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自紀雀上來之後,就沒有動過。
正是在等她的隊伍。
哪裡學姐伸著脖子看著方舟下面,正看著,便聽到紀雀的聲音。
「我沒有隊伍。」
「啊?」哪裡學姐懵了一下。
「沒有隊伍?」
她收回了目光,好一會兒才完全接收紀雀的信息。
「沒有隊伍……」她喃喃問道,「你一個人出任務?」
紀雀點頭,「是的。」
哪裡學姐沉默,旁邊的另一個女生走上了前,穿著的也是與她們一樣的黑袍。
胸牌上同樣標註了是【1902副隊】。
不過牌子的顏色表明,她是隊伍中控命師。
「是越階出除祟吧。」
通常都是隊伍出任務,巫覡師也可能單人出行,但不會是任務。
只是可能聽到了哪裡有異祟作亂,而異祟等級遠低於修煉者等級。
根本不用隊伍出行。
獨自就能搞定。
這就是越階除祟。
哪裡學姐也反應了過來,恍然道,「你去除的是幾級的?」
「九級。」她說著,又補充道,「邪祟。」
「那簡單。」哪裡學姐一邊說道,一邊順著探了探紀雀的修為。
能進上部一班,到鍾離老師班級,至少都是煉元階。
煉元階還是最低修為要求,同時體魄和天賦也很重要。
只有煉元階修為沒有高天賦和好的體魄,鍾離老師也是不會收的。
但哪裡只是想探一探青春期具體的階級。
但沒想到……她目光一瞪,不可置信地看著紀雀。
「你天命者中階修為?!!」
話音落下,方舟上其他地方看著這邊的人也驚了,滿眼都是好奇和打量。
同時也暗自探了探紀雀的修為。
當確定是天命者中階的時候,一個個都傻了。
「你天命者中階,一個人,去除九級邪祟?」哪裡學姐聲音都變了,「你不是找死嗎!」
紀雀有些頭大,但她又不想一個個解釋。
一開始這樣的反應讓她有被爽到。
次數多了就無感了。
震驚歸震驚,她總是需要去解釋的話,又覺得麻煩了。
比如現在。
她根本不想解釋自己為什麼要去,又如何去搞定。
於是只是點點頭,「嗯」了一聲。
「你怎麼除啊!」哪裡學姐又問。
不僅她想問,方舟上其他的學子們都想問!
「嗯……」紀雀道,又不知如何說清楚。
乾脆道,「看情況吧。」
眾人:「……」
一陣詭異的沉默里,旁邊的學姐對著哪裡,嘖嘖道,「早聽說你們的鐘離老師很魔鬼,沒想到這麼魔鬼。」
她唏噓不已。
竟然讓巫師學生獨自去除高於修為的異祟!
恐怖如斯……
「還好我不是巫師系的。」
「你要是巫師系,就不一定能進上部一班了。」哪裡道,「我們老師選人是很苛刻的!」
那學姐聳了聳肩。
此時後面一個男生開了口,「既然沒有隊伍,那就啟程吧。」
「你把位置告訴我。」
紀雀看過去,是哪裡學姐隊伍的天象師。
選好了地址,紀雀便回到了甲板上。
一群人看著她,神色各異。
方舟上一共三個隊伍,兩個普通隊伍,一個西歌學院校隊的副隊。
幾乎都看著紀雀。
天命者中階,去干九級邪祟……
還有……「天命者修為都能進上部一班了嗎?」普通部的學生小聲驚問。
旁邊的隊友皆是搖頭。
上部一班門檻很高很高,是他們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而鍾離老師選人更是苛刻。
若是那屆沒有滿意的學生,她寧願不開班。
「雖然是天命者修為,但能讓她獨自出來做任務,就是個不簡單的。」旁邊的覡師學長說道。
看著紀雀,唏噓道,「現在的新生競爭也太大了。」
天命者中階,就出來除九級邪祟。
想不通。
這怎麼除的了?
旁邊的人討論的話題中心幾乎都是紀雀,但她並沒有在意。
本來坐在甲板上,突然,她抬頭。
有一股……氣息,不對勁。
於是在甲板上的學長學姐們還在說話的時候,紀雀突然站了起來。
然後轉眼就躍起,站到了方舟邊緣之上。
副隊幾個學長學姐嚇了一跳。
特別是哪裡,本來青春期就是鍾離老師托給她的,要是這路上出了問題她也不好說。
於是趕緊跑過去,「你怎麼了?」
紀雀蒙著眼睛,看不到方舟之下的情景。
只能感受。
風吹過方舟之上,一聲狗的狂吠。
東子仰頭,看到了高處方舟上站著的黑袍人。
雖然看不清臉,但它可太清楚了!
那個氣息就是它家主子!
他扯著嗓子狂叫著,使勁兒想要掙脫抱著它脖子的死不放手的女人。
一聲又一聲。
那女人披頭散髮,抱著東子的脖子,嘴咬在東子的脖子上,拉扯著它的狗皮……
東子因為害怕四肢都在顫抖。
看不到,可是在東子狗叫之後,紀雀也立刻聽到了它的聲音。
東子沒敢用妖力,但是普通的狗叫不至於讓別人聽到。
或許應該說就算聽到了,也沒有人注意。
太遠了。
但紀雀一下就聽到了那是東子的聲音。
「等等!」她驀然開口,轉頭朝向副隊天象師學長的方向。
「學長,能不能停下方舟!」
他們雖然不明白,可是紀雀畢竟是鍾離老師的學生。
想了想,還是停下了方舟,往下飛去。
然後懸停。
紀雀直接躍下了方舟。
黑色的衣袍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方舟上的人全跑到方舟的邊緣上,看著下面。
紀雀落地之後,東子都快哭出來了。
兩隻狗眼都潤了。
「汪汪汪!」
它一邊使勁撕扯著身上的女人,一邊朝著紀雀跑。
而與此同時,東子身上趴著的女人突然抬頭,亂糟糟的頭髮下,露出了那張熟悉的臉。
紀雀雖然看不到,但是方才就已經感受到了她的氣息。
手裡的細杖攥緊,又鬆開。
是她。
那個魔王。
紀雀走了過去。
那女人看到紀雀之後,先是一愣。
因為滿身的黑袍將她裹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到。
但是及近,她突然就放開了手裡的東子。
東子箭一般沖向了紀雀。
越長夜緊接著沖了過來。
二話不說,就抱住紀雀,然後像只袋鼠掛在了她身上。
這一次,她抱得比任何時候都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