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的時間絕對不夠。
她要請假。
光是趕過去，坐方舟都要好幾日時間。
好消息是中央七國大一些的城市都有擺渡人駕駛方舟做旅途生意，只要有錢。
壞消息是她現在沒錢了。
都給了瀾予那小子。
當玉簡接通，裡面浮現出鍾離姬常年冰冷漠然的臉龐。
「有事？」她問道，多一個字都沒有。
「老師，我要請假。」紀雀道。
「多久？」鍾離姬問。
「還不知道。」紀雀回道。
鍾離姬：「……」
她透過玉簡，看著裡面的紀雀。
須臾，才問，「什麼事？」
「找了個異祟，準備去戰鬥。」紀雀說道。
「什麼異祟？」
「一隻桃樹精。」
「多少級？」
「九級。」
「邪祟？」
「嗯。」
鍾離姬平日裡就是能說一個字絕不說兩個字的，現在遇到個學生，比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
問她一個問題，更是能少說一個字就少說。
好像回了你的話，但又好像什麼都沒說。
「去哪裡？」鍾離姬又問。
「現在還不確定。」
「九級你打得過？」
「打不過。」
鍾離姬：「……」
「打不過你去找死？」
「我去突破。」
「你要突破了？」
「嗯。」
「什麼階。」
「天命者高階。」
聽到紀雀的回話，鍾離姬甚至都覺得自己在問廢話。
可是她若不問，便默認對方的話，又很沒底。
因為太過於不按常理出牌，所以寧願問廢話，也要問清楚。
裡面的鐘離姬沉默著。
一個月之前才突破到天命者中階。
現在就要到天命者高階了。
如今天下修煉最快的，就是帝師學院的神女紀鳳。
就算是她，天命者中階到高階，也用了大半年。
而青春期，只用了一個月，不到。
若是按照常識來，她是不可能信的。
可偏偏是青春期。
很多她不信的鬼話，最後都成了真。
沉默須臾，鍾離姬開了口，「要不要團隊？」
「我沒有團隊。」紀雀道。
「立刻給你安排。」
「不用。」紀雀拒絕。
她是去突破的，最好還是自己戰鬥。
「團隊不會影響你的突破。」似乎是知道她的想法，鍾離姬補充道。
「可是現在我已經在去的路上了。」紀雀道，「我不想等。」
團隊戰鬥什麼的，下次吧。
「那你聯繫我是作何？」鍾離姬冷聲問。
都已經在去的路上了，才請假？
什麼意思？
「聯繫你，主要是借點兒錢。」紀雀說道，對著屏幕里的鐘離姬道，「我看了一下那個位置，有點兒遠。」
「不坐方舟，我來回時間太長。」
「但我又沒晶石。」
她嘻嘻道，「老師，能不能借點兒給我？」
鍾離姬：「……」
她看著裡面紀雀，沒說話。
紀雀繼續嘻嘻。
須臾，玉簡斷了。
裡面的鐘離姬身影也隨之消失。
紀雀愣了愣，然後才反應過來鍾離姬斷了玉簡聯繫。
但她也只是一愣。
不願意借就不願意，她也不在意。
也沒有什麼生氣。
本就不是她的錢，願不願意借是人家的事兒。
於是想了想，開始翻起玉簡上聯繫人。
可惜她平時根本就沒有用玉簡錄入過別人的聯繫。
到現在，也只有一個鍾離姬。
還是對方自己錄入的。
現在玉簡里有的，也只有從前雀兒城的人。
只不過紀雀沒有選擇聯繫雀兒城的人。
他們也都窮。
再者，開口就借錢怕是會讓他們擔心。
最後，她停在了久清圖的頁面。
久清老師不錯。
他現在是聖子，肯定很有錢。
紀雀正要聯繫對方，突然玉簡響起一個陌生人的虛影。
紀雀納悶兒中點開了。
虛影變實，是一個扎著鞭子的少女。
眼睛晶亮地看著她，「是青春期嗎？」
「你是？」紀雀茫然問道。
「我是鍾離老師的學生，現在正要出去做任務。」她道，「鍾離老師剛才聯繫我，讓我帶你上方舟。」
「你人在哪裡？」
……
……
沒多久，紀雀便與聯繫她的學姐接上了頭。
方舟在她面前落下，紀雀登上了方舟。
此時方舟上，有好好幾個隊伍。
除了那支聯繫她的學姐所在的隊伍，其他的兩支隊伍，都是學院中的普通隊。
在她登上方舟之後，所有的目光便看了過來。
無他，只因為那一身代表著上部一班的黑袍。
那學姐蹦蹦跳跳過來，當看到紀雀之後，一臉興奮。
「你就是鍾離老師這一屆的新生呀！」她滿臉好奇。
一聽是新生，所有的目光也變得好奇起來。
做任務的，都是新生畢業之後。
新生就出任務的，還是第一次見。
紀雀看了眼那學姐的胸牌。
那件與她一樣的黑袍上，牌子的顏色也一樣。
信息也一樣，只是上部一班的位置，標註的是1902副隊。
姓名：哪裡。
「嗯，學姐好。」紀雀道。
哪裡？
好奇怪的名字。
「我叫哪裡。」那學姐眼睛彎彎，似乎也察覺到了紀雀的疑惑。
又道，「我曾經是棄嬰，被寺廟的住持撿回去的，因為不知道是哪裡來的，所以給我取名『哪裡』。」
這主持跟她倒是有點兒像。
她取名也這樣。
因為撿到眉汁兒的時候，正在偷喝別人的眉汁兒，就取名了眉汁兒。
東南西北也是剛好放在四周……
至於崽崽們，因為太多，她甚至還沒有取。
「鍾離老師好像很喜歡你，還讓我看好你！」哪裡學姐的聲音拉回了紀雀的思緒。
「還說如果我們做完任務有時間的話，就去看著你除祟，以免你受傷！」
「她可是出了名的冰美人，多一個字都不會說呢！」
「你要是去跟她說話，她基本上都是一兩個字！！！」
「若不是重要的事兒，她更是不會主動開口跟誰說話！！」哪裡學姐語氣誇張，臉上的五官也跟著亂動，又活潑又滑稽。
「沒想到還幫你主動借方舟，這可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兒呢！」
「呃……」紀雀，「多謝。」
「不用謝啦！」哪裡學姐爽快地說道，「反正我們也是要出去做任務的。」
「對了，你的隊伍呢？」她一邊說，一邊看向紀雀的身後。
「好好奇你們新生出任務，隊伍怎麼組啊。」哪裡學姐問道，「是自己去找的臨時組隊，還是老師幫你安排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