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彩虹花的阿對紀雀來說,屬實沒區別。
但她又好奇,既然老師在調試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生怕多一點兒數值。
那肯定是有區別的。
至於什麼區別,反正她是感受不到的。
感受不到,那就直接問嘛。
不懂就問,又不丟人。
但她的不懂,在別人眼裡就不一樣了。
「青春期你真是太能裝了!」常榮菡誇張又大聲地吐槽,「什麼區別你難道不知道?!」
紀雀看向常榮菡,搖頭,語氣平靜,「不知道耶。」
常榮菡被氣得狂翻白眼,張口就要大罵。
不是勢均力敵,不是有來有回。
而是絕對碾壓的時候,對於抬手就能殺掉的異祟,是分不出多大區別的。
強也好弱也罷,一劍的事而已。
鍾離姬看一眼紀雀。
但是,絕對的實力碾壓,只會出現在等階跨越很大的兩者之間。
小階的跨越,不會出現這種懸殊。
「出來吧,調試數值。」她說道,身影漸漸消散在原地。
「什麼強者,天命者中階而已,算什麼強者。」常榮菡吐槽了一句,翻著白眼消失在了原地。
任俏點頭,看了一眼紀雀,不屑道。
「吹牛倒是挺強。」
說完,也消失在了原地。
剩下的女生們漸漸消失了。
紀雀也取下了連接器。
出來時,鍾離姬已經開始記錄她的數據。
比起之前的記錄,這一次明顯快了很多。
作戰能力的各項數據直接拉滿進度條。
然後直接選擇了一個八級邪祟。
顯示光屏——
等級:血奴,八級邪祟。
擬真數值:未設定。
她停下,抬頭,看向紀雀。
「你之前與駭鬼戰鬥過?」
紀雀搖頭,「沒有。」
她見過,差點兒被吃掉。
至於戰鬥,那是沒有的事兒。
當時只顧著屁滾尿流地逃跑了。
鍾離姬看著她,目光審視了須臾。
流露出思索。
最後收回了目光,看向光屏。
沒有作戰過,出手就能秒殺?
「沒有作戰過,你怎麼知道駭鬼的致命處?」
「我看過駭鬼的資料。」紀雀道。
在修習院的時候,課程里有教過不少出現過的異祟資料。
而駭鬼,是後山出現過的。
資料講解格外詳細。
旁邊六個女生聽著,張著嘴。任俏更是「嘖嘖」,「光是看一下資料,作戰的時候就能那麼猛?騙誰呢!」
怎麼可能。
沒有作戰過,哪裡會那麼精準而狠厲。
在她的不信和嗤聲中,紀雀朝向她的方向。
「你也覺得我很猛?」她「嘿嘿」笑道,「我也覺得。」
人群嗤音效卡在喉嚨,一時間上不上下不下,瞪著紀雀,「要不要臉,我可沒有誇你!」
此時鐘離姬蹙眉。
「閉嘴。」
她不耐道。
帶了這麼多班,每一個班級在她面前都是安安靜靜的。
這一屆的班級的學生怎麼能這麼吵?
話多得讓人煩。
任俏被鍾離姬的呵斥嚇了一大跳,趕緊閉上了嘴,但不忘衝著紀雀翻白眼。
「她又看不到,別翻了。」元光卉小聲說道。
任俏和常榮菡同時「哼」了一聲。
「你什麼時候突破天命者中階的?」鍾離姬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在琢磨,與青春期作戰的八級異祟要調整多少數值最合適。
「今天中午。」紀雀道。
這一次,除了任俏和常榮菡,其他四個女生都或多或少翻起了白眼。
中午突破,七級異祟能秒殺那麼乾脆?
至少突破一段時間了好不好。
她們又不是傻子。
左璃腦袋湊向幾人,壓低聲音,「她是真的能吹牛逼啊。」
「張口就來。」
和熙也忍不住「嘖」了一聲。
滿屋只有上面的鐘離姬臉色不變。
「今天中午才突破,那給你設置百分之十,如何?」鍾離姬道,準備調數值。
「不如何。」紀雀接話,「你要問我,那就是百分之百。」
百分之百的八級異祟,她剛好可以判斷一下是否可以刺激她突破修為。
鍾離姬抬頭,看向紀雀。
過了會兒,低頭直接拉滿了數值。
顯示光屏——
等級:血奴,八級邪祟。
擬真數值:百分之百。
而見到此景的其他六個女生,直接掉下巴。
「什麼啊,老師真的給她設置了百分之百!」左璃小聲驚道,「真是不怕她死在裡面啊!」
元光卉捂著嘴一臉害怕。
「我看鐘離老師就是看她不爽,準備把她弄死在幻境之中。」常榮菡說道,頗有痛快的感覺。
和熙接道,「那倒不至於。大概是準備讓她挨揍,看清事實,打擊一下她總是喜歡吹牛的性格。」
這邊說著話,鍾離姬已經調好了一切數值。
「都過來戴上連接器。」
她的話音剛落,六個女生趕緊上前去戴上了自己的連接器。
還有些許興奮。
「看好戲咯!」常榮菡道,「看她如何被揍得半死!」
六人跟著也戴上了連接器。
各自密閉的白色房間消散之後,便看到了一條血色的河。
這是一個戰場。
一個人族為了領地而戰爭的戰場。
河岸上遍布屍體,皆是殘肢斷臂,破碎的旗幟插在沙丘之上。
本該清澈的河流里被血染紅。
腥臭味瀰漫。
雖然只是八級邪祟,但這戰場可比她們方才經歷地恐怖得多。
至少看起來,更血腥更殘忍。
她們六人站在鍾離姬的身後,看著不遠處的青春期,從一具又一具的屍體上走過。
直往河流。
水流聲漸漸變小,血色的河水從河中往岸上流動。
蜿蜒而過。
若是細看,那血色的河水裡,不知什麼東西蠕動著。
血奴,是被死魂的鮮血所吞噬的生靈形成。
這裡的血奴,便是戰場上的屍體流出來的血,吞噬了河中的生靈。
而河中的生靈,也喝了這些血,相融相生。
在極重的怨氣中,修成了異祟——血奴。
無形卻有形。
那水蜿蜒而過,朝著紀雀的腳下而去。
裡面融為一體的生靈和死魂蠕動著,興奮著。
它們聞到了生魂的味道。
紀雀跨過一個屍體,停下了腳步。
她聽到了血水流過處小山丘和石頭的聲音。
它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