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其他三個系的隊伍也看著熱鬧。
此時,紀雀七人已經走了過來,巫師人群自動讓開。
前一刻還凶神惡煞要揍人的女生們立刻揚起了小臉,有的還紅了臉。
一個個亮晶晶的目光看著紀雀。
「青春期!」
紀雀這邊剛轉頭,看向喚自己的人,那邊又叫,「青春期!」
「青春期!」
一聲落下就停不下來了。
個個兒都叫著青春期,揚著笑臉揮手。
紀雀也揮了揮手。
然後跟著六人朝著最前方走去。
另一邊的覡師系男生們抱著胳膊看熱鬧。
「青春期?那個天命者叫青春期啊。」有男生說道,剛說完,對面的女生突然轉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男生趕緊住嘴,悻悻擺手。
待到女生回頭,這才和周圍的人討論起來。
「她們上部一班不是有七個嗎?怎麼只叫那個青春期?」
「瘋了吧這些女人……」另一個男生壓低聲音吐槽。
還不敢聲音太大。
「跟魔怔了一樣。」
對一個天命者這麼崇拜?
不是魔怔了是什麼?
覡師系的男生們想不通。
其他三個系看熱鬧的學生們也看不懂。
但無一例外,討論的聲音中,他們都聽到了一個名字——青春期。
五個系上部一班向來都是焦點。
想不知道都難。
另一邊,紀雀已經跟著六人走到了巫師系最前面。
每個系隊伍的最前面,都是上部一班的幾個學生。
後面是上部,在後面是人數最多的普通部。
巫師系左邊是覡師系,右邊是控命師系。
此時,覡師系的上部一班學生還沒有到,但控命師系的上部一班到了。
紀雀下意識地看向控命師系的位置。
上部一班的位置,並沒有越長夜。
也是,她現在並沒有修為,是跟著院長的,並沒有分到控命師系。
沒有見到越長夜,紀雀正準備回頭。
目光中突然闖進了一個身著粉裙的男生,腰間別著面鏡子,雖然絕色,但全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娘炮味。
紀雀掃了他一眼就要回頭,忽而,男生抬起手,對著紀雀揮了揮,眼睛一彎。
「同學,組隊嗎?」
話音落下,正在說話的其他六個女生同時轉頭。
看向了那男生。
面容姣好驚艷,頭髮挽起一半散一半,玉樹臨風的翩翩公子帶著幾分慵懶和閒散,那雙明眸滴溜溜地看著紀雀。
一身粉色緞面長衫,以暗紋繡著蘭花梅花牡丹花杜鵑花各種花……
六人:「……」
常榮菡第一個開口,「你誰啊!」
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傲慢又不屑。
「在下甄玉墨,控命師系上部一班。」他說著,點了點自己綠色的胸牌。
大家都穿著院袍,就他一身騷包粉。
「同學,組隊如何?」他又問。
「你什麼修為?」左璃問。
她是煉元階中階,探不出對方的修為。
「煉元階高階。」甄玉墨道,說著,拿起了手裡的鏡子照了照。
理了理額前沒有的碎發。
然後滿足地插回了腰間。
「咱倆組隊,以後你在前面戰鬥,我在後面給你加油。」他說道,「別看我長得美,我誇人更好聽。」
紀雀回了頭,「行。」
答應得相當隨意。
「啊?你就這樣答應了?」常榮菡著急了,「你看他那樣,那麼散漫,哪裡會是個好隊友!」
「一看就是個拖後腿的廢物!」
「哎哎,你說誰廢物呢!」甄玉墨不樂意了。
常榮菡轉頭就道,「說的就是你!」
「你什麼東西,也敢要跟青春期組隊!」她冷聲道。
這段時間,巫師系上部一班的人,除了左璃,全部煉元階高階。
除了錦乘風,其他本是煉元階中階的幾人,也突破了。
說著,她回頭,義正言辭道,「青春期,隊友很重要!你到時候作戰,他們都是並肩作戰的!」
「雖然除了覡師其他人不上戰場戰鬥,但其實也是輔助戰鬥!」
「在學院都不穿院袍,一看就是個不規矩的!在戰場上,這種不守規矩的廢物很容易因為個人的行為將隊伍帶進絕境!」
她說得很著急,勸著紀雀拒絕。
常榮菡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
在戰場,服從天象師的指揮,是最重要的。
一個隊伍,服從命令的程度決定了配合默契。
個性太強,在戰鬥中並不是好事。
但紀雀沒有轉頭,只道,「你不是也說我廢物嗎?」
「廢物跟廢物很配。」
「哎哎!」甄玉墨抗議。
常榮菡聽到這話,紅了臉,偏過頭,而後轉頭,「那是以前。」
「以前你天命者,修為那麼低還總是很拽,我才那樣說的。」她梗著脖子,辯解道,「我們是巫師,是戰鬥的。」
「你還那麼拽,在戰場個性太強,自主意見太強盛,是會害了隊友的!」
「再說了,在戰場,弱就是原罪。」
她說的理直氣壯,紀雀回得也理直氣壯。
「我現在也是天命者。」
「那不一樣!」常榮菡道,她想說什麼,但感覺自己好像說什麼都不對。
只能紅著臉「哼」了一聲,「你愛聽不聽。」
其他五人面面相覷,誰也沒說話。
從前她們看不起紀雀是真。
如今佩服她也是真。
常榮菡氣紅了臉,但之前班上她是對紀雀攻擊是最多的。
現在也最彆扭。
乾脆不說話了。
「隨便你。」她冷笑道,「到時候死在戰場我放鞭炮慶祝。」
「反正我又不跟你同隊。」
身後的左璃拉了拉常榮菡的黑袍。
話音落下,紀雀轉頭,對著甄玉墨,「咱倆組隊,嘎嘎亂殺。」
「好嘞!」甄玉墨漂亮的臉上揚起了開心的笑,又補道,「你負責亂殺,我負責嘎嘎。」
常榮菡跺腳,想說什麼,被和熙拉了一把,「覡師系上部一班的人來了。」
常榮菡這才止住了聲音,順著旁人的目光看過去。
組隊,覡師也是必不可少的。
上部一班的學生會是她們的最佳選擇。
此時,甄玉墨旁邊的控命師同學收回了目光,小聲問道,「玉墨,你怎麼想到跟一個天命者組隊?」
別人不知道,但他們同為一個班級最清楚。
甄玉墨的個人實力,是控命師系上部一班最強的。
組成的隊伍,是到時候要一起進秘境的。
說的直白點,是要將自己的命交到別人手裡的,同生共死。
如今,還是甄玉墨主動邀請。
不僅問話的控命師同學,其他幾個也想不通。
畢竟對方只是一個天命者。
「嗐,這你就不懂了。」甄玉墨慢悠悠地拿出了鏡子,照了起來。
對自己的美麗很滿意,緩緩道,「天命者,能進上部一班,那就代表,有過人之處。」
「修為之外,皆是頂尖。」
其他幾人想了想,還真是這麼回事兒。
按照規定,天命者是不可能進上部一班。
而巫師系的鐘離老師是出了名的門檻高要求怪。
鐵面無私。
不可能是從後門進的。
那就代表,除了目前的修為,她一定在其他方面很厲害。
而修為,是可以突破升級的。
另一個控命師點頭,「還是你聰明。」
此時看著覡師系那邊的常榮菡也收回了目光,回頭冷冷瞪了一眼甄玉墨。
「就你聰明,你牛吧,到時候看你怎麼死。」
一股火沒法發向紀雀,甄玉墨就成了很好的出氣包。
但不同於紀雀,甄玉墨對此只是莞爾一笑,微微彎起的眼睛盛滿了醉人的光亮。
「你幹嘛呀。」
「這麼在乎我跟誰組隊。」
說著,他又從腰間的另一邊掏出了一把扇子,翩翩搖扇,「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常榮菡一愣,而後臉爆紅。
氣得。
「你他娘的!」說著,就要上去干架!
旁邊的左璃等人一看情況不對,趕緊拉住了常榮菡,「息怒息怒!老師們馬上要來了!」
另一邊,甄玉墨繼續悠哉悠哉搖著扇子,好整以暇地道,「還想來摸我。」
「真是不知羞。」
常榮菡只感覺自己有一團火沖向了天靈蓋,「臭不要臉的死騷包!我打死你!」
氣煞她也!
她手裡飛快結印。
左璃等人一看,這是真氣到要動手了。
從前不管再怎麼奚落青春期,都是沒有想過要動手的。
不過嘴臭說幾句。
現在是真的被氣到失去理智了。
錦乘風立刻出聲,「你的巫術是用在同類身上的?」
錦乘風是班長。
是班級修為最高,實力最強的。
在某些方面性格又頗像鍾離姬。
班級的同學平日裡都尊敬她。
此時一開口,常榮菡也收了手,但氣得跺著腳,都快哭了。
「你聽聽他在說什麼!」她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取消掐訣的手捏著拳頭,青筋暴露。
真的好氣!!!
「我說什麼啦?」旁邊甄玉墨欠揍的聲音又響起。
錦乘風回頭,冷冷地看了一眼甄玉墨。
甄玉墨回了頭,緩緩收起扇子。
「開玩笑嘛。」
「沒想到她這點兒玩笑都開不起,沒意思。」
「誰跟你開玩笑?」常榮菡破口大罵,「不要臉的事情套個開玩笑的幌子就沒事了是吧?」
「臭騷包!!」
甄玉墨沒理她,回頭對著自己同學說道,「喏,她很氣。」
「嘿嘿嘿。」
同班控命師:「……」
這賤笑的樣子,不異於火上澆油。
再看一眼也被氣瘋的常榮菡,這玉墨,是有億點兒欠揍了……
被氣得失去理智的常榮菡餘光突然看到鍾離姬的身。
同時錦乘風道,「安靜,老師來了。」
常榮菡這才咬著牙齒,「呼哧呼哧」出著氣。
身側兩個拳頭捏得死緊。
轉頭,一雙氣紅了的水眸瞪向甄玉墨,咬牙切齒地道,「你等著。」
鍾離姬走過來,沒有理會幾人,擦肩而過,朝著最前方的中央台而去。
其他老師們也朝著那處而去。
鍾離老師走過,人群自動噤聲。
她的氣場太冷了,光是看一眼,就能老實得跟鵪鶉一樣。
當人們都到齊,院長也到了。
院長身後,跟著越長夜。
紀雀看了眼越長夜的方向。
越長夜也看到了她。
頓了頓,然後朝著她跑來。
等院長回頭,人都已經快到了紀雀的位置。
「哎你!」院長無語,人太多,事也多,沒法管越長夜。
只能大聲補道,「青春期,幫我看好她,等下大會結束讓她回來。」
院長這一聲,站在下面的學生們都朝著紀雀看來。
但這次,目光是落在越長夜身上的。
同班的六人看著跑過來的越長夜,怔住。
拾掇過的越長夜,不再是那身破破爛爛的衣服。
一身黑袍,不是上部一班,但袍子的款式卻是上部一班的。
她頭髮都被梳的整整齊齊,挽在頭上,露出了絕色的臉龐。
渾身冰冷的氣質如冰。
即使一身黑袍,也難掩那人間難得的傾國之色。
她很美,美得不似人間凡子。
就連甄玉墨都看愣住了。
「她哪個系的?」左璃小聲問道,沒人回答。
因為沒人知道。
雖然穿著上部一班的黑袍,但越長夜的胸前,沒有帶胸牌。
越長夜也沒有回應任何人。
直接走到了紀雀的身邊。
第一件事,就是抱住了她,然後腦袋埋進了紀雀的頸窩裡。
吸了又吸。
悶悶道,「我好想你。」
紀雀:「……」
眾人:「……」
紀雀瞬間,身上又起了雞皮疙瘩。
饒是厚臉皮如紀雀,也繃不住了。
她抬手,將越長夜的頭推開。
「起開!」她咬著牙齒壓低聲音。
「不要。」越長夜堅定回道,躲開紀雀的手紀雀往她脖子裡蹭。
一時間,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遠一點兒的看不清,聽著前面的騷動,也跳起來看。
各色各樣的目光滿含各種複雜情緒。
上面的腦袋還沒有推開,下面的腿就已經蹭了上去。
眼看著就要勾上紀雀的腰,她臉都開始燒了。
平時沒人她掛自己身上就算了,這麼多人,她再不要臉,那也頂不住那些奇奇怪怪的目光啊!
「你給我下去!」紀雀趕緊掰開越長夜勾上來的腿。
「不要。」越長夜的臉還埋在她的頸窩裡,聲音依舊悶悶,「你把我丟開就不管了。」
「我在上課呢!」紀雀手忙腳亂扒人!
「你要有事找我,直接上望雲峰就是!別啊兄弟,你別這樣,趕緊下去!」
紀雀從一開始的全身抵抗到現在的求爹告奶。
欲哭無淚……