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靈氣復甦之後,一切都變好了很多。
她們已經算是新生代數一數二的佼佼者,靈氣復甦到如今,十來年,就已經突破好幾個小階。
到如今煉元階高階。
她們這裡,都是五十歲往上。
二十多歲,真的算是很年輕很年輕了!
「二十九歲天命者,那的確是有點兒底子的。」左璃道。
「不過走了狗屎運剛好遇到了靈氣復甦,所以修為才那麼快。」常榮菡一如既往的討厭道,「要我小時候遇到靈氣復甦,現在說不定都掌命階了!」
「你現在五十多了,要是小時候就遇到了靈氣復甦,肯定突破到了掌命階。」任俏接話道。
「不對。」突然,一直沒有說話錦乘風開口。
她是最後一個測試的,其他人早已緩了過來。
唯獨她,現在還帶著疲憊沒有緩過來。
作為六人之中能力最強的錦乘風,她很少說話。但一開口,就會讓其他幾人認真聽。
「什麼不對?」常榮菡問道。
「若是在靈氣復甦的時候才開始快速修煉,那麼就是靈氣復甦之前就突破成為了修煉者。」
「可她現在的面容年紀,與我們看起來差不多。」
她的話音落下,其他六人先是茫然了一瞬。
沒明白她想說什麼。
突然,和熙瞪圓眼,「若是靈氣復甦之前突破,她那時候最多十多歲,應該是十多歲的面容!」
「可她現在與我們面容相似,也就是說跟我們一樣都是二十左右突破的!」
認真說起來,倒也不是面容。而是她給人的感覺,以及身形狀態,看起來就是與她們差不多的。
可不是十幾歲或者幾歲的孩子模樣。
「那麼,也就是說她從突破到天命者,十年都沒有用到?!」
話音落下,幻境屋中安靜了一瞬。
她們都意識到了,這意味著什麼……
這樣的修煉速度……驚呆了……
可她們還來不及做出反應,那邊的紀雀已經取下了連接器。
「都過來戴上連接器。」鍾離姬的聲音讓她們回了神。
紛紛看了過去。
等下,什麼情況?
六人不明所以地看著鍾離姬和紀雀的方向。
「青春期不是剛進去嗎?怎麼出來了?」任俏問道。
她剛剛進去,她們才說起她修為的事。
這話還沒說完呢,這就出來了?!
而且……讓她們都戴上連接器,是什麼意思?
紀雀也沒懂。
剛取下連接器的紀雀朝向鍾離姬,「不是我測試嗎?她們戴什麼連接器?」
「測試你的,沒人會打擾你測試。」鍾離姬說著,開始調整起了數值。
顯示光屏——
等級:駭鬼,七級邪祟。
擬真數值:百分八十。
剛才從百分之五調到了百分之三十。
她們的話,會從三十看情況調整到五十或者八十。
這青春期一出來,就調到了八十。
重點是,數值上調,說明方才的測試她過了。
「她這麼快的?!」左璃驚問,「這就殺了裡面的駭鬼!!」
這才多久啊!
她們連一個八卦都還沒有說完啊!
她們之前進去的時候,都是好幾天才能出來!
你再快,那也是半天或者幾個時辰,對吧?
哪裡有眨眼就出來的?
這太過於顛覆她們的認知了。
常榮菡不信,一邊戴上耳機一邊道,「大概是讓我們進去看她挨揍,當反面教材的。」
其他五人看向旁邊的青春期,坐在那裡,身體放鬆到已經接近半癱了,無比悠閒而散漫。
怎麼看都不像是挨揍的樣子啊。
在疑惑和不可置信中,幾人緩緩戴上了各自的連接器。
紀雀也戴上了自己的連接器。
一睜眼,又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房間號玖千柒百拾壹。
空蕩蕩白茫茫的房間牆壁漸漸消失。
她再次站到了那條巷子裡。
這一次唯一不同的,是身後除了鍾離姬,還有六個女生同門。
她們各自的房間消失之後,也看到了彼此。
然後不約而同地走到了一處。
常榮菡張嘴準備說什麼,鍾離姬一個眼刀掃過來。
冷冷開口,「認真看她的作戰能力。」
起風了。
風吹起巫師的黑袍,獵獵作響。
前方,紀雀握著手裡的細杖,微微側頭聽著風裡的動靜。
一樣的巷子,一樣的昏黃黑暗。
一樣的低矮院落里,一樣的駭鬼。
還有那不變的嬰兒哭聲。
一切都沒有變。
突然,前方的黑影動了。
站在鍾離姬身側的六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她已經收了細杖。
而前方的駭鬼眉心已經被刺穿,裡面的聚魂精魄被打散。
駭鬼緩緩倒下。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作戰姿勢。
乾脆而利落。
快到六人都沒有捕捉到她的身影,她就已經殺完了……
只有鍾離姬一人能看到她快到不像話的速度和利落。
其他六人本來不以為意,一個七級邪祟有什麼。
但就是在這不以為意中,一切塵埃落定。
「這……」左璃喃喃,她們都被驚了一下。
雖然這是天命者中階,但作戰能力一看便知。
「看到了嗎?」鍾離姬開口,轉頭看向六人。
「這才叫作戰。」
在鍾離姬的話語間,六人都沉默了。
看到了嗎?
當然沒有看到!
青春期剛才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
「你們之前六個,在面對異祟的時候,太多猶豫和不安。」
「元光卉甚至有怕輸的心態。」
「戰場上,心態要穩。見血了之後就是你死我活。」
「怕輸?輸了就是沒命。越怕越容易影響作戰心態。」
「看清楚她的作戰方式和態度。」
「等下你們可以問問她作戰的時候想的什麼。」
鍾離姬知道,她什麼都沒有想。
只有什麼都沒有想,將生死置之度外,才會做到如此乾淨利落。
但是將生死置之度外有個前提,那就是對自己有絕對的信心。
那些裝逼和吹牛,在戰場上成為了她不可替代的自信感。
讓人討厭的性格,以另一種方式成了她的長處。
鍾離姬一時間也無法說出心中奇怪的感受。
總之如今親眼看到,倒覺得她的過度自信,怎麼某種程度上也並並不是什麼壞事。
此時紀雀扛著細杖走了過來。
茫然不解,「這跟剛才百分之三十有什麼區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