啊。」一個老師喃喃開口，唏噓佩服。
二十九歲，要經歷多少，才能達到通殺神的體魄啊？
要經歷多少絕境，要在死亡邊緣掙扎多少次，即使只有一口氣也不曾放棄的她，要經歷多漫長的痛苦，才能擁有如今的體魄。
根本不敢想。
光是意識到這一點，一群人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是天生的巫師。」另一個老師小聲道。
而上方的紀雀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先不說九十九層之上什麼都沒有，光是下面漫長的沉默就讓她心慌。
什麼情況？
她挪著步子，往下一步。
又往下一步？
下面的人依舊寂靜。
搞得紀雀心裡一點兒底也沒有。
這階梯一路上來，根本沒有阻礙。除了一絲微風，跟她平日裡走過的階梯並無二樣。
紀雀怎麼也想不到這階梯本身的問題。
「測完了嗎？」她站在上方問道，聲音被上方的風吹得空靈而響亮。
人們抬頭，看著站在高高階梯之上的女人，並不合臉的鐵皮面具，高高的馬尾，被風吹起的黑色氅衣外，是一身碎花薄衫，但與疏離而冷漠的她格格不入。
「好了，下來吧。」一個老師在紀雀的詢問聲中回神，坐了下來，開始記錄。
同時心中萬分激動。
通殺神的體魄啊！
另外兩個也坐了下去。
一個激動，一個嚴肅。
過了須臾，只聽那嚴肅的老師壓低聲音對著旁邊的兩人道，「她有點兒不對勁。」
天命者的修為，怎麼會有通殺神的體魄呢？
這得受多少折磨？
哪個人能做到？
他根本想像不到什麼樣的人可以經歷這些之後還活著。
另外兩個老師也立刻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了。
能成為通殺神體魄，至少是被化神境錘鍊過，暴揍到命懸一線的痛苦之後不斷重生。
先不說哪個天命者能抵得過化神境的錘鍊。
這世間，還未有化神境的修為！
目前有記錄的最高修為，也只是控天境的新聖子——圖南。
不是人，那可就不清楚是不是其他東西了。
有些事情不得不仔細。
三人對視一眼，剩下兩人繼續監考，剩下一個老師直接帶著紀雀，「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